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龙的奇幻冒险：第9章 恶意感知

瓦雷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才过去两百年，没想到半龙的变化如此之大。连天空都忘记了……”

“你知道半龙的故事吗？”伊卡洛斯好奇地问道。

“我在学院的图书馆里看过一些相关记载。大约从巫师出现在这片大陆起，巨龙开始大规模死亡。失去了巨龙的庇护，半龙逐渐退化。最初退化的半龙迁徙至蛮荒之地，随后他们辗转来到了珂瑞亚矿山。”

这就是半龙的由来，伊卡洛斯以前也听过差不多版本的故事。

据说最后一头巨龙，带着蜕鳞半龙来到珂瑞亚山脉，在山顶建立了龙巢要塞。

伊卡洛斯所在的这一支半龙是其中一个分支，不仅数量稀少，如今弱到和狗头人都打得有来有回。

他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鹰身女妖……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倒霉的半龙被抓走了。还有卢卡……他还一个人待在坑道里。

既然拿到水了，伊卡洛斯没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他找瓦雷要了一个恶意菇，就是那种吃了能感知周围危险的蘑菇。他用小刀在墙角挖了一簇，用树叶包好，放进贴身口袋。

“我们走吧。去看看鹰身女妖走没走。”伊卡洛斯对艾莉丝说。

艾莉丝点点头。他们沿原路返回。

……

此时卢卡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大半天，腿上的痛疼让他注意力无法集中，整个人都处在紧张和迷糊之间来回切换。

一有动静，卢卡就伸直了脖子，想看看是不是伊卡洛斯回来了。

当伊卡洛斯和艾莉丝带着水出现时，卢卡差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前面看看，等鹰身女妖走了，再回来接你。”伊卡洛斯把水递给卢卡时说道。

“不是……你们又要……别呀……”卢卡的嗓子哑了，根本说不出话。他眼睁睁看着伊卡洛斯和艾莉丝走出洞窟，四周又陷入了沉寂。

回去的路上，伊卡洛斯没碰到了一个半龙，原本挤得满满的坑道这会儿非常安静。大家都去哪儿了？

等走到坑道尽头，看见明亮的洞口时，一切都明朗了。

鹰身女妖已经走了，灰鳞洞窟恢复了平静。

半龙返回各自的洞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袭击的事就像平常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其他活着的半龙继续该干嘛干嘛。只有伊卡洛斯想知道鹰身女妖把半龙抓去了哪里。

据说鹰身女妖生活在珂瑞亚矿山最高的山巅，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和冰雪绝境没什么不同。

伊卡洛斯把卢卡拖回洞穴后，留下他独自养伤。

他回到自己的小窝看了一眼，里面没有闯入的痕迹，佩特的日记还在。幸亏鹰身女妖没有把它拿走，否则自己的巫师梦就要提前结束了。

佩特的日记里没有强大的法术，普普通通的学习方式更适合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目前学了两个法术，想要学习第三个，还需要等下一次见到瑟琳老师。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伊卡洛斯决定研究一下恶意菇。

伊卡洛斯躺在兽皮上翘着二郎腿，回想今天发生的惊险一幕，一边掏出恶意菇闻了闻。古早的巫师会直接吃下蘑菇，获取它的能力。如今巫师热衷于配制药水。

伊卡洛斯没这个条件，直接食用是最好的选择。

闻了又闻，伊卡洛斯张开嘴咬了一口。恶意菇的味道很涩，生吃蘑菇实在难以下咽。吃完蘑菇，伊卡洛斯摸着肚皮，心想现在还弄不清结果会如何。

一切还需要等待验证。等待是这段时间常态。

每天夜里，伊卡洛斯都会把日记拿出来看一眼莫比乌斯符文，一旦发现不舒服他就会立刻停下。

“还不行。”他告诉自己。“强行窥视莫比乌斯符文脑袋承受不住。”

伊卡洛斯只好叹口气，继续冥想。

日复一日，半龙洞穴的生活单调又乏味。伊卡洛斯现在和艾莉丝一起去洞窟捕鱼，不过不是回到原来地下洞窟，而是在一个小水潭里。

蘑菇生长到了这里，艾莉丝便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小粮仓。她只把秘密告诉伊卡洛斯一个人。

……

又过去一周，伊卡洛斯方才在冥想里醒来，就急不可耐想翻一翻日记。

“等到精神力提升到24点就好了。”伊卡洛斯如此安慰自己。

佩特把精神力24点当做一个重要节点，到这时意味着可以掌握更强大的法术。区别于9点精神力，24点通常被认为达到了一级学徒标准。

“到那时，我应该能再看一眼莫比乌斯符文了吧？”

……

冥想到头痛难受时，伊卡洛斯就去坑道里走动，用身体上的疲劳缓解大脑里的疲劳。

坑道四通八达，许多地方伊卡洛斯还没有探索过。

灰鳞洞窟对于伊卡洛斯是禁区，他从不主动跑过去惹事，因此每日沿着坑道散步时，脚步到了这里就止住。

坑道口有两个鳞长把守，鳞长披着灰鳞首领赏赐的盔甲——一块用来护住胸口的圆盾，后面也有一块，肩膀上顶着铁肩甲。

透过洞口光亮，伊卡洛斯能看见巨大的圆形平台，以前他就住在那里。

眼下，伊卡洛斯只是一个被放逐的半龙，这些平台已经与他无关。他拐过这个洞口，绕到记忆中的道路，从没人把守的另一处洞口爬出洞外。

悬崖很高。

伊卡洛斯瞄了一眼上面的位置，一跳就上去了。登上高处，龙巢已经在他脚下，头上是看不到顶的山峰。

伊卡洛斯继续往上爬，想凭着自己的体力，看能不能爬得更高……他想看一眼天空禁城。

传说中建在云端的城市，曾经的半龙文明和天空禁城齐名，如今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伊卡洛斯蹲在一个木石结构的旧栈桥上，脸上享受着清风拂过的感觉。他忽然感到一阵难受，背上的鳞片一齐震动。

悬崖上方似乎有一个强大的存在，伊卡洛斯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恶意。

“这就是恶意感知能力吗？”

伊卡洛斯惊讶地环顾四周，能清晰地发现周围有恶意的群体，包括远在脚下的龙巢，那边也有。

正当他低头看着圆形平台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弄出动静的人似乎离得很远。

会是巡逻的半龙吗？伊卡洛斯不禁想。

贴着冰冷的岩石，伊卡洛斯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从呼吸的方式判断，这只生物比鹰身女妖等级还高。它在贴地爬行，偶尔发出几声低吼。

“别出声，它一会儿就走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伊卡洛斯听见后差点当场脚滑掉下去。

他顺势一跃跳下——由于没有翅膀，不能滑翔，伊卡洛斯像羚羊一样蹦着跳下断崖，中间一口气都没喘。

平稳落地的时候，伊卡洛斯还在嘀咕，刚才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再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