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5章 魏灵舟
玻璃窗上看不清面目,但是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显得十分高挑。
就这样凭空多出了一个人。
这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桌对面低头扒饭的冉星妙。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连带着身子也一起颤着,一边吃着抬手用衣袖在脸上胡乱抹一把。
“这么害怕我离开吗?”这身影开口问道,她的声音很好听。
冉星妙:“!”
冉星妙颤抖着的身子停下来,静止不动。
冉星妙呆坐着像是被定格在这一秒,送进嘴里的面条就这样搭在嘴边。他将视线缓缓抬起,就在他的面前桌子对面,站着一个人,活生生的人。
怎么是个女的?之前听他说话的声音明明是男生……
冉星妙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开口说道:“没有,汤溅到眼睛里了,不舒服。”
“这一碗是我的。”她在冉星妙对面坐下来,看着面前升起腾腾热气的面条,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在手上比划着。
“……刚才有人说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那没错了,就是给我准备的。”她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开始吃了起来。
这时,冉星妙才正式抬起头,观察起对面的女生。
面容很精致,鼻梁俊秀高挺,眉毛很秀气的衬托着她黑亮有神的眼睛,就像湖面上升起的雾气,让湖水若隐若现,互相映衬。她的皮肤很白,从上衣V领中露出的脖颈看上去就很骄傲,双臂是很完美的比例,从袖口中露出的手腕纤细雪白。
最让人注目的,就是她的眼睛——又黑又亮,让被看着的人感受到一种干脆纯净的美。
气质真的超绝,好漂亮。
她吃东西很快,看得出来她对付食物真的很得心应手,让人赏心悦目。
趁着女孩低头吃饭的时间,他悄悄把脸上的泪痕抹掉,“好吃吗?”
她抬头看了冉星妙一眼,点了点头:“好吃。比外面饭店里的好吃多了。”
随即顺手抽出一张餐巾纸,把嘴角的油渍擦拭干净,又继续投入到吃饭的重大任务中去。
看她吃的投入,本还想继续说话的冉星妙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应该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被打扰……于是他也只管埋头吃饭。
只不过没吃出什么滋味,这半天时间他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悄悄观察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生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饭桌上就只剩下了两个空碗。
“我去洗碗。”冉星妙拿了碗走进厨房,一阵水流声过后,厨房又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整洁模样。
窗外路灯的昏黄灯光照亮了地面,不时有人从灯下经过,毕竟是老旧小区,进出的车辆很少。
冉星妙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就坐在沙发上,是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顺手倒上两杯水,他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其中的一杯水推到她面前。屋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饭菜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留,让人回味。
“想问什么就问吧,你这愁眉苦脸的干嘛呢。”她伸手拿起茶杯,喝一口水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是谁。”冉星妙转过头看着她,无比认真的问道。
“我叫魏灵舟。”她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倒去,背靠在沙发上。
黑亮的发丝从耳边绕过,贴着她的脸颊滑向脖颈间,双眼微微闭着,十分俏丽。
看起来懒懒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隐身术?又是怎么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即便冉星妙再如何神经大条,可这直接突然在人面前出现的事情还是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科幻电影里……
“当然是科技的力量,要相信科学!”
“现在根本就没有这种技术!”
“小屁孩,你才见过多点科技就敢说没有。”她懒懒的用手梳理着被压在背后的头发,“那你觉得,我是怎么做到的?”
冉星妙没有接话。被人叫小屁孩,这还是头一次。从来没有人这么叫他,也从没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更准确来讲,就没人关注过他的想法。
好一会之后,也没听见冉星妙说话,魏灵舟索性开始享受吃饱喝足后的朦胧睡意。
她黑色短裙下露出的小腿皮肤很光滑也很匀称,冉星妙视线停在她的脸上,踌躇着,“所以你要带我走,是真的。”
“当然了……喂,我说,你该不会一直都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吧!我等你三年时间,已经是极限了,你别现在给我后悔啊。”
冉星妙被她突然严肃的语气搞有些懵,“……什么?”
魏灵舟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冉星妙看了好一会,摆摆手说道:“算了,我都懒得和你说了。你来电话了,去接电话吧。”
冉星妙无语,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说一半,最讨厌这样的人。而且根本就没有来电……心里还在腹诽着,兜里的手机真就响了。
来电人:冉刚。
“喂。”
“星妙,我是爸爸。”
“怎么了。”冉星妙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靠在沙发上的女孩,淡淡地问。
“吃饭没有啊?爸爸让李叔给你的卡里面打了钱,喜欢什么就去买。儿子,你不是想买一辆车吗,最近你先好好复习,等你高考结束了爸爸送你一辆车。”
“嗯,吃过了。送车就不用了,我喜欢的东西自己会买。”
“……好,那就等你高考完再说。爸爸最近比较忙,没办法过来看你,你已经成年是大人了,要照顾好自己。马上就要高考,但是不要有压力,放轻松些,有爸爸在没关系的。”
“嗯,我会努力。”
“儿子,你回来家里住吧,那边毕竟环境不太好,老旧小区房子还不隔音,晚上太吵会影响睡眠的。而且在家里吃饭也方便一些,我让刘姨早上给你准备好热牛奶和熟鸡蛋。”
“不用,住在这边挺好的。吃饭我自己来。”
“那好吧,你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爸爸就不干涉你了,爸爸这边比较忙还有点事,就先这样……”
“等等。我有事情告诉你。”
刚才还闭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的魏灵舟忽的坐直身子,给冉星妙比个“嘘”的手势,示意冉星妙不要说出她的事情。
冉星妙没有在意她的行为,只低头看着沙发上的花纹,眼神随花纹的变换不断移动,“这几天学校要举办毕业晚会,老师让我问问你,你……你能来看吗?”
“嗷,这样啊,儿子真棒!但是,爸爸最近真的很忙可能抽不开身,要不我让李叔开车过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冉星妙已经截断了他的话头,抢先开口:“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让李叔过来了。我没事了,你忙吧。”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冉星妙在沙发上不停移动的目光也随之停了下来,沙发上的花纹到尽头了。
拿着手机的那条胳膊,像是练习了一整首命运交响曲之后那样酸软无力,手机滑落下去掉在脚边。
“你爸,他对你挺好的。”魏灵舟捡起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他轻声说。
电话挂断的的嘟嘟声似乎还在冉星妙的耳边一直响着,听到魏灵舟的话音,又顺着记忆悄然退去,“他很忙,一直在忙着挣钱。在家待的时间很少。我不喜欢这样。”
魏灵舟转过头看着冉星妙,充满疑惑,“那你的母亲呢?
“……”
第二天很平常的度过,没什么波澜。像6月里阳光明媚的校园林荫路,有风吹过树叶婆娑着,路上的树影子也一齐跟着摇曳。
不时有学生从路边走过,只是脚步太匆匆,忘了回头看青葱的青春。
整个校园都被笼罩在即将解放前的紧张氛围里,和炙热的阳光一起热烈着。校园四处散落着学生,像是撒在地上的豆子,粒粒分明,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