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序列：我靠贷命成圣：第10章 铁壁初尝试

周焱穿过C7区污浊喧嚣的街道，越靠近那道分隔两个世界的界限，周围的景象便越发显得拥挤和焦灼。低矮歪斜的棚户屋逐渐被更加坚固、却也布满锈蚀的旧时代混凝土建筑残骸所取代。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辐射尘埃和铁锈味，更混杂了一种浓烈的、属于大量人口聚集而产生的汗臭、劣质燃料以及某种绝望的气息。

他此行的目的地——“坚壁”哨卡，并非龙城内城的主入口，而是众多通往内城外围区域的闸口之一。即便如此，它依旧展现出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一道高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合金闸门如同沉默的巨兽，横亘在道路尽头。闸门表面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吸收光线的金属质感，上面镌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不时有幽蓝色的微光如同血管般脉动一下，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威压。闸门之前，是一片被彻底清空的、宽度超过五十米的隔离带，地面是加固过的合金板，光可鉴人，与周焱身后坑洼泥泞的道路形成刺眼的对比。

隔离带之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这里没有正式的名称，但徘徊于此的人们都默认地称之为“徘徊者”广场。此刻，这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面色焦黄、眼神麻木的外围平民，拖着简陋的行李，渴望获得进入内城避难的许可；风尘仆仆、带着伤疤的低阶武者，试图来这里寻找报酬更高的工作机会；还有一些眼神闪烁、低声交谈的黑市掮客和情报贩子，如同幽灵般在人群中穿梭。一些小贩推着吱呀作响的小车，兜售着价格高昂的合成食物和清水，他们的叫卖声淹没在人群嗡嗡的嘈杂议论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不时响起的城卫军呵斥声中。

周焱面无表情，如同汇入浑浊河流的一滴冰水，沉默地跟随着人流，走向闸门侧翼开设的检查通道。通道入口处，四名身着全覆盖式黑色作战外骨骼的城卫军士兵如同雕塑般矗立，他们手中的脉冲步枪枪口微微下压，闪烁着代表待击状态的红色指示灯。头盔上复杂的传感器阵列发出淡淡的幽光，冰冷的扫描射线一遍遍掠过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脸，进行着初步的身份筛选和威胁评估。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速度慢得令人心焦。不时有人被粗暴地喝令离开队伍。“身份信息过期三天了！滚回去补办！”“辐射指数超标！下一个！”“你箱子里是什么？打开！……这些垃圾不准带入内城！没收！”呵斥声伴随着偶尔的推搡，气氛压抑而紧张。

终于轮到了周焱。检查亭内，一名面色冷硬的军官头也不抬，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机械地重复着流程：“身份卡。”周焱将那张预备役武者的电子身份卡递了过去。

军官将卡片在读取器上一划，旁边的光屏上立刻跳出数行信息：【编号：734】【姓名：周焱】【权限等级：预备役武者（外围权限）】【潜能评级：F】【贡献值：7.5】【安全状态：无异常见习录】

军官敲击虚拟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眼皮，一双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周焱。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沾染了污秽的破损工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内城人固有的轻蔑。

“F级潜能？预备役？”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嗤笑，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身份卡，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随意地扔回给周焱，“谁给你批的条子就想进内城？滚回去，攒够一百点贡献值，或者找一位内城居民委员会的正式委员给你作保再来！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周焱精准地接住卡片，对方的侮辱性态度在他的情绪处理模块中未激起任何波澜，直接被归类为“无价值噪声干扰”。他需要的是“准入的明确条件”和“当前的替代方案”。

“进入内城任务大厅接取委托任务，是否需要额外的许可？”他平静地追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彻底无视了对方言语中的驱赶和羞辱。

军官显然没料到这个来自外围、评级为F的预备役武者不仅没有惶恐退缩，反而如此镇定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继续提问。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讥讽和不耐烦之意更浓。他用指关节用力敲了敲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指向广场西侧一栋低矮且显得十分破旧的方形建筑。

“任务大厅？就你？呵！”他夸张地笑了一声，“喏，看见那边那个破房子没？临时办事处！那就是给你们这些外围废物发任务的地方！里面的活儿……”军官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恶意的笑容，“…可不是你这种F级的小身板能碰的，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白白浪费了城防军的清理工时。”

【信息获取：目标地点确认（广场西侧临时办事处）。信息价值：高。】【对方情绪化反馈：无价值噪声。】【行动建议：终止当前无效交互，立即前往目标地点进行进一步信息采集。】

周焱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收起身份卡，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的犹豫或留恋，将那名军官后续可能抛来的任何嘲讽都彻底屏蔽在感知之外。

他穿过拥挤不堪、弥漫着复杂气味的广场，走向那栋西侧的临时办事处。这里的氛围甚至比主通道口更加压抑和绝望。建筑外墙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锈蚀的金属骨架，门口排着的队伍更长，人们的脸上大多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

办事处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老旧电子屏，红色的字体不断滚动刷新着一条条任务信息：

【D级任务：清理西三区下水道（变异鼠群）。报酬：5贡献值，200信用点。风险等级：中。备注：需自备防护。】【D级任务：护送矿队至黑岩峡谷外围。报酬：8贡献值，300信用点。风险等级：中高。备注：需五人以上团队接取。】【C级任务：收集地穴蠕虫活性腺体x10。报酬：20贡献值，1000信用点。风险等级：高。备注：需正式武者资格或丙级以上团队担保。】【C级任务：肃清B-7区废弃银行大厅异常能量反应。报酬：25贡献值，1200信用点。风险等级：高。备注：需正式武者资格，建议组队。疑似有自动防御设施残留。】

屏幕上的文字在周焱死灰色的瞳孔中快速倒映、解析。理性核心飞速运转，进行着残酷的数学计算。依靠完成这些低等级、高风险的任务来积攒“一百贡献值”和足以支付妹妹下一阶段药费的巨额信用点，所需的时间成本远远超过了视界边缘那不断减少的生命余额所能承受的极限。并且，绝大多数高报酬任务都伴随着他目前无法满足的【权限门槛】。

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