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找你还是你：第7章 对立

门外的小英把水桶给了苏慕，不等她开口狡辩，眼神示意着装水去菜地浇菜，苏慕知道她是有意针对，便配合她假模假样的拿起桶，用水瓢捣起水在菜地里一瓢下去：“吃吧，吃吧，多吃点。

东洒一下，西洒一下，前甩一下，后甩一下。小英被溅得湿漉漉的，气愤的抹掉脸上多余的水珠怒喊着：“你，故意的。”

苏慕只当听不见，不看她接着撒，：“我浇我的水，路边的狗见了懂得拔腿就跑，你是蠢的吗？看到水洒过来不会躲？”

“骂谁呢？”气头上的小英正欲向前，她伸手阻止道：“你站着，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我们那里有个专家说过，菜要浇粪，浇了粪的菜才有味道，我去拿。”

还没等小英开口，苏慕快步迈出，不一会回来，只见她手上多了个类似马桶的东西，小英顿感不妙：她不会真去拿粪便？是人拉的粪便？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有股味道已经来了。

苏慕不忘提醒她：“你别动啊，小心我手一滑，糊你一身屎。”

她边提着马桶，边向小英这边缓缓走来，人未靠近一股奇臭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小英这才意识到来真的。

“你停下，干......干什么呢？”

“停下？好，听你的，”说着一桶滂臭的粪水放在旁边，她一脸震惊，恶心的移动步伐。

只见苏慕停下，活动着筋骨，然后打开盖子。小英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不知何时背后伸出一把专门的浇菜的粪瓢，不紧不慢的捣起一勺粪水。优雅的转身面对着她：

“你说我干什么，自然是浇菜施肥！你是不知道为了你交代的事情，我专门找了我们那浇菜惯用的法子。粪水，越臭的越好，这桶下去，地里的菜长得又大个又营养。找了隔壁几位大婶大叔，才讨得一点点，灌了井里刚打的水，这要是刚拉的更好。”

说着一套乱七八糟的逻辑，顿时让小英恶心不适，她嘲讽着：“哼，这就恶心，菜要吃的香，就得用粪水。你天天夸阿宇家的饭菜好吃，可不就是用这些纯天然肥料。”

她又捣了一勺粉水给她看：“菜长得好，稻子长得肥，粪水少不了。吃了人家这么久的饭菜不会不知道吧？浇菜用粪水，菜才长得壮。”

说完就把那勺粪水撒在菜里，吓得小英赶紧躲到后面，气急了：“你胡说，你故意的，存心就是想恶心我。”

苏慕转身举着粪瓢，对着小英身旁撒了几下说道：“我搁这儿浇菜呢，你一边去，别给我碍手碍脚的。不恶心你，只恶心讨厌鬼，除非你不是人。喂喂喂，走远点，浇菜的时候最烦身后有人，小心洒你一身，让你三天都洗不干净。”

看她真有要干下一步的动作，小英暴跳如雷：“你......算你狠，给我等着。”气哄哄去找阿宇和奶奶告状。

见烦人精走远，心里舒畅多了，她学着外婆种菜的样子，沿着菜地施肥：外婆会住在哪里？太婆婆家经商，这些粗活一般轮不到外婆做。可是嫁给外公的外婆却什么都会，为了外公和他们的家付出了诸多。

厨房一丝烟雾缓缓升起，锅里伴随着刚掷下的蒜头，飘出了一缕缕菜香，隐隐地勾着人的鼻子，让干活的人不经意间停下，多嗅几口。它催促着干活的人赶紧忙完，回家吃上几碗大白饭。

阿宇出来后，看到还在菜地忙活的苏慕，赶忙上前拿起她手里的粪瓢：“剩下的我来帮你弄，你先回。”

他打量着浑身上下飞溅的粪水：“去换洗一下，待会儿吃饭，大柱的鱼是他的拿手菜，这鱼可鲜美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伸手要接过对方的家伙，苏慕相信他，顺势就把工具递过去，提道：“阿宇，我想再去城里找找人，我觉得他们可能就在那里。”

“他们？”阿宇停下，思考后，明白她要找谁：“好，明后天我出工，你跟着我去。”

没有犹豫，爽快的答应的他，让苏慕心中倍感温暖，这个叫阿宇的人，似乎非常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乱来，所以会尽力支持，她会心的笑了。

阿宇看着傻笑的苏慕，伸出拳头在天灵盖上轻敲了敲：“别傻笑了，还不快点去换掉这身衣裳。难不成身上要沾点儿粪水，吃饭才香。”

他的劝告，充满疼爱，苏慕安心的去换衣裳。卫明宇无奈：“刚才还吓唬她？这会儿自己却全身滂臭。”说完不忘往屋里看了一眼

回到小勇家，晚上他躺在小勇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思考着苏慕如果找到家人的场景，这个奇怪的女孩，她的家人会不会和她一样也很奇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子，又突然像有了线索要开始找人。如果她走了，阿奶会舍不得吗？

小勇被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吵醒，碰了碰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大晚上想睡不着。”

阿宇侧着身背对着小勇：“小勇，你说苏慕的家人会是什么样？和她一样稀奇古怪吗？”

此话引起小勇的怀疑：“怎么，你对人家感兴趣？突然好奇人家家里人。”

急忙阿宇翻身解释：“说什么呢！她有家里人的消息想去找。我答应她出工的时候带上她。”

“呦，急了，跟我辩解啥？”他故意讲道：“怎么，舍不得人姑娘家的找到人回去。想把他们都接过来住，好做个上门女婿。”

又气又急的阿宇拿脚使劲踹小勇的屁股：“让你胡说，让你胡说。给我下去，踹你下床睡去。”

不服输的小勇也回击着：“这是我家，要下床睡的也是你。怎么，记恨我阻挠你和苏小姐挤一屋，报私仇来了，不是我收留你，你还没地儿睡呢。既然心心念念你就回去和你的小娘子一起挤吧，岂不快栽。”

一听到他又拿自己寻乐，踹得更狠了，两个人在床上打闹，整个床被摇得吱吱呀呀的，闹了许久才肯睡去。

次日一大早，苏慕备好早饭，与阿奶一同吃完，便和卫明宇一起上闹市去。两人约好下午日落之时，在天桥下的茶棚会面一同回去。

就这样来来回回三四天，每次去城里都是分开行动。苏慕去寻人，阿宇因这几日临时接到码头工作。一批富祥药厂的货，需要人手去搬，每月收入约6块大洋。他便去了码头，顺便带着她去城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或者有什么线索消息，落日时分又相约茶棚聚集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