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从古法修炼开始成仙：第5章 堕龙

动物寿命本就不长，若有幸开了灵智，也不一定能活过百年。就算渡过一百年人劫后，还有三百年一次的雷劫等着，撑不过就是魂飞魄散。

所以妖怪会在人间行善，积攒功德，以求功德庇护，渡过雷劫。

然而许多渡过千年雷劫的大妖却是败在因果情债上。

祝明子从屋子里拿出一卷功法，递给十一娘：“你愿意为了白玫师太的教诲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可见心性澄澈，这卷伏虎拳便赠予你。”

十一娘抬起头，眼中充满感激，她双手接过书卷，叩谢道：“多谢真人！小狐必定努力修炼，不负真人赠书之恩。”

祝明子颔首道：“待与白玫师太回禀后，自去深山修炼。只是这伏虎拳打基础最好，待你入道便不够用了。”

十一娘哪会有挑剔的心，普通妖怪没有师门传承，若非上古妖族，更无血脉传承。很多妖怪想要修行，都不得其法，最后走入邪道。

她算是幸运的，先碰上白玫师太这样有教无类的，又被祝明子点拨。

“勤加修炼，争取早日得道。去吧。”

十一娘再次向祝明子磕了三个头，仰头道：“真人大恩，十一娘铭记于心，来日必会结草衔环以报。”

说完，她转身向山门外走去。

夜色如墨，月光为远处山峦镀上一层柔光。

十一娘轻轻一跃，化作一只红狐，消失在山路上。

祝余看着小狐狸跑远，对祝明子调侃道：“师父倒是大方，这就送人功法了？”

祝明子敲了一下祝余的头：“臭小子，你当着为师的面点破这小狐狸天生神力，不就是想让我点拨她，现下又来说怪话。”

说完，他眯着眼打量着祝余，看得祝余发毛。

“师父，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说你这么帮这个小狐狸，是不是喜欢她，这小狐狸确实长得好看。哎呀呀，小余儿长大了。”

祝余面无表情地回答：“师父你怎么可以污我清白，那小狐狸就是个黄毛胖丫头。”

天生灵异的妖怪，将他们成功度化，引入正途，也是大功一件。

祝明子显然知道祝余的用意，他是希望自己积攒功德，若胎化元婴无望，也有退路。

“徒儿啊，你跟我来。”

大殿内一片静谧，有清风吹过，带来一丝水汽。

好雨知时节，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烛火摇曳，祝余关了窗户，走到祝明子对面的蒲团坐下。

他察觉到师父有话要讲，道：“师父从来没有讲过师伯的事情。”

祝明子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本来也要告诉你。”

蜡烛的火焰轻轻跳动，映照在祝明子的脸上，忽明忽暗，祝明子回忆着那场大乱。

当年安南王坐下第一术士喻南琴断言他身负帝王命格，乃真龙天子，又有妖龙甘为座驾，一时之间，南方尽数被占领，安南王一派雄踞南方。

然而大靖皇帝也并非无能之辈，两龙相争，山河破碎。

乱世之下，妖魔伺机作乱，百姓生灵涂炭。

皇位之争本是人间事，又牵扯甚广，修行之人参与这些，定会因果缠身。

但天下从不缺有志之士，避世道门中不乏修士下山卫道。

云清真人下山除魔，也是抱着一去不回的决心。他留下走蛟铃坐镇，只带走了祖师爷的七星剑。

云清真人一路斩妖除魔，至青州追查失踪的婴儿时，发现妖龙就是喻南琴所化。

喻南琴并非真龙，他搜集这些八字极阴的婴儿，炼化魂魄，修炼邪术。

但安南王确实有帝王命格，只是被喻南琴吞噬气运，难成大事。

喻南琴已生龙骨，只待吞噬旧主，邪功大成便可拥有龙相，化成真龙。

祝余沉思后问：“有龙骨而无龙相，莫非这喻南琴是堕龙？”

龙在妖界的地位，无需多言，哪怕是上古不收“披毛带角，湿生卵化之辈”的阐教，十二金仙中也有一位黄龙真人。虽然他也是唯一一位没有法宝、没有徒弟、没有胜绩。

妖怪若是能与龙沾上点关系，得道会更容易一些。鲤鱼自称潜龙，蛇可化为蛟龙，最惨的就是泥鳅，虽然被称为堕龙，然而无龙相、更无龙命。

“吾徒聪慧，确实如此。”

“都说堕龙认主后，会将享受不了的气运分着主人，这喻南琴却反噬其主，倒是罕见。”

“若非有这样的野心与实力，怎会将这人间搅得天翻地覆。”

“为何天庭不管？”

祝明子叹道：“天庭虽说统管三界，然而人间有皇帝、地府有鬼帝，此事涉及皇位之争，天庭不会插手。”

“所以师伯拼尽修为与喻南琴同归于尽，神魂俱灭，七星剑也与妖龙的尸身葬于大海。”

祝明子点头：“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这是师兄选择的路。”

祝余看着祝明子，他好像明白了。

云清真人卫道而亡，祝明子救人行善也是为了自己的道，他们都不畏惧死亡。

祝余心想：“那我的道呢？”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祝明子道：“徒儿，那黑山老妖，要你去收服。”

祝余指向自己：“我？”

筑基期硬刚鬼仙实力的大妖，祝余感觉自己好像西游记里被吩咐杀唐僧师徒的奔波霸。

当时师伯结丹期大圆满还要与明心境的慈安方丈联手，就这也没能杀了这妖怪。

祝明子道：“得道者多助，待白玫师太将消息传开，定不会只有我们一观前去。且那黑山老妖短期内不会出现，七星伏魔阵可不是一般的阵法，他现在最多只有一半实力。而且此次你需先去青州拿回七星剑。”

“七星剑？”

祝明子于是将祖师爷当年的奇遇讲给祝余听。

九遥真人孙不弃年轻的时候已经是天下第一流的剑修，他生性不羁，扬言要挑战天下所有的用剑高手。

后来，他打败了许多剑修，过招中悟道，天赋惊人，元婴期后再无敌手。

孙不弃看遍了天下间最闻名的宝剑，却觉得这些宝剑都配不上自己。

有剑修表示不服，要知道对于剑修而言，剑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你可以说他不行，不能说他用尽灵宝养出的宝剑不行。

有剑修道：“天下剑仙之首吕祖飞升后，留佩剑于武当山的悬崖绝壁，静待有缘人，何不前去一试？”

孙不弃果真前往武当山，他在峭壁坐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