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劫：第7章 七、蚀骨

魔尊的寝殿内弥漫浓烈药香。

玉衡被压在寒玉榻上，三十六根锁链已除，取而代之的是缠绕四肢的暗红丝线

——殷九霄以精血炼成的“牵魂引”。

“忍着点。”魔尊解开衣袍，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伤。他并指为刃，竟生生划开伤口，鲜血涌出，在空中凝成七枚血珠。

玉衡欲退却，却被牵魂引牢牢束缚。他眼睁睁看着血珠依次没入眉心、喉间、心口等七处大穴。每一入体，一股灼热之力便在体内炸开。

“这是……逆天诀？”

玉衡声音微颤。血珠过处，情根曾被剔除之处剧痛难当，仿若万蚁噬骨。

殷九霄面色苍白，却笑得肆意：“不错，正是仙界最忌的魔功。”他俯身，将最后一口心头血渡入口中，“但它能帮你重塑情根。”

剧痛使玉衡蜷身，素来清冷的仙君竟发出野兽般低鸣。他感觉体内有什么正在生长，那些被切断的情感如洪水汹涌袭来，每段记忆都带着锋利棱角。

最痛的，不是肉身，而是那些随之苏醒的情感，三百年前与南辰仙子月下对弈的悸动，百年前眼睁睁看着同袍被天雷劈碎的绝望，还有……眼前这魔尊少年时为他挡下九重天劫时，那未曾说出口的心念。

“为什么……”玉衡抓住殷九霄衣襟，指尖因用力泛白，“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魔尊轻抚他汗湿脸颊，左眼琥珀色已被血色吞没：“因为当年诛仙台下，你咬着我肩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