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章 五花大绑的男人2
“不过我也是听人家嘴里讲述而已,至于这天山玄门是否真有此门派就不得而知了。”王福又慢吞吞的说道。
邓定侯看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对百里长青说道:“我想正如重黎老弟所言,是江湖上哪位不懂事的兄弟为了讨百里兄高兴,故意开的玩笑罢。”
百里长青的面色仍旧凝重,他捋了捋胡须道:“玩笑?”
若真是开开玩笑也就罢了,可若是拿青龙会的事开玩笑,那么这个玩笑就开的有点大了。
因为他们五个镖局联盟,为的就是对抗青龙会,而且已经初见成效了,这两年来他们派卧底打入青龙会内部,在卧底的帮助下一共捣毁青龙六十一日,青龙会有三百六十五个分舵,分别对应三百六十五日,六十一日就是六十一分舵。
这主要得益于百里长青,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找到在逃的青龙会十二月堂主袁紫霞和白玉堂,百里长青秘密会见二人,并从她的口中探听出青龙会的重要机密。
百里长青心想这只怕是青龙会的计谋,故意送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来,故意演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戏。
可这又为的是什么呢?
普天之下,凭谁也不会相信青龙会的龙头老大竟然会被五花大绑的被人送进百里长青的家里。
可这被绑的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他若不是青龙会老大,那么他又是谁呢?
正沉思间,忽然有镇远镖局的人急急忙忙跑过来,附在邓定侯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邓定侯神色大变!他本来红光满面,气色不错,可能是因为正值新春,他想起自己的老婆儿子都在家等着自己回去。
可是现在,邓定侯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的脸色苍白面如死灰,仿佛被人抽干了气血。
因为,就在刚刚镇远镖局的下人慌慌张张告知他的儿子在家里被人抱走!抱走他儿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龙会的人。
邓定侯忽然睁大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一阵猛跳,太阳穴也是扑通扑通一阵猛跳,这实在不是一个父亲可以承受的噩耗。
百里长青看邓定侯脸色不对,依然猜出七八分,他安抚道:“邓老弟,怎么了?”
邓定侯努力克制自己的慌乱的心情道:“就在今日,青龙会的人劫走我的儿子。”
“什么?”在场的人无不大惊失色。
百里长青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他这会终于知道这青龙会演这么一出戏是何用意了,原来是调虎离山。百里长青又看看邓定侯身边的仆人,问道:“青龙会的人偷走邓小少爷,可还留下别什么信息?”
仆人道:“有的,青龙会的人留了一封信,信上说要用小少爷的命换一个人。”
邓定侯连忙问道:“要换谁?”
仆人指着地上被五花大绑,已经昏迷的男人道:“他!”
“他?”邓定侯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他有些不解,不仅邓定侯不解,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脸的惊讶与不解。
在场的其他人,当然也包括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青衣男人。
男人身穿一身青衣,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他穿的是一身青衣,因为,他的全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好似一大朵暗红色的牡丹花。
就在众人谈论之际,被绑着的男人已经慢慢醒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有些沉闷,不仅沉闷还很疼。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也是钻心刻骨的疼。疼的他缩成一团原地打颤。
邓定侯第一时间发现那男人已经醒来,他愤怒的蹲在地上抓住男人双肩拼命摇晃。追问他道:“说!你他奶奶的到底是谁?”
躺在地上的男人本就受了重伤,被邓定侯这么一摇,非但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感觉自己头晕脑胀,胃里也是一阵恶心想吐,他简直要被摇晃吐了,果真他就吐了邓定侯一脸的血迹。
邓定侯又气又怒,恨不得一拳打在这男人的胸膛上。还未等邓定侯出手,百里长青连忙制止住邓定侯道:“你这一拳打下去,岂非要了他的命。”
邓定侯沉默,他不否认。此刻他只是一个为孩子着急的父亲,邓定侯显然把青龙会偷走儿子的怒火发泄在这个倒霉的男人身上,这男人若是跟青龙会没有瓜葛怎么会有青龙会的人为他掳走自己的儿子?
这男人不但有罪,且罪大恶极。
可是人往往越着急越容易犯错。
百里长青又道:“他若死了,拿什么换邓小公子的命呢?”
邓定侯听闻全身气力仿佛被人卸去,瘫软坐在地上。认识邓定侯的人都知道,神拳小诸葛邓定侯是何许人也。就算有人拿刀夹在脖子上也不让他低一下头,他本就是武林中的豪杰,是豪杰中的豪杰,豪杰何曾惧生死?
可是现在,他只是一个父亲。同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他已有了软肋。
百里长青顾不得安慰邓定侯,他低下身来,问那年轻人道:“你是何人?”百里长青语气淡定而平缓,此时他也不再有恐惧的感觉。
恐惧并不代表胆小怕事,是个人都会产生恐惧,这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大侠也并不代表一生没有恐惧的事情,但是他们相信自己会战胜恐惧。这便是普通人和大侠的区别,普通人遇到恐惧的事便畏惧不前,大侠却迎难而上。
躺在地上的男人被邓定侯摇晃的吐出一口鲜血,又一直咳嗽不止,他抬头看了一眼百里长青,又看了看其他人。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艰难的说道:“我……”他这个‘我’字,刚说出口,又是一阵咳嗽,剧烈的咳嗽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福也俯下身替男人把了把脉,然后手指一点,护住他胸口几处大穴,防止他血气上涌。
男人咳嗽瞬间减轻,他没有开口说话,王福倒是先开口道:“他已伤的很重。”王福是个不喜欢把话说绝对的人,一般人伤重但凡有机会治,他也只会说还好有活的机会。他说什么总爱说好的一面。可是这次他说这话时却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就表示这男人真的伤的很重,要马上死掉的那种重。
王福又喂他吃了一颗雪莲丹,雪莲丹,听名字就知道这丹药极其贵重,这种丹药就是治愈内伤的灵丹妙药。
邓定侯真怕这男人死掉,如果这来历不明的男人死掉,那么自己唯一的儿子可能也会遭殃。
王福看了一眼邓定侯,他知道邓定侯担忧,他又安慰说道:“不过……”
邓定侯道:“不过怎么样?”在这节骨眼上王福居然又停顿了一下,邓定侯感觉自己的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了。
“不过活过这一两天该是不成问题的。”这已是王福能想到的最可安慰人的话来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面色苍白,全身无力,他听到那个胖胖的老伯如此评价自己的身体状态后便沉默不语。
他沉默并不是因为自己伤重而慌神悲伤,他沉默是因为脑袋沉闷沉闷的,不仅沉闷又开始头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