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后我成功卡了天道BUG：第2章 相亲

当陈启源在公司的饮水机旁接水的时候，他又一次想到了今天早上的梦境。＂大概是对今天晚上的相亲太期待了吧。＂他想着。

本来就不善于和异性打交道，大学和工作又都是压倒性地男性环境，连女朋友都没交过，已经三十出头的陈启源的婚姻大事自然成了他老妈的一块心病，一天到晚张罗着给他相亲。经历过几次体面以及不怎么体面的失败后——有一次的过程甚至为他在逼乎上得到了万赞——终于这次看着颇有希望：对方虽然言语不多，但颇有礼貌，最重要的是消息大都秒回。两人也就聊了几天就准备见面了，就在今天晚饭。为此陈启源打算今天早点下班去约定的地方会面。

＂说起来，梦里的狐娘就叫苏清瑶，不就是这次这个相亲对象的名字吗？看来我心理上把这次的相亲对象投射到梦里了。她在微Ｑ上的头像是一只卡通狐狸，所以梦里就变成了狐娘。＂陈启源想着不由脸上露出了微笑。

＂陈哥昨天又推什么小黄油了，这么高兴？＂一个年轻同事走来也接水，对陈启源打趣到。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码农的事情，能叫推吗？那叫借鉴！＂陈启源笑着回应，顿时饮水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时另一个同事走了过来：＂陈哥，老黄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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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源走进独间办公室的时候，一下子觉得气氛不对。黄总没有坐在他喜欢的真皮办公椅上，而是在不安地踱步。看到他进来，黄总掐灭烟头，示意对方坐下。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还是陈启源先开了口：＂我是要毕业了吗？＂

黄总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那个老游戏早就进入成熟期，没有多少流水，而新游戏都做完了版号还没有拿到，公司的现金不太够了，目前这个经济形式融资也不容易……＂

陈启源无心听他的诉苦：＂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从你往下，整个研发部。＂

陈启源知道近来公司形势不妙，所以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了预感，但是没想到差到这样的地步。他知道也是大势如此，并非黄总的过错。或许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不该因为自己喜欢玩游戏而走上游戏开发的道路吧，或者即使做游戏也应该直接进大厂而不是想去实现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个时候再后悔也是晚了。

陈启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站了起来：＂多谢黄总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会办好交接的。＂

黄总也站了起来：＂小陈啊，你的能力所有人都是认可的。再找一个工作绝对不成问题。万一一时不太顺利的话，也可以在公司挂靠社保，＂说着苦笑了一下，＂如果公司到时候还在的话。不过你放心，眼前N+2的钱还是有的。＂

陈启源点头示意，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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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向约定的地点，陈启源思绪万千。本来都打算不管相亲的事了，但是转念一想这同时也是两个人增加了解的机会。要是对方嫌弃自己暂时失业，那最多也就浪费一顿饭钱，总比结了婚以后才发现强得多。怎么说也是五道口学院计算机系毕业的，陈启源对自己刷一下题就能找到下一份工作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就是还有前年才买还没有交房的房贷，经济上会紧张一点。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陈启源的思绪。一看未知号码，还以为是苏清瑶的来电，陈启源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用自以为最得体的方式说出＂你好！＂，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是陈若华的哥哥吗？陈若华的二十万借款在我们平台已经逾期三个月——＂

＂什么诈骗电话……＂陈启源咕哝着把电话挂断顺便拉黑号码。陈若华是他的妹妹，在同城的三墩镇学院读大三。她从小节俭懂事，连自己每个月转过去的生活费也不肯多收，怎么想也不是那种会借网贷的人。多半是手机被什么垃圾软件偷了通讯录，回头有空得帮她清理一下，陈启源想着。

当陈启源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不知何时眼前已经站了一位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笑眯眯地向他招手。少女看起来也就和他妹妹差不多年纪，身材不高，肌肤带有健康的深色。她身穿一件合身的白色Ｔ恤，下摆被她随意地扎在高腰牛仔短裤里，短裤的毛边微微卷起。看陈启源楞在那里，少女歪了歪头，脑后短短的马尾也随之摆动，试探地问：＂陈启源？＂

＂啊，是我是我！＂陈启源没有想到相亲对象会主动来接他，心中印象又好了几分，＂你是苏——＂

＂跟我来吧！＂不等陈启源说完，少女就一把拉住他的手，在大街上跑了起来。

陈启源虽然在游戏里已经有了好多个老婆，但都不记得在现实中上次拉异性的手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呆呆地跟着少女熟练地穿过大街小巷，眼中净是她纤细却强健有力的双腿和洁白的运动鞋，手中感受着牵手的触感——怎么好像和小说里游戏里描写的不太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冰凉啊柔若无骨啊，反而比自己体温还高，手心皮肤甚至也比自己粗糙。

陈启源的胡思乱想随着少女的脚步停了下来，入目是夕阳下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通向青石的石阶，尽头是高大而庄重的正门，深色的木材上雕刻着凤鸟和百兽的图案。门楣上方的匾额写着遒劲有力的三个字。

陈启源不着痕迹地将已经被少女放开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抬头念出了建筑的名字：＂阁水英＂

＂是＇英水阁＇啦，＂少女一马当先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陈启源跟着进去，随即就被对门的屏风旁边一座栩栩如生的狐狸塑像吸引了注意力。塑像看起来是真实大小，狐狸双足站立，两只前爪做欢迎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身后九根蓬松的尾巴如扇面一般展开。

少女向狐狸塑像点头致意，陈启源也就跟着点了一下头，心中暗暗吐槽：这个小姑娘是多喜欢狐狸啊，微Ｑ头像是狐狸，连这里都有狐狸像。

少女退后一步把大门关上，也将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挡在门外。陈启源眼前一黑，才意识到这个建筑好像没有电灯照明。当他视力开始适应昏暗的光线，却看见一只丑陋的猪头在他眼前向他咧嘴微笑。

＂啊！！！＂陈启源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后背撞到屏风上差点打破了狐狸塑像。耳边只听见少女不满的话语：＂老朱你在做什么呀，把我客人吓到了！＂

陈启源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猪头，是一个又高又壮的人，皮肤黝黑，面容凶恶，比自己还高两个头，腰围如水桶一般，估计体重要四百斤往上了。听了少女的话，这个＂老朱＂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位郎君真是对不住了。＂听声音竟然是个女性。

少女挥挥手：＂好了好了，老朱你不用管我们，去让后厨有什么拿手的菜赶紧端上来。＂

＂好的，小姐。＂老朱微微躬身，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封闭的雅间里，两人面对面落座于烛光照耀下的式样古朴的红木餐桌前。陈启源心里带上了一点不安。他大学毕业就来临塘这座城市工作。由于单身一个人不做饭，所以周围的饭馆也不知道吃了几许，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不会遇到了传说中的饭托子了吧？还有刚才那粗壮的老朱，真要有点纠纷岂不是任人宰割。于是他小心地开口问道：＂这里装修看着很有品位，饭菜会不会很贵啊？＂

对面的少女一下子没有理解他的意思：＂饭菜……贵？哦，这个地方算是我们家开的，不收钱，你等一下就安心吃好啦！＂

＂……＂陈启源一下子无言以对。这次的相亲对象据说是老妈的广场舞搭子刘阿姨介绍的。老妈嘴里的刘阿姨颇有门路，上次妹妹还挺不错的一份兼职打工也是她介绍的。现在看来这位刘阿姨也太有门路了，这位怕不是什么富二代大小姐之类的，自己不会ｈｏｌｄ不住吧。

胡思乱想之际，少女转换了话题：＂其实，这次我是有一个事情找你帮忙，那个叫做什么——哦，对，叫做修改程序的，你才刚做过，也能帮帮我吗？＂

＂噢？＂一听说到了本行，陈启源来了精神，＂具体是什么程序？那个平台上的？什么语言写的？用的什么架构？＂

＂这些我都不懂的啦，＂少女吐了吐舌头，＂你只要答应了就好，过两天我来找你你就知道了。＂

＂那你记得带上资料，＂陈启源不敢托大，＂能不能做还要看具体的情况和你的需求。＂

＂知道你能做的，＂少女似乎比陈启源对自己还要有信心，＂嗯……按人——按说是要收钱的是吗？我该付你多少钱？＂

＂这个还是得看了具体得情况才能给你开价——＂说着陈启源就觉得有点不对，不是来相亲的吗，莫非是中间传错话了，其实是刘阿姨找的私活？于是他试图澄清一下：＂不过，我们是应该相亲吧？＂

＂相亲？你是说要结婚？＂少女有点为难，想了想，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要等我家族里的事情解决完了才行，可能还要几年。＂

说完，少女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听起来太敷衍了，急忙补充道：＂只要你帮我改这个什么程序，我保证将来和你结婚，以那位狐狸发誓！＂手指向门口的狐狸塑像。

＂……＂陈启源无语。改个程序就能让年轻富二代女生和自己结婚，这个比剃须然后捡到女高中生还要离谱好不好，我不会和上次遇见狐娘一样在梦里吧？想着他偷偷在桌子地下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还别说，挺疼的。

少女看陈启源龇牙咧嘴的样子，大约以为他不信，郑重提出：＂那结婚之前，还是要先给钱的。＂

结婚之前先给钱……富二代也要彩礼的吗？网上说嫁妆会双倍返还是真的吗？瞎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陈启源顺口接话：＂多少钱？＂

＂嗯……＂女孩自己好像也不太确定，看着陈启源小心地问：＂一百万？＂

一百万作为彩礼的话不少，但是如果是在寸土寸金的闹市区有这么一大套产业的家底的话，这点钱还真算不了什么。眼前的少女虽然说不上有多漂亮，身材也平平，都远比不上梦里的狐娘，但胜在热情活泼，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真人。唯一的问题是，陈启源现在没有一百万。不过对方既然上来就摆明车马把条件开出来，那就说明有得谈。

陈启源决定诉诉苦砍砍价，也让对方对自己的经济实力有一个现实的认识：＂其实我前年才付了首付，现在手里没有多少活钱……＂

还等他没说完，少女就赶紧改口道：＂那一千万？＂

果然是要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看这不一刀就砍了十倍——这不是胡扯吗！哪有价钱越砍越高的道理？！

陈启源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半响才问出：＂你是说一千万，不是十万？＂

年轻女孩也很迷惑的样子：＂十万……那也太少了吧？＂

十万的确是拿不出手，陈启源赞同地点点头。不对不对，这才第一次见面，我又不是真的来谈判彩礼的。话题是怎么进行到这里的？

少女并不知道陈启源的纠结，坚定开口：＂我还是给你一百万吧！十万实在太少了，当然如果要一千万的话，也是可以的..……＂

＂等等等等，＂陈启源赶紧制止住少女，＂你是说，你要给我一百万？＂

＂当然啦，＂少女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然呢？＂

＂你……给我一百万做什么？＂陈启源比她还摸不着头脑。

＂因为你说要结婚才能帮我，但是我要把家族里的事情处理完才能结婚，所以我觉得还是先付你钱比较好，免得你觉得我在骗你。＂年轻女孩认真地说。

＂……＂

开始由于沟通不畅造成了一些哭笑不得的误会不论，之后的晚餐气氛还挺愉快。食物出乎意料地美味，估计有什么世家大族的祖传秘方。少女对陈启源刚刚失业毫不在意，反而是对他新玩的游戏里魔物娘的设定更感兴趣；陈启源也对少女的情况有了更多了解：从来没有见过父母，说起来似乎是早就离世了。经常提起的有一位从小一起长大，比她年长七岁，温柔美丽却老管着她的＂姐姐＂，还有包括刚才看到的老朱在内的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这位感觉上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听起来还掌握了家族的实权，让人惊奇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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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你应该认识了吧？＂少女放开一直拉着的陈启源的手，＂记得你答应我的，我过两天就来找你！＂

少女转身欲走，却又折了回来：＂一会儿记得加我微Ｑ好友哦，我叫冼灵。＂说着还怕陈启源不知道是那两个字，拉起他的手用手指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遍。然后少女向陈启源笑着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夜幕下的人群中。

啊？相亲对象不是叫苏清瑶吗？明明已经在微Ｑ上联系过了呀？莫非我今天相了个假亲？陈启源一下子不明所以，掏出手机想要查查看是怎么回事，不料手机却像是刚刚上线一样，蜂拥而来的各种推送让他手忙脚乱。

好在处理各种事务的优先级是程序员的基本功。陈启源第一个点开老妈最新一条消息，听到的是老妈焦急的语音：＂小源你怎么一直不回话啊？小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