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研讨会：第4章 缓和的话语和平等的姿态
第4章 缓和的话语和平等的姿态
“渐渐地，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只会应下，像个没有自我的机器。在学校也是，不管上课下课，老师都没看到过她和同学一起，只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语文课本里的每一个故事。”
“她喜欢看故事，无论是整本的故事会还是杂志上的小事，她都能安静的看下去，但是现在又喜欢上了什么星座占卜……”
说着，邱生停顿了一下，看着手中香烟的前段化作燃灰落地……
“我跟她说过好几回了，那都是骗人的东西，根本不能替她做出任何决定。可怎么说都不管用，是到叛逆期了吗？”
“可能是因为她很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走吧……”
“……可能吧。”
邱生沉闷的低着头，面露疲惫，又是一次沉默的吸吐，升腾的烟气将他的面容笼罩，形成了一道他人无法理解，也看不到的屏障。
凝聚的烟气，像是理不断的烦丝，夕阳的余光就算透过，也难免有些朦胧……
“作为她的父亲，我看着她从一个小不点，一点点长大，自认为了解她的一切。可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了解她的地方，只是因为我想了解，而那些我不了解的……”
“现在再问，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看着邱生落寞的神清，李链不禁低头沉思，思索良久，才渐渐开口说道。
“我高中时候，成绩也不好，说是很差都不为过。”
“但有一天我爸把我叫到客厅，让我坐到沙发上与他聊天，基本都是些我在学校事情。当聊到学习上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平静，拿出两张A4纸放到我面前，上面手写满了关于我的职业规划，然后跟我说
‘你今后的路，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至于是走我为你选择的这条路，还是拐向未知的岔路，这些都由你去决定。不必对未来感到迷茫，世界很大，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你只需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就够了。’
这句话我记一辈子，虽然说最后还是上了大专吧……”
说到这，李链自嘲的笑了笑。
“但我不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就算当不上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口中的大领导，但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这对我来说，也就足够了。”
“我没有孩子，所以没法给出什么很好的建议。但如果你真的想了解她，我的建议是请坐下来，像你我之间一样，好好地跟她聊一聊吧。”
“……”
邱生手中的香烟逐渐烧燃，化作烟蒂，再浓郁的烟气，终会有消散的一天，直到烟雾散去，就算是落日垂暮再微弱的光芒，也能映射出他面部的轮廓。
他久违的笑了笑，像是卸下了些许负担。
这时一声破坏氛围的手机铃声响起，李链慌忙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摁下了通话键。
“喂！这次又怎么了。”
“什么？！那些材料改到早上交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他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还有一大堆别的事情，上那腾出时间给他总那些东西去，他当我是哪吒还是二郎神？！！”
“……好吧好吧，我现在回去。”
挂断电话，李链烦躁的挠了挠头。
回头带着歉意跟邱生告别，然后就先行离开了，可一会后，像是想到什么又走了回来，犹豫后，神清认真的跟邱生说道。
“还有，以后那句话，最好别对她说了。”
“……什么？”
“‘你连这点都做不到，以后还能做什么？’这句话是你说的吧。真的很伤人，相当于在否定她的全部，所以以后别再对她说了，好吗？”
“……，嗯。”
邱生点头应下，看着李链离去的身影，笑了笑，转身把燃尽的烟蒂扔进垃圾箱，站在风中矗立许久，直到夕阳落下，路灯亮起冷清的光……
待到身上呛鼻的烟味散去，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回到了家中。
回家后，从妻子那了解到女儿回来后就像往常一样闷进屋里，邱生点了点头，兴许是经过了风的洗礼，现在的他没了往常的沉闷与急躁，只留下了平静……，与疲惫。
随后让妻子去帮他叫女儿来客厅一趟。
邱梦语妈妈担心的看着邱生，在原地踌躇着，生怕他又因为这个不高兴，叫人之前，回头嘱咐道。
“我跟你说，我去送水的时候可看到了，闺女一回来就开始主动学习，你别瞎发火，然后又把人家吓回去了。”
“我知道，你帮我去叫她。”
邱生皱着眉，没好气的说道，不过碍于自己平常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邱梦语来到客厅，按照爸爸的指示坐到了沙发上，紧跟着邱生端过来两杯水，把一杯放到她面前，自己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二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邱梦语不知所措的捏着手指，低着头不敢看向爸爸。
看到她这个的样子，邱生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打破宁静。
“我……，说实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平常，可能我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给了你不少压力，但你的成绩确实让我非常着急，所以…导致我的表达方式可能并不适合，但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心里又急，我……”
邱生皱着眉，手臂随着语气变化在半空中用力挥舞，磕磕巴巴的尽力描述着自己的想法，但还是老卡壳，烦的一巴掌拍在腿上，长叹一声。
“反正总的来说，我想过了，以后学习的事都让你妈来管，我不掺和。如果你有什么喜欢的又或者想做的，也可以跟我们商量，只要别太占学习时间，我也…都尽量支持吧……”
“……真的？”
闻言，邱梦语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的确认问道。
邱生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的答复，把水杯放到嘴边。
“嗯，我尽量满足。”
“那……，就是……公园遇见的那个人，我可以跟他结婚吗？！”
“噗！！！”
邱生一口水就喷了出去！
呛到嗓子眼，连连咳了好久才逐渐停止，顾不上擦拭茶几和地面的水渍，难受的紧皱着面孔，一脸惊愣中带着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好长一会才缓过劲来，渐渐出了一声……
“……啊？？”
……后话……
“链子季度分期做的怎么样了！？”
“都导出来规整好了，攸宁正在帮我做总和。”
“宁子自己的搞完了？你们怎么都这么快！？”
“我这边的活后天才交，不像你们这么赶。而且还不是因为你老摸鱼，导致现在还不如老李做得快。”
“别啊！宁子，救救我吧……！这样下去我可能回家就得凌晨四五点了……”
说着，陈心泽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向庄攸宁的工位，惨遭对方后撤嫌弃。
“快点吧！我想下班！！”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惨状，李链苦笑两声，不敢松懈，闷头继续干着自己的工作。
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短信铃音，李链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显示是邱生的来信消息，估摸着是什么感谢的话语，下意识的滑动锁屏……
点开信息后里面仅有短短的三个字……
‘宰了你！！[菜刀][菜刀][菜刀]’
李链呆愣的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又抬起头闭上双眼，过了一段时间后，再重新低头看向屏幕上的信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