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全教
“谭老,您见过这个东西?”
“你等我一下”,老头急急忙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小步跑到打印室角落的书堆那儿开始一本一本的翻。
良久,老头儿从书堆里捡出一本蓝色簿子。因为老花眼,他抖落两下就眯着眼睛把书端得老远的。
“是了,就是这个,你看”,老头儿指着书上一页插图说。
周初元接过去一看,和那张玫瑰图一模一样,“谭老,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三全教的标啊,想不到还能看到”,老头颇为感叹的说。
“谭老,您能说的详细点吗”
“这三全教最早在晚清就有了,自称全性,全能,全灵,开始这个教还算正常,不过啊,后来就越来越离经叛道,用小孩儿养蛊,女人的初潮做药,这就成了公认的邪教,官方也把它禁了”
周初元想起来谭老其实还是个民俗专家,虽然到了退休的年龄,但是闲不下来才来这儿看打印室的。
“那您听说过三全教里有这种仪式吗”,周初元把手上的现场照片全部摊在地上给谭老看。
谭老的眉毛拧在一起,表情看起来很微妙。
“像是个复活阵,你们找到荷包了吗”
“荷包?没找到过”
“你在现场的门楣上再找找,应该有个守宫荷包的”
“门上我们倒是没注意过,我等会儿就让他们找找,谭老您继续说”
“复活阵说到底就是用活人祭祀,让死人复生”
“现实里居然也有这种东西”
“不止呢,它还要用受祭者年龄相持的人数去做,在每处祭品那儿都要放上一个守宫荷包作引子,连通各处的血气”
天上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光线慢慢暗了下来。
“那这玩意儿真的能复活死人?”,周初元坐到谭老边上小声问。
谭老往边上挪了一点,“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这么说,他要复活的是个五岁的孩子?”
雨点变得越发稠密起来。
“以前有过差不多的案子吗?”
“没有,这种案子我不可能忘的”
“那大概就是了”
突然一串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们,
“遭了,林成的资料我还没送”,周初元猛然跳了起来。“谭老,我得先走了,下次再说”。
“嗯,你先把这本书拿走吧,回头再说”。
“好嘞,谭老再见”。周初元点个头就飞一般的钻进了雨幕里。
“近日,我市会有一轮新强降雨,局部地区有雷暴天气。。。”,凌晨一点二十五分,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电视里闪烁的光线跳跃在男人的脸颊上。以前他不喜欢一个人在深夜看电视,但是现在成为习惯了。
“本月25日,我市将举办第5届农业博览会,届时将邀请世界各地农学专家莅临指导”,凌晨两点十五分,还是没有困意,但是眼睛已经开始发酸了。隔壁的笑声不断拨动着他的神经,每当他开始有些迷糊,隔壁就会传来爽朗的笑声。
“该死的”,男人关了电视,躺在床上猛地敲了一下墙壁,笑声停止了。他慢慢溜进被子里想快些睡着。已经看见梦了,模糊的梦!他舒展着身体滑向那边。突然又是一阵窃笑把他的梦撕裂了。
男人表现的倒是很平静,他慢条斯理的走到厨房抽出了一把菜刀,径直朝隔壁走过去。
“开门,妈的开门,操你妈的”
他从门缝里看到灯被打开了,可是过了很久里面也没有人开门。
“婊子养的”,男人大声咒骂了一句朝门上砍了一刀,把菜刀也留在了门上。
男人到房间里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打算出去走走,外面比他想象的要冷的多,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余味,叶子被风吹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盖住鼻口。
“真冷啊”,他开始想回去了。这一片只住着寥寥几户人家,连狗叫声都没有,这好像是个被城市遗忘的地方,他更冷了。
“呲呲呲,呲呲呲”
附近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听着这个声音男人突然回想起他在农村养牛的那段日子。
“这儿有人养牛吗”,他停下脚步思索。他现在在一个旧公园里,关键现在是半夜,根本就不是牛进食的时间。他身上的汗毛竖起来了,那声音越来越弱,没过五分钟就彻底消失了。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哇的一声吐了。他顾不上衣服沾满了污秽物,用袖口擦了擦嘴巴就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