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风寨内探秘辛
黑风寨前的空地上,厮杀声震耳欲聋。周伯通的铁拐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黑风护法连连后退。陆乘风的官刀大开大合,校尉们则结成阵势,与魔教教徒缠斗在一起。风雨双侠配合默契,长剑与长鞭交织成一张密网,让敌人难以靠近。
沈砚的青锋剑如一道灵动的青虹,在教徒中穿梭。他刻意避开了与黑风护法正面交锋,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寨门深处——那里隐约有一道石门,守卫森严,显然藏着秘密。
“沈公子,注意左侧!”苏慕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砚心头一凛,侧身避开身后袭来的一记黑风掌。出手的是个瘦脸教徒,掌风带着一股腥气,显然练的是黑风护法的独门功夫。他反手一剑,青锋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心口,干净利落。
“这些教徒的武功路数,与十年前寒山寺的魔教众一模一样。”沈砚低声对苏慕道,“看来黑风一直没放弃当年的功法。”
苏慕的软剑缠住一名教徒的手腕,轻轻一挑,对方的弯刀便脱手而飞。“不仅没放弃,还更精进了。你看他们的掌心,都泛着青黑色,显然是用毒淬炼过掌力。”
沈砚望去,果然见几名教徒的掌心隐隐发黑,心中不由一沉。黑风掌本就阴毒,再加上剧毒,更是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周伯通一声怒喝:“黑风老鬼,你的对手是老夫!”铁拐横扫,逼得黑风护法不得不全力应对。陆乘风趁机带着几名校尉冲向寨门,却被守在门口的教徒死死拦住。
“沈公子,我们去石门看看!”苏慕突然道。
沈砚会意,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加速,如两道闪电般冲向寨门深处。守卫石门的教徒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中长刀挥舞,封住了去路。
苏慕软剑一抖,化作数道剑影,逼退左侧的敌人。沈砚则使出青城剑法中的“穿花绕树”,身形在刀光中灵活穿梭,青锋剑不时挑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伤到敌人。两人配合默契,转眼便突破了守卫的防线,冲到了石门前。
石门厚重,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竟是寒鹰的图案!沈砚心中一动,果然与寒鹰组织有关。
“这门是从里面锁死的,得找机关。”苏慕伸手摸了摸石门边缘,指尖在一处凸起的石块上停了下来,“应该是这里。”
他用力按下石块,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散落着一些图纸和信件,角落里还有几个铁牢,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锁链在晃动。
“看来这里是黑风的议事处。”沈砚走到石桌前,拿起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的是寒山寺的布局,上面用朱砂标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红点恰好在地穴的位置。
“他果然在研究寒山寺。”沈砚眉头微皱,又拿起一封信。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是黑风写给某人的,上面只有几句话:“寒鹰余孽已除,血书下落不明,玄铁令重现,沈砚现身,需尽快动手。”
“血书!”沈砚心中一震,“这里果然有血书的线索!”
苏慕拿起另一封信,看完后脸色微变:“这封信是写给洞庭秦家的,说‘东西已备好,只待时机’。”
沈砚接过信,只见落款处画着一个小小的鹰形符号,与玄铁令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看来秦家与黑风早有勾结,而且他们都在找血书。”沈砚沉声道,“寒鹰组织的覆灭,恐怕也与他们有关。”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脚步声,伴随着黑风护法阴狠的笑声:“沈公子,苏先生,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
沈砚和苏慕立刻转身,只见黑风护法带着几名心腹教徒站在通道口,堵住了去路。周伯通和陆乘风等人不见踪影,想必是被缠住了。
“黑风,你勾结秦家,残害同门,就不怕遭天谴吗?”沈砚怒喝道。
黑风嗤笑一声:“天谴?在这江湖上,只有实力才是王道!柳长风那个蠢货,以为凭着寒鹰组织就能对抗我教,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说什么?”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我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黑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被我们联手围攻,最后力竭而亡,死得可惨了。哦对了,动手的还有你们青城派的那位好师兄,他亲手给柳长风喂了‘化功散’,不然凭柳长风的武功,我们还真未必能拿下他。”
“你胡说!”沈砚浑身颤抖,他无法相信那个温和的师兄会做出这种事。
“胡说?”黑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正是另一半刻着“青”字的玉佩,“这是柳长风临死前攥在手里的,被你师兄献了上来。你若不信,大可去问他。”
沈砚看着那半块玉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师父的玉佩怎么会在黑风手里?难道黑风说的是真的?
“沈公子,别中了他的激将法!”苏慕低声提醒道。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青锋剑指向黑风:“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今天我都要为师父报仇!”
“就凭你?”黑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拿下他们!”
几名心腹教徒立刻扑了上来,这些人的武功比外面的教徒高出不少,显然是黑风的亲卫。
沈砚与苏慕背靠背站在一起,青锋剑与软剑同时出鞘,迎了上去。沈砚的剑法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悲愤之气,招招不离敌人要害。苏慕的软剑则依旧灵动,牵制着敌人的攻势,为沈砚创造机会。
石室空间狭小,不利于施展,两人渐渐有些吃力。黑风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沈砚,你若交出玄铁令,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还能告诉你血书的下落。”黑风诱惑道。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沈砚一剑逼退身前的敌人,额角渗出冷汗。胸口的旧伤又开始发作,内力运转变得滞涩。
苏慕察觉到他的异样,软剑一紧,逼退两名敌人,对沈砚道:“我来掩护,你找机会突围!”
“不行,要走一起走!”沈砚道。
就在这时,一名教徒瞅准破绽,一掌拍向沈砚的后背。沈砚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掌,顿时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
“沈公子!”苏慕大惊,软剑如怒龙出海,瞬间将那名教徒洞穿。
黑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亲自出手,一掌拍向沈砚:“受死吧!”
沈砚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通道口射来,精准地撞在黑风的掌上。
“砰!”
黑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臂剧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抬头望去,只见周伯通手持铁拐,站在通道口,脸色铁青。
“黑风老鬼,竟敢偷袭小辈,不要脸!”周伯通怒喝道。
紧随其后的是陆乘风和风雨双侠,显然他们解决了外面的教徒,赶了过来。
黑风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猛地掷向地面。
“不好,是毒烟!”苏慕大喊一声,连忙拉着沈砚后退。
黑色瓷瓶落地,瞬间释放出浓烈的黑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众人连忙屏住呼吸,挥舞武器驱散毒烟。
等毒烟散去,石室里已经没了黑风的踪影,只有一个打开的暗门,通向未知的深处。
“追!”陆乘风喝道。
众人立刻冲进暗门,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密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密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悬崖峭壁,下面是万丈深渊,黑风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根绳索在风中摇晃。
“让他跑了!”陆乘风懊恼地捶了一下岩壁。
周伯通叹了口气:“这黑风老鬼,还是这么狡猾。”
沈砚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刚才那一掌让他伤势加重。苏慕拿出药丸给他服下,低声道:“先回去再说。”
众人返回石室,开始搜查。陆乘风在石桌的暗格里找到一本账簿,上面记载着黑风与各地魔教余孽的联络信息,其中多次提到“洞庭秦家”,涉及大量的金银交易。
“看来秦家确实与魔教勾结,而且投入不小。”陆乘风沉声道,“这账本是重要证据,等回到荆州,我立刻上报朝廷,请求围剿秦家。”
沈砚拿起那半块玉佩,心中五味杂陈。不管师兄是否真的背叛了师父,他都必须去一趟洞庭,找到师兄,问个明白。
“周老英雄,陆捕头,多谢相助。”沈砚拱手道,“黑风寨已破,我想尽快前往洞庭,寻找线索。”
周伯通点头:“也好,秦家的事确实该查清楚。老夫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陆乘风道:“我还要处理黑风寨的后续事宜,就不陪你们去了。这是我的令牌,若在洞庭遇到麻烦,可凭此令牌找当地官府帮忙。”
沈砚接过令牌,郑重道谢。
当天下午,沈砚、苏慕和周伯通便离开了黑风寨,踏上前往洞庭的路。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沈砚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却平静不下来。
黑风的话、秦家的勾结、血书的下落、寒鹰组织的秘密……越来越多的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隐隐感觉到,十年前的旧案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背后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牵扯到江湖、朝廷,甚至更多的势力。
“苏先生,你说寒鹰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沈砚忍不住问道。
苏慕沉吟道:“据我所知,寒鹰组织的成员大多是被魔教迫害的武林人士,他们隐姓埋名,暗中收集魔教的罪证,想要将其彻底铲除。柳掌门加入其中,并不奇怪。”
“那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覆灭?”
“或许是因为他们找到了足以摧毁魔教的证据,也就是那封血书。”苏慕道,“所以才被魔教和秦家联手灭口。”
周伯通接口道:“老夫也听说过寒鹰组织,当年他们确实做了不少好事,只是行事太过隐秘,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没想到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沈砚握紧了手中的半块玉佩,师父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仿佛看到师父在寒山寺浴血奋战,看到师兄递过毒药时的决绝,看到黑风得意的笑容……一股强烈的悲愤涌上心头。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您和师门报仇。”他在心中默念。
马车一路向南,越靠近江南,风景越是秀丽。青山绿水,烟雨朦胧,宛如一幅水墨画。但沈砚却无心欣赏,他知道,平静的表象下,往往隐藏着最深的凶险。
几天后,马车抵达洞庭湖畔的岳阳城。岳阳城依湖而建,商贾云集,十分繁华。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先打探一下秦家的消息。
客栈里人来人往,谈论最多的便是洞庭秦家。据说秦家最近正在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了江南各地的名门望族和武林人士,十分热闹。
“秦家举办赏花宴,恐怕不只是为了赏花。”周伯通喝了口酒,“我看他们是想借此机会联络各方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苏慕点头:“极有可能。黑风寨已破,他们必然有所警惕,举办赏花宴,或许是想寻找新的盟友。”
沈砚道:“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混入秦家,一探究竟。”
“只是秦家守卫森严,我们如何混入?”周伯通问道。
苏慕微微一笑:“这不难。秦家的赏花宴,只要有足够的身份,就能参加。我们可以伪装成江南的富商,混进去。”
沈砚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
当下,三人便开始准备。苏慕不知从哪里弄来三套华丽的服饰和一些象征身份的玉佩,又教了他们一些江南富商的言行举止。沈砚本就气质不凡,换上锦衣后,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带着贺礼,前往秦家府邸。秦家府邸位于洞庭湖畔,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气势恢宏。门口车水马龙,前来赴宴的人络绎不绝。
守门的家丁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贺礼和身份玉佩,见都是贵重之物,又看三人气度不凡,便恭敬地放他们进去了。
走进府邸,只见庭院深深,花木扶疏,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果然是江南望族的气派。花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衣香鬓影,十分热闹。
沈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寻找着可疑的人物。他注意到,花园的角落里,几个江湖打扮的人正低声交谈,眼神不时瞟向主位,显然是有所图谋。
“看来不止我们对秦家感兴趣。”苏慕低声道。
周伯通哼了一声:“我看这些人里,不少是魔教的余孽。”
就在这时,一阵丝竹声响起,众人纷纷向主位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洞庭秦家的家主——秦岳。
“多谢各位赏光,来参加老夫的赏花宴。”秦岳拱手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园,“今日略备薄宴,不成敬意,还望各位尽兴。”
说罢,他拍了拍手,侍女们便端着酒菜走了上来。
沈砚看着秦岳,心中不由提高了警惕。此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戾,绝非善类。
宴会开始后,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沈砚三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进入内院的机会——那里才是秦家的核心所在,极有可能藏着他们想要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不小心撞到了沈砚,酒水洒了他一身。
“对不起,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侍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道歉。
“无妨。”沈砚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侍女腰间的玉佩上——那是一枚鹰形玉佩,与玄铁令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沈砚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跟着侍女走向偏厅。侍女似乎并未察觉,快步走进了一间厢房。
沈砚悄悄跟了上去,贴在门外倾听。只听里面传来秦岳的声音:“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老爷,已经准备好了,就藏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是刚才那名侍女的声音。
“很好。”秦岳道,“等宴会结束,就派人送过去,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老爷。”
沈砚心中一凛,他们在藏什么东西?难道是血书?
他正想继续听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砚猛地转身,只见一名管家打扮的人正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洒了酒,想找个地方清理一下。”沈砚镇定地说道。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里是内院,公子请回吧。”
沈砚知道不能再停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但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后花园的假山,必须去看看。
回到花园,他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苏慕和周伯通。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周伯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等入夜后,我们去假山看看。”
苏慕点头:“好,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趁机行动。”
三人约定好计划,便继续在宴会上周旋。沈砚的目光不时看向后花园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他知道,今晚的行动,或许能揭开十年前旧案的关键线索。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