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传奇之还魂国：第2章 002 还魂

凡女姜羡鱼的尸体正安静地躺在五彩琉璃床上，原本死气沉沉的胸口突然上下起伏，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睑忽然掀起，晶亮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绚丽的大殿天花：

“这里是——”

她撑着身子继续打量，这里并非锅炉房，老鬼也不知去向，递给她的火钳亦没了踪影。再看四周的陈设，华丽至极，跟又黑又破的锅炉房相比，明显是两个极端。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可一时间愣是想不起来。她并未察觉，琉璃柱子后头站着一只大雕，那只大雕见她活了过来，就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头一抬一低就要啄她。

她恰好低头下床，赶巧避开了这一啄。见琉璃柱子锃光瓦亮，她本能地将手掌贴上去，留了个手印。紧接着，她发现身上的衣裳波光粼粼，极为好看，便提起裙摆转了起来。这一转，视线恰好对上对她心怀无尽恨意的大雕，她感觉有些眼熟，白色的脑袋，红色的嘴，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盯着大雕看，大雕也盯着她看，她向左边歪头，大雕向右边歪头，镜面复刻了她的动作。她正觉稀奇，那雕突然就扑了过来，狠狠啄向她心窝。她禁不住大叫一声，本能地躲到柱子后头，并厉声质问大雕，

“你个傻鸟！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啄我做什么？”

“你该死！”

大雕竟然会说人话！还说她该死！死去的部分记忆突然活了：“你是钦䴙！”

“现在才认出我，晚了！”

……

钦䴙一路穷追不舍，姜羡鱼只能绕着柱子躲。钦䴙边追，边大声怒骂：“你还有脸活过来！就因为你，昆仑山要问罪我家主君！你还不赶紧受死谢罪！你还有脸跑！”

此时姜羡鱼的记忆还未完全复苏，并未记起它所谓的主君是谁，只是本能地反驳：“你休要诬陷我！我向来勤勤恳恳、积攒阴德，什么时候害过你家主君？我看分明是你家主君自个儿干了坏事，想拿我顶罪！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此话一出，更是坐实了她背信弃义的罪名。钦䴙更为自家主君感到不值，追得更紧了。而姜羡鱼在跑动中血液快速流通，身体发烫发热，逝去的记忆彻底活了过来。可说出去的话已不能收回，她跑不动了，索性不跑了，脖子一歪，直接摆出任其宰割的姿态：

“既然你这么恨我，我成全你，要杀就杀吧！”

她不信钦䴙下得去嘴！

果然，钦䴙追到她跟前，紧急刹停了下来，两只翅膀一裹，鸟嘴往一边歪，眼底满是不屑和嫌弃：“杀你？哼！我还怕脏了嘴呢！”

“哟，你可真高贵呢——”

姜羡鱼理了理跑乱了的头发，她扫了一眼悬在半空中的金色双目和眼睑，确认是五彩神殿后，才开始思量目前的处境。她尚未经过轮回道，就回到了人间，这不合规矩，显然是出了变故。

钦䴙见她许久不说话，只是眼珠子乱转乱看，就问：

“憋什么坏招呢？”

“胡说。我只是在想，我究竟是死了，还是活了？”

身体是滚烫的，血液流动通畅，昔日的伤痕也没了踪影，皮肤细腻光滑，像是一具全新的身体。貌似感官更灵敏了，她闻到一股很独特的味道，从她睁开眼时，那股味道就特别明显，辣辣的、苦苦的，像是传闻中的辛苦味。

钦䴙又气又恼：

“得了便宜还装傻！但凡你死透了，死干净了，我家主君也不会被你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