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轮超跑
敲了三遍门,都没有回应,最终走廊对面的门开了。
“哥哥。”一个少年半露在门外。
张迁默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本来已经想好怎么和于先生提出借钱的请求,无论如何这事不能当着弟弟的面说。
“于先生搬家了哦。”弟弟告诉他。
少年的话语本身是单纯的,而对于张迁默这个直面现实的青年人来说,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极力掩饰自己的茫然。
他的嘴唇不禁地微弱颤动,然后这样安慰自己,这事放谁身上都是难以接受,于是自己找回一些平静的姿态,朝自家家门走去,心思全转到因病卧床的姐姐身上了。
当看到大弟回来,张爱好像又有了牛般的劲力把自己的身体安从床背上,她对弟弟们的回归总是带着慈爱的微笑。
“姐,你今天好些了吗?”
“好些啦,今天总算恢复了些力气,张同今天已经扶我在走廊里走了三个来回。”
张迁默稍微得到了细微的慰藉,前几天,医生询问他关于张爱之后的治疗方案的意见,同时告诉他了进口药大致的金额之昂贵。金额之昂贵,相较姐姐现在每月能领到的救助金有天渊之别。
他看见姐姐右膝外侧有一处淤青,问:“你今天摔了?”
“我想赶在张同两个月后开学之前,在生活上尽快能够自理,本来想自己下床走几步路试试看,没想到根本不行。”
姐姐无奈地自语:“现在还能靠他,之后他开学了要是我还不能下地走路,怎么办呢?”
“到那时我会有办法的,你现在不需要勉强自己,好好养病。”
“你的面试怎么样?”
“啊……呀……很好,等通知吧,哈哈,应该没问题。”张迁默打马虎眼,“我该去做晚饭了!”
张同写完作业,往厨房里钻。看到哥哥打开塑料袋,拿出零零散散的贴着打折标签的食品——一块黄油、三块单独包装的牛排、一盒酸奶等等,惊喜得手舞足蹈:“哇哦,哥哥,你居然买到了这么多实惠的东西。姐姐生病,牛排要给她挑块最大的!”
“差不多的啦。”张迁默实在拿这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弟弟没招,至于今天的坏心情,就把它放在午饭后的阳台吧。
他将牛排翻了面,趁此闲暇,他望向窗外,隐匿在云雾后的金色夕阳,穿过不远处的两栋大楼之间,正对着他。
打开冰箱,里面放了各式各样的调味料、食品及一些张爱的需要冷藏的药剂,鸡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张迁默喊张同去马路对面的菜场再买一些回来。
他猜到张同又要敲竹杠。
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庞在煎牛排的这位面前晃悠:“我可以用余钱,买些零食吗?”
“可以,去吧。”张迁默从口袋里掏出了路上东西剩下的零钱全部给了他,大概三四十的样子。
张同离去。
张迁默脑海中经过一发震惶,直觉告诉他,应该拦住他或者至少提醒弟弟些什么。弟弟的出门而去似乎成了不祥之兆。他从窗台往下望,张同已经离开单元楼,准备过那马路。
虽然那条马路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但是从现在起,在张迁默的眼里就是变得非同寻常。
他不顾平底锅中的半熟牛排肉,快速把炉火关闭,脱掉身上的围裙,就要离去。
“怎么了,急急慌慌的。”姐姐话音刚落。
“我去看看张同!”张迁默甩门离去。
值得他牵挂的理由是,张同那孩子本来就是个虽然活泼,但是常有马虎的事情,万一个不注意,出了什么意外可就说不准了。
他跑得快速,“等等哥哥!”,心想。
那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刹那间,他全身都僵硬了,额头渗出了汗珠,眼神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对面便利店的恍恍然有个人从中走出,那个戴眼镜的正是弟弟张同,原来是自己虚惊一场。
他们互相打了招呼,正准备上楼,三楼的那间属于他们的玻璃窗突然爆碎了,窗户内瞬时喷出熊熊烈火。
“姐姐!天哪,别和我开这种玩笑啊!”张迁默在内心央告,要朝楼内急奔,张同紧随其后。
过去不论什么苦楚的生活都可以克服,但若姐姐的安危出了问题,将是他们所痛不能忍的。
眼前戴着全脸头盔、身材魁伟的男人,肩上正扛着昏迷的姐姐!从楼上奔下,兄弟两位想要拦下他,都被撞飞几米开外,久久瘫坐在地。
“站住!”张迁默爬起就追。
“有本事你就跟来!”魁伟的男人瞪眼挑衅张迁默,他一眼认出,这就是今天地铁上犯下恶行的男人,看来他就盯上了张迁默。他将张爱扔上早就停在楼下的黑色轿跑,自己绕到驾驶位上了车,猛轰油门,以仓皇的走线驶去。
真的无能为力了吗,能否不要允我堕入冰冷与黑暗。
夕阳的金轮外摇曳着红色光,突然整体暗沉几分。
轰隆的响声朝这里滚滚而来。
“嘶啦——次啦——”十几道闪电划过张迁默的面前,待尘雾消散,金色的跑车露出了面目,并缓缓地展开它的鹰翼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