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猎鹰王冠：第2章 提线木偶与木偶师
第2章 提线木偶与木偶师
黑夜。
哈罗德自沉睡中醒来，他想要坐起，却感觉四肢就像灌了铅，怎么也动弹不得。
自己没死？！
哈罗德一下子想起了昏迷前的那团雾气，以及他眼前显现的那些个文字。
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这个名叫“血雾”的东西救了自己。
难道……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但总归，现在胸口已经不那么痛了，除了四肢的不适以外，并没有其他异样。
他想起了那段文字中的最后一句：“即将融合目标：造血干细胞”
“效果：快速治疗”
“负面效果：大量疼痛，且血雾短暂消失”
大量疼痛？哈罗德不禁疑惑，可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觉得痛啊，难道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已经痛过了？
就在哈罗德疑惑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醒了，哈利爵士？”
他突然出现的声音不仅是吓了哈罗德一跳，还让哈罗德心里发颤。
那显然是“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的声音！
紧接着，哈罗德就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话：
“公爵向您致敬……”
公爵！
谷地除了小劳勃公爵就只有小指头一个公爵了，而小劳勃公爵只是一个连自己坐在椅子上都做不到的小孩，那么就只有……
不对！
在经过之前那件事的分析以后，哈罗德几乎已经认清了小指头这个人，以他紧密的心思。
他绝不可能派杀手刺杀自己，又让杀手说出那么有指向性的信息。
而他现在又出现在了哈罗德的床边，更证明了不可能是他派出的杀手。
这个美丽木偶的背后，一定有另外一个木偶师！
“我让学士刚才给你喝了罂粟花奶，现在感觉怎么样？”
原来是罂粟花奶缓解了那所谓的“负面效果”，看来这个“血雾”并不是凌驾于现实世界之上，而是与现实世界平行，或是低于现实世界。
“没什么感觉，贝里席大人。”哈罗德因为几乎已经确定了小指头的想法，所以就实话实说了，“只是手脚有些酸。”
听哈罗德说完，一个长像丑陋的灰发男人快步走到床边，帮助哈罗德坐了起来。
哈罗德看着他的脸，知晓了他的身份——他是小指头的左膀右臂之一，“苹果食客”罗索·布伦爵士。
刚起来的哈罗德立刻看向门口，那儿是他被刺杀的地方，也是那个女人自杀的地方。
但现在，那儿已经没了血迹。
小指头的亲自到来和清洁血迹只表明了一件事——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场刺杀。
哈罗德隐约觉得，即使这场刺杀不是小指头做的，他也和这场刺杀多少有点关系。
“还好，刀口离心脏有一公分，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小指头说道。
“谁要杀我？”哈罗德知道他和小指头之间的猜疑链——贝里席知道哈罗德知道贝里席做了什么——于是他直接问道。
相比于故作聪明的拐弯抹角和藏匿真情，傻傻地把聪明摆在表面，才是最能保护自己和稳住小指头的方式。
贝里席公爵似乎有点惊讶，惊讶于哈罗德的改变，但他并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高兴，反而很温和地说道：
“这事我会好好调查的，只消一些时间，真相定会浮出水面。”
哈罗德点了点头。
虽然小指头这样说，但哈罗德觉得他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
“另外，哈利爵士，比武大会将近，我不希望这事影响到这次飞翼骑士的选拔，所以请你保守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你的伤也不严重，休养一下就好，我会帮你把比武大会延后几天的，你就把今天的事当做一场梦吧。好好休息。”
说罢，贝里席就带着罗索离开了。
哈罗德独自坐在床上，捋着最近发生的事。
这短短的一天内，真是有太多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也有太多的事情发生了。
他有些头痛，于是用力揉着太阳穴。
小指头真的要把自己的私生女嫁给自己？
刺杀自己的又是谁？
为什么小指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场刺杀？
带着这些疑问，哈罗德进入了梦乡。
……
哈罗德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黄昏，在长长的睡眠中，他一个梦也没做，睡得十分踏实。
在他醒后不久，又一个他所不熟悉的侍女敲开了他的卧室门，并告知了他晚上有个宴会。
经过之前那件事，哈罗德这次先询问了她的身份。
她说明了自己是安雅夫人的近侍之一，并表示之前那位负责照顾哈罗德的侍女在昨天莫名失踪了。
看来是那女人杀了她，哈罗德心想，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不明了，任何人他都不能相信，包括他的养母。
哈罗德遣走侍女以后，看向了自己胸口的伤。
由于昨天有小指头在这儿，而他手脚又不方便，所以也就没看呐所谓“快速治愈”后的伤口好了多少。
他掀开衣服，只见胸口的位置斜向后缠了好几圈的白色绷带，估计是小指头的学士给哈罗德包扎的。
既然看不到伤口，哈罗德只好试着活动了一下。
活动中，只有轻微撕裂的痛觉传到了哈罗德的神经里。
看来这个“血雾”并不是个绣花枕头。
夜晚来临。
最近的天气实在说不上好，云雾缭绕的谷地就像大海，而夜晚的鹰巢城则像一座大海里没亮灯的灯塔。
凛冬已至，这座艾林家族的古老城堡被暂时抛弃了，所有人员都转移到了它脚下的月门堡里。
月门堡的会客大厅，宴会正在举行
空气中满是松树与动物油脂的味道，哈罗德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从远方运来的昂贵葡萄酒。
他需要醉一些。
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就在哈罗德穿越过来的几天前，原主与阿莲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他甚至还因为她的身份羞辱了她。
在饮下酒杯中最后一口葡萄酒后，哈罗德站起身，缓缓走向了正端庄地坐在贝里席身边的阿莲。
“能邀请你跳支舞吗，阿莲小姐？”哈罗德伸出一只手，极绅士地说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秒哈罗德都很煎熬。
终于，阿莲开口了：“这是我的荣幸，哈利爵士。”
她没有因为先前那次不愉快而拒绝哈罗德，而且看起来，她对于哈罗德的邀请只是有点惊讶，并非是不愿意。
两人手挽手走到了宴会的中央。
在其他几对舞者的周围，两人共舞了一曲。
“还要再来一曲吗，阿莲小姐？你的舞步真的很不错。”哈罗德小声在阿莲耳畔呢喃。
他的声音骚动着她的耳朵。
阿莲感觉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哈利爵士，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坐会儿吧。”
“悉听尊便。”哈罗德也不强求，记忆里的那次会面是真的很不愉快，她能给自己面子共舞一曲已经很不错了。
但他并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他要做点其他的来改变他们之间的现状。
两人手挽手走回宴席旁，在即将走向贝里席的时候，哈罗德一把将阿莲拽到了一根柱子的背后。
他拽的她手生疼，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只是心脏砰砰直跳。
在酒精的作用下，哈罗德靠了上来。
“明天就是选拔飞翼骑士的比武大会了，可以予我一份信物吗，阿莲小姐？我一定会带着它赢下每一场比赛，我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的长枪还不够吗？”哈罗德不仅继承了原主记忆身份之类的东西，还继承了他冠绝无双的比武技巧和强壮身体。
她心里是十分想把自己的信物交给他的，而且她也知道哈罗德不会输在绝大多数寻常骑士的手里。
但她想了想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
“我拒绝，哈罗德爵士，我可不想看到我给予你的信物会落在比武场肮脏的尘土里。”
“我保证，不会的！”哈罗德道。
但在看到了阿莲坚决的表情后，他也不再坚持，转身向着自己的席位走去。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阿莲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迅速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空气停滞了一秒，阿莲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行为是多么的不淑女，于是她赶忙放下了手，羞愧着说道：“你等等，哈利爵士。”
说着，她从发间解下一张银黑相间的发网，塞到了哈罗德的手里。
哈罗德本来是失望于阿莲拒绝自己的，但现在他又因为阿莲的一些系列动作而心跳加速。
她同意了，也就意味着两人之间的那道冰川已经开始融化。
“谢谢你，阿莲小姐，我不会让它沾染哪怕一丁点尘土的。”
阿莲一笑，道：“比武怎么会沾染不到尘土呢？当你驱使战马跑起来的时候，满天都是尘土哩。”
哈罗德笑了，他的酒窝又一次显现在了他的脸上。
“对了，”阿莲像是记起了什么，突然道：“这张发网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前‘淑女’小的时候，我能用这只发网将她的头整个套起来，哈哈那时候……”
阿莲突然沉默了，就像是从山顶跌落谷底一般，“这是我手里唯一和她有关的东西了，希望你不要把它弄丢了。”
哈罗德被她的话整得一头雾水，“‘淑女’是谁？”
“哦，她是我的冰……”阿莲突然顿住，像是说错了什么似的，“她是我的狗狗，一只很可爱的大狗狗，但因为一场意外，我永远失去了她……”
听到这话，哈罗德赶紧道：“抱歉，说到你的痛处了。”
“没关系。”阿莲的脸上没有一丝抱怨，反而是一种值得哈罗德用一生去守护的受伤神色。
临分别时，两人相视一笑，两对如汪洋般的蓝色眼睛再次汇聚在了一起，就像两条注定要交汇的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