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骨
痛,撕心裂肺的痛。
第一次知道原来呼吸都这么痛,嘴里貌似有水,还是血?已经没有了味觉,连动个手指的能力都没有了,远处是爸爸的车已经翻倒。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每一寸皮肤都在疼痛,甚至能感受到鲜血在离体而去一并带走了身体的温度。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想说话却感受不到声音的发出,躺在冰冷的地上耳边已经没有雷声了,但仍旧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孤独、无助侵蚀了整个身体,呆呆地看着地面的液体。这是血吧,是我的吗?一个人能流这么多血吗?
我……会死吗?
缓缓闭上了双眼,我还没有找英语老师告白,胖子还说要给我推荐女团成员,呵,那个死胖子,就会骗我~
翻倒的汽车旁一道紫光一闪而过,还伴随着隐隐的雷声。原本平静的风突然变大,“啧,被发现了吗?”“紫光”瞥见远处趴着的少年,光芒闪烁了一下便冲向了少年。
季林宇正在恍惚间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气流还有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就是蚀骨的疼痛。原以为没有比刚才更疼的伤害,没想到自己将死还要受这样的折磨吗!
少年忍不住喊出声来,全身好似被电流穿过一般酥麻疼痛,如同蚂蚁啃噬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是死是活看你本事,但我终究会回来找你。”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可巨大的疼痛让季林宇早已无法注意其他事物。体内的血液好似硫酸一般灼伤着身体各处,让季林宇有些痛恨为什么刚才不把全身的血流光呢!骨头也好似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一般,好像都能听到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此时世界对于季林宇来讲好像就是一个狭小的盒子,四面八方都在挤压着他,无法呼吸,无法伸展,无法生存!
在这巨大的疼痛下,眼前黑暗也逐渐扩大,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消毒水味,这是哪里?好黑,为什么我动不了,有人吗?救救我!
“宇哥!宇哥!”
胖子!胖子,救我!
“宇哥!醒醒!”
身体有被摇晃的感觉,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张开嘴,“死胖子,别晃了,你想杀了我吗!”眼前的黑暗也瞬间消失了,映入眼帘的就是胖子泪眼婆娑的大脸。“宇哥,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勉强回了个微笑,“离我远点,你想压死我吗胖子?”
“哦哦,对不起宇哥,实在太激动了。”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回了床边,一个护士姐姐进入了病房,“嗯,季林宇病人已恢复意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王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便进来了,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嘱咐护士按时换药,还需要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胖子满脸堆笑地送走了护士和医生后屁颠屁颠的回来跟我说,“宇哥,你可真nb!你知道你从山崖上摔下来竟然只有皮外伤,连个骨裂都没有!医生都惊奇!”什么?!怎么可能?当时我明明动都动不了,更何况后来好像被雷击中,全身的骨头都碎裂的感觉,怎么可能没有事呢?!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便暂时忽略了那些疑问。“对了,胖子,我爸我妈呢?”“呃……”胖子听了这话突然眼神开始闪躲,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胖子,你是我好兄弟,你要跟我说实话。”
“这……”胖子躲闪的目光,回避的姿态已经让我想到最坏的后果。“我爸妈……是不是……不在了……”“不不不!宇哥你千万别这么想!搜救队说了他们只是失踪……唔!”胖子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上嘴。“失踪!?”怎么可能,我们一起坠落山崖,按理说搜救队能找到我怎么我父母就找不到呢!不可能!不可能!!
扯开手上的针头,挣扎着爬起身来。胖子一看我这样慌极了赶紧伸手扶住,“宇哥,宇哥,别激动,搜救队还在搜,再等一等好不好?”“等?多等一天我父母生还几率就少一分,我经历了那场车祸,我对于现场一定还有记忆,我要去现场看看。”
挣扎着下了地,确定骨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后,我看着胖子说,“胖子,你要真是我好兄弟你就帮我这一次。”胖子看了看我,咬了咬嘴唇,纠结了一会儿后说,“好!宇哥,我肯定帮你!”
“啊!不好了!护士姐姐,护士姐姐!药品库那边有一只大老鼠哎!”满头大汗的胖子跑到护士站指着药品库的方向,“什么?怎么可能?”护士小姐姐也半信半疑,这可是医院哪里来的老鼠?“是真的啦,有这么~大一只呢!”胖子比划着手,小眼睛也眨巴眨巴的盯着护士看。“真的?”护士姐姐也开始动摇了,毕竟是药品库,要是被污染了可是不得了。
“那好吧,你带我去看看在哪里呢。”护士姐姐还是跟着胖子走向了药品房,身后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鸭舌帽的人影闪过楼梯口。
“师傅,去盘山。”人影坐上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医院。“呼~”上车后季林宇拿掉了帽子,这胖子还真会编故事,不过还是谢啦~
医院里,“哪里有老鼠?我怎么没看到。”护士姐姐打开药品库大门翻找着可疑地角落,“啊,也许是跑掉了吧,毕竟老鼠那种生物还是蛮狡猾的嘛~那护士姐姐,我先走咯~拜拜~”胖子看季林宇已经离开医院也脚底抹油,免得挨一顿数落。
“到了。”“谢谢师傅。”
下了车,踩在熟悉的砂石地上,三天前的我还无助的趴在这片土地,现在重新回来也是感慨不已。天空湛蓝,微风轻拂,树叶混着泥土的味道让人心安。现在平静的样子好似三天前的电闪雷鸣都不曾存在过一样,找到当时被车撞坏的护栏钻了进去。里面有折断的树枝,还有土地的痕迹都表明这里三天前有多么惨烈。
小心翼翼的到了当时的事故现场,血迹,车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空地。再一次回到这里,当时蚀骨的疼痛似乎也宛如一场梦一般,很不真实。
“哦?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