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创世手记
天浑地浊,万世苍茫。吾观之,遂以阳清为天,以阴浊为地,自此世始初焉。及数载,吾以吾形为化,造生灵于世,自此人始初焉。后数载,吾留于世,及尧、舜之治,世间太平、百姓无事,吾以之为悦,遂拂袖而行,不复过问。及吾复归于世,已逾千年矣。
时秦一统,汉启新元,然久战初止,民生凋敝。吾隐于乡而观民,数日毕,民无怨乎?及至武帝,国富且强也,汉军出征,纵横于世,岂不壮哉?吾感之有怀,遂复去矣,别与红尘。
及复归,乃盛唐之末,诸军混战,黎民难存于世。吾欲变此,登至一山,一仙迎而对曰:“吾闻创世之名,久矣。今乃得瞻也。”再拜于吾,吾对拜曰:“然今之黎民,行于乱世,何以为富?此非吾愿也。吾今当治之。”仙人笑曰:“世之浩浩,自有其行律。且于此暂憩,不亦乐乎?”吾遂与仙对弈,及毕,日已过半,对拜而别。复行至山下,世已逾百年,至于宋矣。黎民安康,百姓为富,大有升平之世向。吾感之而泣,遂复入山寻向之仙者,然无迹也。吾独饮于涧下,数日复去,再别红尘。
千载而复归,化作黎民,植杖行于阡陌间。万丈楼台,不见天日;市井喧嚣,难觅青林。然犬行于道,兽铤亡群,歌舞升平,浮游于世,非吾所愿见者也,然何为此哉?上有金雕遨翔于天际,下有蠹豸循行于暗道,执剑者行至其间,群雄谓之曰:“嘻,怪哉!”然捧腹者俯仰于世,长嗟曰:“噫!今之浩浩,吾辈逍遥于世,循鹰而歌之,伏虫而乐之,岂不壮哉!”话毕,仰首直颈,携浮云而归日焉。然复顾,见断剑残瑾,悲恨相续。吾长嗟而叹曰:“吾于今日,悲之奈何?只恨吾创世而不治之也。”遂以教化斯民,及岁半而兴焉。青林翠幕,浪碣云峡间。清风明月,今夕乃还。剑破浮云,犬豸不见,长幼黎民,世皆怡然。
然别数日,不见清泉,云生雾绕,亦不复然。俯首而观之,倚杖长叹曰:“本性其固,何以易焉?悲夫叹乎,不若当返。”乘风而归去,极目而望之,唯见天归混沌,地复苍茫,拂袖而行,仿若曾日,然不复归于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