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解体之万物归一者：第2章 告别

十年后-普罗维登斯-夜晚-宿舍

你看着报纸上对斗殴事件的报道，自言自语道：“又出现了一起冲突事件……周围的治安越来越不好了。”

你叹了口气，放下了报纸，看着窗外漆黑的天色，显然，几乎上所有住宿的学生都已经熄灯了，除此之外，窗外的声音也早就寂静起来，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是显然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不由得又一次自言自语道：“还是应该遵循医嘱，早些休息啊。”

你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床旁，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物，说道：“但愿医生开的药能起作用。”

你还清楚地记得这药的由来：你能感觉到你的一部分记忆好像被封起来了，想解封，但是无法抑制痛苦。这种痛苦像是一大团混乱的东西，在你脑中乱搅。你只能一点一点的磨碎它，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然而你无法承受这段消化的内容，没有消化多久就得强行忘记它，下次再消化就得重新开始。如果一直把它放在那，不去管它，它就会越积越多。该怎么用物理的方法解决它，你曾经这么想过。就在你打算用偏激的方法解决它之前，你的理性控制住了你自己，最后强撑着去了医院……然而医院并没有调查出病情的起因，只给了你一份苍白的精神诊断报告。

在吃药前，你又一次看了医生给你的诊断报告：

主诉：失眠，心悸，伴随幻觉现象

现病史：食欲差，记忆混乱，情绪部分功能缺失

体格检查：BP：102/51 P110.NSPE

诊断结果：建议避免不良事件刺激并提前入睡，开取少量苯唑仑作为药物治疗

你只能希望这中药能起到作用。

你将药瓶打开，服下了药剂，然后心中默默地许愿道：但愿今晚能做个好梦

你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你的确做了一个好梦，昨晚你的梦境里不再有以前可以见到的梦魇和其他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了。

你起床整理完床铺，穿上衣服后，突然发现自己卧室的地板上出现了一封信，信上没有任何文字信息，但是印泥上的花纹让你感到莫名的熟悉，你下意识地拆开了信封。

接着你就看到里面记载的文字：亚南，我最骄傲的孩子，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我为你准备了一样生日礼物，它被我放在了书房中，为了安全起见，我不能在这写得太详细，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它。你是我们家族最后的希望，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这场灾难。

然后是落款：永远爱着你的爷爷，乔治·霍华德

当你读完这封信，还在为它的出现感到不解时，突然，这封信从你的手中消失了。

你不由得惊呼道：“信怎么消失了？”

然后再下一瞬，你的脑中涌入了大量零碎的画面，像做了一场梦，但似乎现在还没有醒。记忆深处的回忆涌上来，却如烟缥缈什么都抓不住，你努力去消化这些记忆。幸运的是，这次消化记忆并没有出现往常的痛苦，一段画面浮现在了你的心头。你看到夜色下的古堡，天空，启明星格外耀眼，西侧的礼拜堂，穹顶的观星阁，一切是那么熟悉……最终，你想起了关于家族的记忆。

当这些画面消失，你才发现为了消化这大量的信息，你已经不自觉的跪在了地上，你随即马上起身，你很清楚，要了解一切的起因就必须要去往阿卡姆，阿卡姆的邓威奇镇，那个在回忆中反复出现的地名，你收拾了一下行李，突然发现课桌上还放着一本书，这是在在图书兼职的同学艾咪向你推荐的。

这本书还剩一些没有看完，先去和艾咪说一下吧，等回来之后看完再还，你这么想到。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你打算先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师——心理学教授，卡尔老师。

等你进入卡尔老师的卧室，就看到他正在醉醺醺地饮酒，一边哼着自己特有的曲调，一边开心地写着书稿。在他身后，则是学术派教授特有的杂乱书桌。

你上前对着卡尔老师说道：“老师，你又在喝酒了。”

卡尔老师无奈地回话道：“今天过后就没法喝了啊。我可不是酒鬼，亚南你是否知道这也是人格面具的一种。”

“我不是很能理解……”你回话道。

于是，卡尔老师开始解释道：“举个例子，酒鬼就是我的一个人格面具，喝醉之后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撒泼打滚，将自己的情绪尽情释放……我这里还有一些酒，你要不要试试？”

“……”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你需要更加多样的情绪，而不是单一的情绪，你可以尝试模仿，获得更多非伦理的知识，这样对你的精神也有好处。”卡尔老师劝告你道

“知道了……老师……我也有去尝试。”你回话道，“比如阅读一些文献资料。”

“感觉如何？”

“我讨厌他，不，具体来说是我讨厌故事。”你回答道，“因为人们讲述故事不是单单为了讲和听，而是把自己放在了权威者的角度，去阐述自己认为正确的价值观。圣诞老人会有一份坏小孩名单，勤劳的蜜蜂才能采到蜂蜜，女人是由亚当的一条肋骨做成的。这些耳熟能详的故事掺杂了许多个人价值观，传颂的故事越广，故事对人们的约束就越大，故事里言之为真理的力量，我认为他是一种强制的权利。”

听了你的话，卡尔老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对真正的历史更感兴趣？”

“是的，我对【故事】本身是什么样更感兴趣。”

“但没有人能回到过去感受真实的历史，我们只能从宏大叙事的角度对过去下总结……”卡尔老师突然顿了顿，然后问道：“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讨论学术的吧？”

“老师，我是来辞行的。我准备回去阿卡姆。”

“太好了。”卡尔老师一脸兴奋地说道，“即使你不去，我也会劝你出门。人过去的经历将会影响到现在的方方面面，而你过去的记忆我使用任何催眠方法都无法唤醒，这应该是造成你目前问题的原因。当然，你最好放松些心态，即使没有任何结果……你就当成一次轻松的假期旅行。人还是需要更多目标感才行啊。”

“嗯，我知道了”

“希望在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把你的状况研究心理学上的解释。”然后，卡尔老师翻了翻周围的抽屉，拿出了其中的钥匙，抛给了你，“这是车钥匙，我近期不会出门，嗯……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回来的时候可以顺便帮我洗洗它，它陪伴我好多年了，也像我一样是个老东西了。”

“……好的，老师。”卡尔老师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爱实属让你感激到不行，半天你只能憋出这一句话。

随后你就离开了卡尔老师的卧室，望着熙熙攘攘的校园，你打算先去图书馆跟艾咪说一下借书的事。

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你突然想起来在艾米给你推荐的书内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邀请你一起去看歌剧《托斯卡》，你本来是打算答应的，但是由于现在需要外出，所以看来是不行了。

只能道歉了，你这么想到。

随后，你来到了图书馆，看到了正在整理书籍的艾咪，于是你走上前去跟她道歉道：“艾咪……近期会演出歌剧……我对于歌剧……也非常的喜欢……可是现在我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所以……可以等我回来吗？”

对于你的突然搭话，艾咪像是吃了一惊，然后轻轻地说道：“太……太好了！嗯……回来即使赶不上时间也没关系……还有机会的。亚南，你外出要小心。”

“嗯，我会注意，忙完后我会尽快赶回来。”你向艾咪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师朱莉老师正在图书馆了看书，于是你和艾咪告别后，向她走去。

朱莉老师是一位钻研历史学和语言学的教授，她对你青睐有加，一直希望你能继承她的研究。但对你一直以来都非常严厉，而最近的经历让你有口难言，你分明按时去了教室，然而所有人都没有你去过的记忆。

似乎是发现你向她走来，朱莉老师抬起头看着你，说道：“嗯？亚南？还有时间闲逛？赶紧回来上课！”

朱莉老师的语气实属是有些强了，这导致你不得不有些弱弱地回话道：“朱莉老师，最近我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

听了你的话，朱莉老师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糟蹋自己的时间，只知道胡闹！喝酒，聚会，赌博，旅游，只知道享乐！”

你看见朱莉老师陷入了偏执，你内心的急切感让你无法思考如何去辩解。最后，你只能劝老师道：“老师……你不要生气，我事情解决后会尽快赶回来。”

但是你的用词似乎有些问题，朱莉老师更加激动的说道：“嗯，生气？你认为我在生气？好吧，这堂课你回来之后记得申请重修。”

说完，朱莉老师就不再理你，专心看书了，但是言语间则是在喃喃道：“全是一些没有论据的论点，现在的学者都是空想家吗？”

你知道现在不能打扰朱莉老师，于是向校园大门赶去，准备在正式出发前先去预购些可能用到的必需品。

当你经过校园旁的一棵大树时，一只正在睡觉的黑猫被突然惊醒，然后快速蹿走了。

见到此情此景，躺在大树旁的校园护工对你说道：“这不是亚南吗？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动物缘啊。”

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回话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什么动物，貌似都对我充满了敌意。”

“但我觉得这不是敌意，它们反而是像在害怕呢。学校的动物都很温顺，你算是特殊人种了。”护工有些打趣地说道，“有没有考虑去动物园做看守工作？”

“算了，我可不想被动物保护组织给投诉。”说完你就和护工告别，继续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