第24章 书场弦音破杀
戏班巡演在即,冯千里心急如焚。若让蛊毒扩散京津,后果不堪设想。然戏箱众多,彻查需时,更恐打草惊蛇。
“不如请秦先生说书探路。”孙瘸子献计,“书场三教九流混杂,最易探听风声。”
冯千里然其言,遂赴笑林堂。但见秦筱阁正说《雍正剑侠图》,醒木拍案:“童林夜探蓬莱岛,忽听身后金风响——”满堂喝彩中,冯千里暗坐角落,耳听八方。
忽闻弦音异响!秦筱阁三弦忽迸裂音——有刺客发毒针!冯千里疾抢三弦格挡!叮当声中,毒针尽数钉入琴箱。
“好胆!”秦筱阁怒喝间扳动琴轴,琴箱突现机簧弩,反射毒针!刺客惨叫中箭,翻身跌出窗外。
冯千里急追至阁楼,但见窗棂系着透明丝线——东瀛忍丝!循丝追出,刺客竟遁入日租界妓院“蓬莱馆”!
“果然与蓬莱方士有关!”冯千里欲闯,被孙瘸子拉住:“少主!此馆乃日特窝点,硬闯不得!”
正踌躇间,忽见个相熟身影——竟是玛塔夫人!她易容成妓女,正与日军官调笑。玛塔暗打手势,引冯千里至后巷:“冯先生,此馆地下室藏着重犯!”
“可是戏班之人?”“不止!”玛塔低语,“还有被掳的儿童!他们正用童血炼‘式神丹’!”
冯千里怒发冲冠:“光天化日竟敢——”“他们有合法外衣!”玛塔亮出文件,“名义上是‘东亚医药研究所’,持日本军部批文!”
忽闻馆内喧哗。玛塔急推冯千里:“快走!吉田来了!”冯千金遁入暗巷,望见吉田押着个戏装女子入馆——竟是水香班台柱小荷花!
当夜,笑林堂密室。秦筱阁修着破损三弦,忽道:“琴箱机括乃先师所制,专防暗算。今日竟真派上用场。”旋开琴轴,内藏绢图:“此乃蓬莱馆结构图,当年义和团所绘。”
冯千里见图标注:“地下室有秘道通海河...或许可水路潜入。”孙瘸子摇头:“水道必有铁栅,需特制钥匙。”
冯千里忽想起蛟鳞匕:“此匕削铁如泥,或可一试!”遂定计:由冯千里率水鬼夜潜,秦筱阁在外接应。
子时,海河雾锁。冯千里口衔蛟鳞匕潜游至蓬莱馆下水道。果见铁栅拦路,匕过处铁条悄断!
潜入地下室,骇见玻璃罐中浸泡童尸!更有活童被缚床榻抽血!小荷花已昏迷在侧,腕上针孔密布。
忽闻脚步声,急藏身柜后。见白大褂持册记录:“式神丹需至阴童女血...月圆时取药效最佳...”明日正是月圆!
冯千里怒极现身,匕首连斩数医!救醒小荷花,她泣道:“他们逼我唱戏催蛊...戏箱夹层皆藏蛊虫!”
急寻戏箱,果见底层暗格蛊虫蠕动!更发现“蛊引”——竟是特制戏票,遇热即散蛊毒!“好毒的计!”冯千里焚毁戏票,“观众持票观剧,不知不觉中蛊!”
救出童童欲撤,警报大作!吉田率浪人堵住出口:“冯千里!今日叫你葬身于此!”冯千里亮匕冷笑:“且看谁葬谁!”
激战间,玛塔突然反水!枪指吉田:“国际红十字会将曝光你们暴行!”吉田狂笑:“你以为我是谁?”撕下面具——竟是替身!
真吉田从暗门走出:“玛塔女士,柏林早将你列为叛徒!”挥手间,德军顾问现身围捕玛塔!
原来德日已勾结!冯千里急护玛塔,且战且退至水道。吉田令放毒水!绿色毒液汹涌灌入!
危急时,秦筱阁在外启动机关——当年义和团所设水闸落下,暂阻毒流!“快从秘道走!”玛塔推冯千里入暗道,自己断后:“替我告诉银花...师姐尽力了...”
轰然自爆阻敌!冯千里含泪带童童撤离。归途检视所救童童,见其怀揣戏单:“明夜《贵妃醉酒》,特邀嘉宾:袁公子。”
袁公子?袁公不是绝后了吗?小荷花颤声道:“是袁公义子...实为日本特务!”
冯千里豁然开朗:原来袁公早被架空,日特借其名行事!急赴袁府,果见荒草丛生。唯偏院亮灯,传来日语对话:
“...式神丹已成,明夜借戏散播...”“...京津要员皆受邀,一网打尽...”
冯千里怒极破窗!见日特正包装药丸,伪装成糖果!厮杀中缴获请柬——明日嘉宾竟有各国领事!
“他们要把外交官也炼成式神!”冯千里骇然。忽闻屋顶异响。追出见黑影遁向戏楼——正是那“袁公子”!
戏楼后台,李银花正排《贵妃醉酒》。见冯千里急至,亮出戏箱暗格:“早已调包,真蛊箱在此。”箱中蛊虫已饿毙——她竟每日投喂解药!
“但明日戏票...”冯千里忧道。银花嫣然一笑:“票已浸过雄黄酒。”示以票根微黄。
冯千里方安心,忽见银花袖口渗血:“你受伤了?”银花掩袖:“无碍...排戏碰伤。”冯千里强查看,骇见臂上蝎纹浮现——她竟中了子母蛊!
“何时的事?”“那日地道...为救童童挡了毒针...”银花苦笑,“母蛊应在吉田身上...”
冯千里心如刀绞:“我这就取他性命!”“且慢!”银花拉住他,“子时蛊毒发作,我可反追踪母蛊位置...”
子时,银花剧痛难忍。冯千金持匕感应,蛟鳞匕蓝光大盛——直指日租界方向!率众突袭目标宅院,破门见吉田正作法催蛊!
“来得正好!”吉田狞笑摇铃,“让你见识式神威力!”铃声中,银花眼泛红光,竟挥剑刺向冯千里!
“银花醒醒!”冯千里格挡不忍还手。吉田狂笑:“她已是我的式神了!”
危急时,冯千里忽唱《抗金兵》——正是工尺谱所载破邪之音!银花闻声剧颤,眼中红光稍褪:“千里...杀了我...”
冯千里岂肯?反以匕划臂,血染蛟鳞匕:“以血引毒,将蛊逼入我体!”吉田骇然:“你疯了吗?子母蛊入体必死!”
冯千里傲然一笑:“那就同归于尽!”扑向吉田,蛟鳞匕贯入其心口!母蛊毙命,银花呕出子蛊!
吉田临死反扑,引爆宅中炸药!烈火吞没一切...冯千里护着银花冲出火海,回首见宅院化为废墟。
废墟中,忽现地洞——竟是蝎堂总坛入口!幽深地道传来童谣:“月儿圆,戏开场,式神起舞满城殇...”更大的阴谋,仍在黑暗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