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界永恒：第5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杨戬没有做声，袖中的手早以握成拳状，指头因为用力而变的发白，额前的天眼也蠢蠢欲动，欲要张开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突然，杨戬面前的景色大变，以不是刚才恶鬼横行的十八层地狱。

此处不大，似是个石洞一般，也又如同一间茶厅，只有莲台一座，座前俯着一只白犬，这犬似犬非犬，集虎头、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与一身。在看那莲台之上，正是刚刚与杨戬传音之人，“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双眼，无喜，无悲，似与那凡间寺庙的泥塑佛一般无二：

“二郎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贫僧多有怠慢还忘恕罪。”

杨戬看了看地藏王菩萨，施了个法决，变换出本来的样貌。说道：“菩萨唤我前来，说是品茶，可这茶在何方？”

地藏王菩萨笑了笑：“好茶自是有的，真君莫急。”说罢，地藏王袖子一挥，座下的莲台竟变做了一把竹椅，身边也不知何时出现一张竹桌，与一把竹椅。木桌上放着俩盏茶，茶旁分别放着茶匙、茶针、茶漏、茶夹、茶筒、茶则。

杨戬坐到竹椅之上，双手举起茶杯，向地藏王微微示意，便一饮而尽了，喝完将杯归与原位。

“真君喝的有些急了。”地藏王菩萨平和的道。

“在下还有些要事需处理，若无它事，在下便告辞了。”杨戬说罢便要起身。

地藏王菩萨徐徐说道：“真君走前可否听贫僧将个故事？”

杨戬重新坐好，示意地藏王菩萨愿闻其详。

地藏王微微一笑：“从前有一个书生，只有母亲，没有父亲，母子相依为命，家中倒也有些钱财，够母子俩富富贵贵的活于世上，钱财多了，便有了不一样的爱好，其母酷爱食其山珍野味，尤其爱吃一些取万千中的其一才能做成之物，如鲍翅，鸭舌。一日，那书生睡时，梦中自己是一只鸭子，被人拔去了舌头，被人退去了毛，最后开膛破肚，而后自己又是只象，被人拔去了牙，就这样他化做了万千生灵，体验了万千生灵之苦。而后在梦中他遇见了一尊佛陀，佛陀给他讲了轮回，善恶，普度，也讲了佛法。梦中他受益良多，醒后，书生决定从此研习佛道，数年过去，其母阳寿到了尽头，那书生也以成就了得道高僧，他知其母生前残害太多生灵，死后必然坠入阿鼻地狱受无尽轮回之苦。他每日颂法念佛，希望消除其母业障。如此，他佛法念力剧增，某日在念佛在定境中来到地狱，鬼王大惊问其来意。他告其鬼王他想看一眼他母亲如今的状况，鬼王告知其母生前多食其生灵幼崽，如今已经封了口鼻，不能进食人间子孙祭奠之物，饥饿难耐，同时每日还要受万鬼食其肉之苦，其母深陷万鬼群中，由于万鬼群中皆是几世恶人死后不得轮回之魂魄，使得此处黑暗不见底，以本人之法力尚且不能知你母亲在何处。书生听其话，悲痛欲绝，为救其母，赤身裸体投身与万鬼群中，每日已自身血肉喂养，同时每日颂佛法，希望度化这些恶鬼，使他们弃恶从善，早日轮回。一日，书生身上佛光大显，将整个万鬼深渊照的通亮，其母也因此而得救，看到母亲得救，他自知已经可以返回，但在地狱中看到的景象使他不能放下，自此便在地狱中长住，望解救地狱众生所受之苦。期间，他问过鬼王地狱中何来如此之多受苦之魂，鬼王含糊不清答不上来，也有佛祖灵识前来问寻，既已达佛位境界，为何不往灵山修得个位置，他答到，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说罢，竟硬生生将佛境压制回菩萨修为。佛祖闻言，既然如此，便封你个菩萨吧。此后这书生便一直留在地狱普度灵魂，然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载，这地狱的罪孽灵魂还是没有丝毫减少，就如他来的第一天一般。原来，这一切尽是宿命，人一生来便背负了宿命，行的恶事，行的善事，轮回不止，宿命不断。他有心改变，却也是有心无力，这规则，不太容易改变啊！”

地藏王讲完，看了眼杨戬道：“真君可明了这其中之意。”

杨戬拱了拱手道：“菩萨深明大义，为救世间众生，甘愿在这地狱中千载万载，但……此话。”杨戬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微微一笑道：“真君可感那灵魂一般，看看是否有些许不同。”说罢端起桌上的茶，细细品了起来。

杨戬袖中的手攥的越发的紧了，但还是忍不住去探查了一番那猴子的灵魂，起初并没有发现什么，但细细探查之下竟发现一丝及其细小的佛印，这佛印不是封印，更像是一种保护机制。而且让他感到异样的也是这佛印，可以说是这佛印指引着他前去的虚空。

杨戬盯着地藏王菩萨：“你想做什么？”

地藏王笑眯眯道：“那个故事里不是很清楚吗？”

杨戬沉默许久，半响：“改变这天的规则……”

地藏王笑着点点头，随即抬头望着天：“众生的命，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好啊！”

此时，杨戬那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了下来，细细看去，那手掌中出现了几个指甲的印子，若不是有灵气护着，怕是已经溢出血了，那指头也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