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会：第2章 黄仙取亲

山雨欲来，黑云压得极低，将整座山头都笼罩在一片阴翳之中。林间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王秀才紧了紧身上的青布长衫，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他本是进山采药的，谁曾想一不留神就走到了这深山老林里。眼看着天色将晚，若是再找不到个落脚的地方，怕是要在这荒山野岭里过夜了。

“咔嚓“一声，脚下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王秀才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黄鼠狼正从他脚边窜过，那黄鼠狼通体金黄，毛色油亮，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竟不似寻常野兽那般怕人。

“咦？“王秀才不由得停下脚步，那黄鼠狼也不跑远，就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蹲坐下来，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王秀才觉得有趣，正要上前细看，却见那黄鼠狼突然竖起尾巴，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王秀才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林间隐约露出一角飞檐。

“多谢仙家指点！“王秀才连忙拱手作揖。那黄鼠狼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很快就被落叶掩埋。

王秀才循着方向走去，不多时便看见一座古庙。庙门已经斑驳，门楣上“山神庙“三个字依稀可辨。推门进去，只见正殿供奉着一尊泥塑的山神像，神像前的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上香了。

“有人吗？“王秀才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天色渐暗，王秀才也顾不得许多，在庙里寻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又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水草草吃了。正要躺下歇息，忽然听见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秀才心头一紧，握紧了随身携带的柴刀。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庙门外徘徊。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从门外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王秀才屏住呼吸，只见一个身着黄衫的少女款款走进来，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一头青丝如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公子有礼了。“少女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小女子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特来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王秀才连忙起身还礼：“姑娘请便。只是这庙里简陋，怕是委屈了姑娘。“

“公子说笑了。“少女掩口轻笑，“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是万幸，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王秀才见她举止有度，谈吐不俗，心中疑虑稍减，便让出半边干草铺，自己则退到神像后面歇息。少女也不推辞，径自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方绣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夜色渐深，庙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王秀才躺在神像后面，却怎么也睡不着。那少女身上似乎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闻着让人心神荡漾。他悄悄探出头去，借着月光打量那少女的侧脸，只见她眉目如画，唇若点朱，当真是个绝色佳人。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秀才心头一紧，连忙缩回脑袋。只听“砰“的一声，庙门被人重重推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小娘子，可让大爷我好找！“

王秀才偷偷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闯了进来，那大汉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腰间别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少女似乎并不惊慌，依旧端坐在那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位大哥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嘿嘿，小娘子何必明知故问？“大汉淫笑着上前，“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弱女子独自行走，多不安全。不如跟了大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哦？“少女缓缓起身，莲步轻移，“大哥当真要收留小女子？“

“那是自然！“大汉见少女如此顺从，顿时喜出望外，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见少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突然暴涨，转眼间就化作一只巨大的黄鼠狼！那黄鼠狼足有牛犊大小，通体金黄，獠牙森森，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汉。

“妖...妖怪！“大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然而已经晚了，黄鼠狼一个纵跃就扑了上去，锋利的爪子直接洞穿了大汉的胸膛。

王秀才躲在神像后面，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见那黄鼠狼三两下就将大汉撕成碎片，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做完这一切，黄鼠狼又变回少女模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子，出来吧。“少女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脆悦耳，“我知道你在后面。“

王秀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双腿直打颤：“姑...姑娘...“

“公子不必害怕。“少女嫣然一笑，“我虽是妖，却从不害好人。方才那人是山下的强盗，专门劫掠过往行人，我早就想除掉他了。“

王秀才这才稍稍安心，但还是不敢靠近：“多...多谢姑娘相救。“

“公子客气了。“少女款款上前，“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公子呢。若不是你今日在山中遇见我，我也不会知道这庙里来了个恶人。“

王秀才一愣：“姑娘是说...那只黄鼠狼？“

“正是。“少女掩口轻笑，“那是我变化的分身，专门在山中巡视。今日见公子是个读书人，便引你来此歇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王秀才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少女的畏惧也减轻了几分：“原来如此。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黄，单名一个'仙'字。“少女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仙儿'。“

“黄仙姑娘...“王秀才刚要开口，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王秀才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奇异的地方。四周不再是破败的山神庙，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洞府。洞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上铺着柔软的锦缎，四周摆满了奇珍异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公子醒了？“黄仙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王秀才转头看去，只见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罗裙，更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这...这是何处？“王秀才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这是我的洞府。“黄仙款款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公子在山神庙里受了惊吓，我只好将你带回来调养。来，把这碗安神汤喝了。“

王秀才接过汤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汤药入喉，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精神也为之一振。

“多谢姑娘相救。“王秀才放下碗，诚恳地说道，“只是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姑娘的恩情。“

黄仙掩口轻笑：“公子何必客气？我救你，自然有我的道理。“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公子可曾婚配？“

王秀才一愣，随即摇头：“在下家境贫寒，至今尚未娶亲。“

“那正好。“黄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我观公子面相，与我颇有缘分。不如...就留在这洞府中，与我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王秀才大惊失色：“这...这如何使得？姑娘是仙家，在下不过一介凡人...“

“凡人又如何？“黄仙不以为然，“我修行千年，早已超脱凡尘。若是公子愿意，我自可助你脱胎换骨，与我一同长生。“

王秀才还要推辞，忽然听见洞府外传来一阵喧哗声。黄仙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洞口查看。只见远处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喊杀声。

“不好！“黄仙转身对王秀才说道，“是山下的村民，不知为何找上门来了。公子且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说罢，黄仙化作一道黄光，瞬间消失在洞口。王秀才心中忐忑，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往外走。刚到洞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山下密密麻麻站满了村民，人人手持火把，将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妖孽！还不速速现身！“老者一声厉喝，声如洪钟。

黄仙现出身形，冷冷地看着众人：“老道士，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带人围我洞府？“

“哼！“老者冷哼一声，“你害死我徒儿，还敢狡辩？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孽！“

黄仙眉头一皱：“你徒儿？可是那山下的强盗？“

“正是！“老者怒目圆睁，“我徒儿虽有些顽劣，但罪不至死。你竟敢下此毒手，今日我定要你偿命！“

黄仙冷笑一声：“你那徒儿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替天行道，何错之有？“

“妖言惑众！“老者不再多言，手中桃木剑一挥，一道金光直取黄仙面门。黄仙不慌不忙，袖中飞出一道黄光，与金光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王秀才躲在洞口，看得心惊胆战。他虽不懂法术，但也看出那老者来者不善。正犹豫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公子快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王秀才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小黄鼠狼正焦急地看着他。

“你是...“王秀才一愣。

“我是仙儿姐姐的妹妹。“小黄鼠狼急道，“姐姐让我带你从后山逃走。快跟我来！“

王秀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小黄鼠狼往后山跑去。一路上，他听见身后传来阵阵轰鸣，显然黄仙与那老道士正在激烈斗法。

“仙儿姑娘她...“王秀才忍不住问道。

“姐姐法力高强，不会有事的。“小黄鼠狼一边带路一边说道，“倒是公子你，若是被那些村民抓住，可就麻烦了。“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小黄鼠狼带着王秀才钻了进去，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出口。

“从这里出去，就是山下的官道了。“小黄鼠狼说道，“公子快走吧，以后...以后不要再来了。“

王秀才心中五味杂陈，正要道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黄光从山顶坠落，重重地摔在山脚下。

“仙儿姑娘！“王秀才惊呼一声，不顾小黄鼠狼的阻拦，转身就往回跑。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山脚下时，只见黄仙倒在一片血泊中，身上伤痕累累。那老道士站在不远处，手中桃木剑已经断成两截，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老道士狞笑着举起断剑。

“住手！“王秀才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前挡在黄仙面前，“她...她是好妖，从未害过好人！“

老道士一愣，随即冷笑道：“小子，你被这妖孽迷惑了心智，还不快让开！“

“不！“王秀才张开双臂，“要杀她，就先杀我！“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变得狰狞起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仙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王秀才推开。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耀眼的黄光冲天而起。

“不好！“老道士脸色大变，“她要自爆内丹！快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黄光瞬间扩散开来，将方圆数里都笼罩其中。王秀才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王秀才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试着动了动，全身酸痛难忍，仿佛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一顿。

“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王秀才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你是...“王秀才警惕地看着老者，忽然想起这就是那个要杀黄仙的老道士。

“别怕。“老者叹了口气，“我若是想害你，就不会救你了。“

王秀才这才注意到，老者身上也缠着绷带，显然受了不轻的伤：“黄仙姑娘她...“

“她自爆内丹，已经魂飞魄散了。“老者神色黯然，“我本以为她是害人的妖孽，没想到...唉，是我错了。“

王秀才只觉得心头一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她是为了救我才...“

“是啊。“老者将药碗递给王秀才，“你先把这个喝了，我慢慢跟你说。“

王秀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汤入喉，却比不上心中的苦涩。

“那日你挡在她面前，让我看到了她的善心。“老者缓缓说道，“一个愿意为凡人牺牲自己的妖，又怎么会是恶妖呢？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王秀才哽咽道：“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救她了吗？“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王秀才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黄仙自爆内丹，魂魄散于天地间。但若是能找到她的内丹碎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者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碎片，“这是我找到的一块，但还远远不够。“

王秀才接过碎片，只觉得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黄仙的气息：“其他碎片在哪里？“

“散落在方圆百里之内。“老者说道，“不过寻找内丹碎片并非易事，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需要以活人的精血为引。“老者神色凝重，“每找到一块碎片，就要以一滴精血为祭。若是找齐所有碎片，恐怕要耗费你大半寿命。“

王秀才毫不犹豫：“我愿意！只要能救回黄仙姑娘，就算耗尽我的寿命也在所不惜！“

老者欣慰地点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就教你寻丹之法。“

就这样，王秀才开始了漫长的寻丹之路。他走遍方圆百里的每一个角落，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每找到一块碎片，他就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以精血为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王秀才的头发渐渐花白，面容也日渐憔悴。但他从未放弃，始终坚信着能找到所有碎片，救回黄仙。

十年后的一个夜晚，王秀才终于找齐了最后一块碎片。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当年的山洞，将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

“老道长，我做到了。“王秀才虚弱地说道，“现在...现在该怎么做？“

老者早已等候多时，他接过拼好的内丹，神色复杂：“你真的想好了？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王秀才坚定地点头：“我想好了。“

老者叹了口气，开始施法。只见他将内丹置于王秀才胸口，口中念念有词。王秀才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抽离。

“以汝之寿，换彼之生。“老者一声厉喝，“起！“

刹那间，洞内金光大作。王秀才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金光中缓缓走出..

金光渐渐散去，王秀才的意识也越发模糊。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云端，轻飘飘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但那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公子...公子...“

熟悉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王秀才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黄仙正跪在他身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仙...仙儿姑娘...“王秀才想要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公子别动。“黄仙连忙按住他，“你...你为何要如此傻？为了救我，竟然...“

王秀才虚弱地笑了笑：“能...能再见到你，真好...“

黄仙泣不成声，紧紧握住王秀才的手：“公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一旁的老道士叹了口气：“黄仙姑娘，王公子为了救你，已经耗尽了大半寿命。如今他的魂魄即将离体，恐怕...“

“不！“黄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公子能为我牺牲性命，我为何不能为他付出一切？“

老道士一愣：“你的意思是...“

黄仙没有回答，而是俯身在王秀才唇上轻轻一吻。王秀才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唇间涌入，瞬间流遍全身。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慢慢恢复，而黄仙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仙儿姑娘，你...“王秀才想要推开她，却被黄仙紧紧抱住。

“公子别动。“黄仙轻声说道，“这是我千年修行的精华，如今分你一半。从此以后，我们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老道士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黄仙姑娘，你这是要以自身修为，为王公子续命啊！“

黄仙点点头，缓缓松开王秀才。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中却满是喜悦：“公子感觉如何？“

王秀才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年轻了十岁：“我...我感觉很好。可是仙儿姑娘，你...“

“我没事。“黄仙嫣然一笑，“只是修为折损了些，以后恐怕要重新修炼了。“

王秀才心中感动，一把将黄仙搂入怀中：“仙儿，从今以后，我定不负你。“

老道士看着这对有情人，欣慰地点点头：“善哉善哉。黄仙姑娘舍己为人，王公子情深义重，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黄仙从王秀才怀中抬起头来，俏皮地说道：“老道长，如今我可是个普通人了，你可不能再喊打喊杀了。“

老道士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不过...“他忽然正色道，“你们可要想好了。黄仙姑娘如今修为大损，若是再遇到什么危险...“

“无妨。“王秀才握紧黄仙的手，“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她的。“

黄仙依偎在王秀才怀里，轻声说道：“有公子在，我什么都不怕。“

老道士点点头：“既然如此，老道我也该告辞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送走老道士后，王秀才和黄仙相视一笑。十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重逢的喜悦。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黄仙问道。

王秀才想了想，笑道：“回家吧。我父母若是知道我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回去，一定高兴坏了。“

黄仙俏脸一红，轻轻捶了王秀才一下：“谁是你媳妇了？“

“怎么？“王秀才故作惊讶，“刚才不是有人说要与我生死与共，永不分离吗？“

“讨厌！“黄仙羞得躲进王秀才怀里，两人笑作一团。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们手牵着手，朝着山下的村庄走去。从此以后，他们将携手共度余生，谱写一段人妖相恋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