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道：第2章 叫天天应

院子围墙倒了十分之九，房子也是破烂不堪，三间房塌了一间西屋。

在屋前坐着五岁的姜祺祺，小姑娘也是瘦弱不堪，全身皮包骨。她在闭着眼晒太阳，温暖的阳光能补充人体的热能，减少身体对能量的消耗。

姜无牙佩服不已，这个世界的人不用大喊“燃烧吧，我的卡路里。”

这身材，一个个的都很瘦啊！

他突然想到了个赚钱的商机，要是有一台时空穿梭机，把前世那些胖女人都带到这里生活仨俩月，保证能瘦下来。

母女俩进屋了，昨夜暴雨，外面早就停了，里面还在滴滴答答的下小雨，风从破洞吹进来，阴森森的，还不如外面暖和。

“弟弟好顽强，这都没死啊？”姜祺祺捏了下姜无牙的脸蛋，舌头伸出来舔嘴唇，流哈喇子。

“活着好，新鲜！”

风姯印把姜无牙放到了案板上，吞咽了两口唾液，说话还是干巴巴的，“不要忘记你爹是怎么死的。不管多么饿，都不要乱吃东西。别看了，快去烧水。”

“嗯，我这就去。”

姜祺祺答应一声，去院里的小屋抱来一大捆干劈柴，还抓了把包谷皮，把堂屋的灶火点着。

很快一大锅水烧的开始咕嘟冒泡儿，风姯印用葫芦瓢舀出半盆子热水，扯开包裹姜无牙的破棉袄，把他放到了盆里开始洗了起来。

“娘，怎么做？”

“水煮，这样味儿小。”

“村里人都没吃的，要是闻到香味儿过来抢，咱们孤儿寡母怕是连汤都捞不到。”

咕嘟咕嘟……

姜无牙的肚子饿得不行，头扎到水里喝了起来。

“好孩子，多喝点。”风姯印拿起葫芦瓢，舀水往姜无牙的嘴里灌。

等把姜无牙的肚子撑的鼓涨，把他倒提起来，手在肚子上按，把喝进去的水又挤了出来。

姜祺祺似乎知道娘亲在做什么，眨巴了两下眼睛，起身去拿了把破菜刀过来。

“娘，还是先杀了吧！肚肠要处理干净才行。”

“不用，他出生后就没吃过东西，整着煮不走味儿。”

风姯印扯过一条毡布，从姜无牙的嘴里绕过，分开了下颌骨，在脑后打个死结，扎的紧紧的。

提起姜无牙的脚脖子，给拎到了大锅上边。

“好了，下锅。”

悲惨！

姜无牙想要挣扎，可小胳膊小腿儿的，力气还不如一只鸡力气大。

想要大叫，嘴巴被破布条勒住，嘴里还没长牙，也咬不断。

眉心的镭射激光也激发不出来，凝魄刀的刀魂更放不出。

还是功力太浅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大喊：“老天爷啊！开开眼，救救我吧！”

砰！

咔嚓！轰隆！

破旧的屋顶坍塌，娘俩吓的撒腿往外跑。

惊叫声惊动了邻居，纷纷跑来看热闹。

房子轰隆隆的变成了一片废墟。

昨夜的暴雨，成为了压塌房屋最后的稻草。

“哪来的孩子？”

有村民过来，是村东的刁二。

风姯印往后退缩，这家伙虽然也吃不饱肚子，可他似乎色欲之心更强。

“这是我侄儿，卿之家的，我抱回来养活。”

“胡说，嘴都绑住了，我看是养活你们娘俩吧？”

刁二窜过来，伸手抢夺孩子，嘴里不干不净，“你这婆娘还有奶吗？拿什么养，骗鬼去吧。”

其他的村民也都眼红了，一哄而上。只要动手，就有可能分到一块。

脑袋、两条胳膊、双腿，被七八双手给扯住。不出意外，姜无牙觉很快就会四分五裂。

“老天爷保佑，我是穿越者！我不做天地主角，不要系统，也不要外挂，求你让我活着就行，我给你做棋子，任你摆布。”

“住手！”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姜卿之手提一把砍柴刀，疯狂如猛虎扑来。

噗噗噗……

砍刀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三下砍翻三人，第一刀力道足，砍掉了一人的胳膊，剩下的两刀力竭，只把人砍伤。

其余者，一哄而散。

“卿之，别杀我，别杀我。”

“哼！跟我回去。”

姜卿之提刀转身，往回走。风姯印抱着姜无牙紧随其后，姜祺祺则是捡起地上的那条胳膊，抱在怀里追了上去。

……

“虎毒不食子，把你扔了也是没办法，养不活你啊！”

“孩子放心，爹养不活你，也不会让你养活别人。”

一把刀，黑漆漆的砍刀。

不是白天抓在手里的那把，而是一柄割肉刀，专门用来切肉割肉的。

现在，他要用这把家传宝刀，杀了这刚出生，还没长牙，不能吃食物的儿子。

“卿之，先别动手。”

风姯印抓住了姜卿之，眼珠子骨碌转，“我听说虎子的娘奶很足，虎子吃不完，刁二还过去吃过。”

“我去去就来。”

姜卿之提着割肉刀出门，家里又只留下风姯印母女。

这是姜卿之的家，他把房子塌了的孤儿寡母接回了自己家。

很快，虎子娘被姜卿之带了来，给姜无牙喂奶。

啥也不想了，先吃饱肚子。

才半饱儿，妇人便推开了姜无牙。可他太饿了，抱着不松手。

“卿之，就这一次，我家还有虎子要养活。”

“不行，两个都要养，你要是不来给我儿喂奶，我砍死你家虎子。”

姜卿之手里的砍刀一直没有放下，凶恶的样子把奶妈吓得一哆嗦，奶水“咔”的就断了。

给吓没了。

姜无牙很是可惜的松开了嘴，不爽的看了亲爹一眼。

没文化真可怕，哺乳期的妇女不能受到惊吓的。

奶妈走了，外间屋飘出了香味儿。风姯印抱着姜无牙走到了外间，祺祺正在烧火，香味儿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可惜！无牙仔太小了，好东西也不能吃。”

楚郡方言，没断奶的孩子被称呼做无牙仔。

我能吃，喝汤也行啊！

姜无牙两只小手伸了出去，往灶台扑。

“弄点肉汤给他试试！”

很腥，一点盐味儿都没有。姜无牙不管这个，大口大口的喝。

“这孩子，胃口真好。”

风姯印脸上露出了笑容，孩子能喝肉汤，养活就有希望了。

喂饱了姜无牙，他们也开吃了起来。

“卿之，你的刀太钝了，这点儿吃不饱啊！”

“你少吃点儿，祺祺正在长身体，让她先吃饱，我们吃剩下的。”

姜卿之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起身去收他那把割肉刀。

“这是我姜家祖传宝刀，我不是它的主人，只能用来割肉切肉。”

收好了割肉刀，提起他的那把砍柴刀，去院子里的石头上磨刀去了。

这几天老婆死了，孩子扔了。心情不好就没有磨刀，刃口确实钝了。

擦擦擦……

院子里传来了霍霍磨刀声，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一把砍刀比锄头管用。

姜卿之看的通透，他以前可是个有学问的人。

地，是绝对不能种的，辛辛苦苦半年，等不到庄稼成熟就会被人给偷了。

还是上山打猎最实惠，打猎的工具里面，锋利的砍刀排第一。

刀快了，就有猎物。

刀钝了，只会成为他人的猎物。

夜里。

大炕上，姜卿之和风姯印睡一头，姜祺祺和姜无牙在炕的另一头。

吃了肉的人也有了精力，俩大人打起架来，打完后开始聊天，商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五岁的祺祺人小鬼大，也在竖着耳朵听。

“卿之，无牙仔这么小就能喝汤，就别扔他了吧！”

“嗯，养着吧！能活几天算几天。”

“我感觉这娃不简单，脑门子上的竖纹很邪门，看起来像是一只闭着的眼睛，这个在出生时可没有的。”

“我没注意，一直不敢看他。”

呼呼呼......姜卿之很累，说了两句就睡着了，打起了呼噜。

姜无牙闭着眼，人却是没有睡着，他吃了虎子娘的奶，又喝了不少肉汤，想尿尿，小手伸出，抓了下旁边的祺祺，却是被一巴掌拍开。

我是婴儿。姜无牙转了一个身，往姜祺祺那边挪动了一点点，对着她开尿。

放完水，把身子又翻回来，继续睡觉。

风姯印说的没错，姜无牙觉得自己也不简单，才出生三四天就能翻身了，在前世有“三翻六坐七爬爬”的说法，婴儿到三个月才会自个儿翻身。

月亮转到了中天，这个世界的月亮看起来很大，有直径都有半米多了。月光透过窗棂格子照射到屋里，姜无牙眉心的第三眼打开，自主的吸收起月华来。

月光如水。真的如水，月华从眉心进入体内经脉，像水流一样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