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几日为了病情,白矾费尽心思,努力地研究着药方。心里却有点焦急,疫病虽然没有大面积扩散,但每日都有人死去,这病总是反复,每当有起色时,隔天又回到原样,她想快点找出最有效方法。
白矾耳边突然传来空气碎裂的声音。
“谁!”
“姑娘好耳力!”一男子从屏风后走出。
“你是谁?”白矾放下手中毛笔,看着这人,此人看上去年龄不大,相貌一般,偏偏带着几分邪媚与放荡,又如此撩人心魄,又有几分熟悉!
“姑娘不是在查在下吗?”男子自顾自拿桌上水果便吃,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你是南星!”白矾非常惊讶,沒想到这人在这公子满待卫的守卫下,还能如入无人之处,想必武功很是厉害!
“正是在下!”
“你找我何事?”
“我来跟你谈笔生意!”
“谈生意?先生走错地方了吧!”白矾面带不善。
“我开的条件姑娘定然有兴趣。”南星依然笑容满面,并不觉得这里有何不同?
白矾放下手中东西,看着坐在桌前的南星。
仔细观看南星的面容,似有似无的熟悉感更盛,她站起身,莲步轻移到桌边坐下。
“哦,那你说说看!”
南星很狗腿地给白矾倒了一杯茶,忘了自己才是客,不速之客!
“其实很简单,我知道你们药和粮食都快完了,而公子上申的药和粮食久久没有运来,我可以免费给你们药和粮食,并且是无限的!”
“这个你应该找公子谈,在公子那里应该能得到更多!”白矾很是疑惑,天上会掉这么大的馅饼?
还刚好砸自己头上?
“我知道你们暗阁很厉害,我要的只是一个人的消息。”
白矾更纳闷了,这么大代价只为换一个人的消息???
“说说看!”她倒想看看什么人需要花如此大的代价。
南星收起嬉皮笑脸,盯着白矾一字一顿道:“白-子-茗!”
咣当~
白矾手中的杯子掉落!满眼震惊地望着南星。
南星望着如此反应的白矾,眼中浮现出惊喜、伤感...
“你找她,为何?”
“因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白矾看着南星,心中不能确定他真是哥哥,这模样不像啊!记忆中的哥哥跟父亲一样是那种文质彬彬带有点侠气的人,而现在的哥哥,跟文质彬彬一点都不搭边。
“我是哥哥啊!妹妹!”难掩心中的激动!
“哥哥!”
白矾有些不确定,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哥哥会是富甲天下的南星,还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真是哥哥,子晟啊!”
“我们一起在树上摘白果,一起欺负莲婶的儿子,一起习药草,我还骗你吃下了麻黄,害你拉了一天肚子,我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你…不记得吗?”
白矾已是泪流满面。
“哥哥。”
白矾激动地拥着南星,泪如决堤。
“哥哥,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南星紧紧拥着白矾,满怀心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
两兄妹相拥而泣,这多年的分离相互牵挂、寻找。
终于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心中缺少的那个角,终于弥补了。
公子凌来到院门口,踏出一脚,便看到紧紧相拥的男女,刹时收回脚,背靠着墙,心中难受得无法呼吸,难怪阿矾久久不肯接受我,原来她心中有人了!
公子凌悄悄地看了眼白矾两人,紧紧握住双拳,掉头走开。
南星轻轻拭掉白矾脸上地泪水“我的妹妹长大了,这些年你受苦了。”
白矾摇摇头,“哥哥这些年你过得怎样?”
“我!”南星一顿,“当年逃出来后,我便在街上成了乞儿,后来被南家主发现收养,便有了现在的我。”几年的风霜几句话便解释了。
“不说我了,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南星无法想象妹妹是如何逃过那些黑衣人的魔爪的。
“竹山道人救了我。”
一句话,并不想说太多。
南星看看白矾面带犹豫,“妹妹,你怎么了?”
白矾定定地看着南星。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南星不自信地摸摸自己地脸。
白矾从脖子上拿出一个香囊,还是告诉哥哥吧,迟早哥哥也会知晓。
“这是什么?”南星看着白矾手中地香襄。
“里面是爹娘的…骨灰!”
南星满脸震惊,爹娘尸骨无存!
“当年我也受了伤,不能安葬爹娘,我不想他们暴尸喂鸟,更不想黑衣人在他们尸身上做手脚,所以我放了…一把火。”
南星看着白矾,是妹妹烧了父母!
“好在师父救了我后,回去收敛爹娘地骨灰,不至让爹娘魂魄无安放之地。”
白矾抓着南星地手,“这是我下山时拿了一点,这样爹娘就像还在身边,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南星听着白矾急切地话语,心都快碎了,这一切本该是自己来承受地啊!
“妹妹,别这么说,要说对不起,应该我对不起你,这应该是我承担的,却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
南星轻声安抚着白矾,是啊!妹妹并没有错,当年一把火不知妹妹有多自责,又承受了多少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