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往事
远离战乱的墨城之中,不少罪大恶极的人为逃避追捕来到了这里。
一小酒店在风沙中伫立。
“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爷端上来。”一男子拎着刀凶神恶煞地走进了店面。
“好嘞。”小二应和着进了后厨。
“听说了么,唐军已经把洛阳城给围了。”
“洛阳,那不是王世充的地界么。河北的窦建德不是还发兵支援王世充呢么?”
“别提了,听说窦建德自己在虎牢关都被人给抓了。”
“唉,自从隋炀帝在被宇文化及给杀了以后,群雄并起,这天下早就大乱了。这下子看来,这天下要姓李了。”
“管他呢,来来来,喝酒喝酒。”
墨天坐在酒店的一角,瞥了瞥刚进店的人,从怀中掏出悬赏令,并朝那人走去。来到那人身前,随意抽出一张,对照着那人的脸仔细比对,“不对,啧这也不对。”
“TMD,你有病是么,看着老子嘀咕什么呢?”
墨天听见对方的骂声也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一边看着悬赏,一边小声嘀咕着。此时对方也看清了墨天手上拿的正是悬赏令,也没犹豫,抽刀便要向墨天砍去。
刀还未出鞘,墨天抬手硬生生将刀又按回了鞘中,对方没想到墨天力气如此之大,几次发力,刀都未动半分。
“有了有了!”墨天不紧不慢,抽出一张,将其余的悬赏单塞回怀中。对方一只手被墨天抓住难以动弹,趁着墨天懈怠之时,另一只手急忙朝着墨天砸去,对方知道墨天不简单,这一拳仿佛使出来了全身的力气。
墨天的目光忽的凌厉起来,只一稍稍侧身,就正正好好的躲开了这一拳,不等对方反应,将悬赏令直接拍到了对面的脸上。对方被墨天这一拍,拍的是晕头转向,向后方倒了两步。墨天顺势抽出了对方的刀,绕颈而过,又插回鞘中。对方的头贴着悬赏令,这就在这几个呼吸之间被割了下来。周围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尸体已经倒在了地上,双腿还在地上扑腾了几下。
墨天喝干了桌上的酒,“小二,结账!”说着将头准准的扔到了小二的怀里,便推门而去。小二先是一愣,在看清手里的物件,吓的急忙扔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墨天!”一旁吃饭的人叫嚷道,“他就是内个神出鬼没的赏金猎人墨天。”
酒足饭饱,墨天找了一处破庙小憩,往事的一幕幕却止不住的涌上心头。
墨天身披战甲,走在尸横遍野中,他问自己这满地无辜的尸骸到底做错了什么,而自己又是否是正义的。身为国家精锐部队——虎贲军卫的队长,他有些厌倦了,厌倦了战争,更厌倦了这样无差别的屠杀。回到京城,墨天立即拜见了将军王世充。
“王将军,我有一不情之请。”墨天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道。
“哦?何事。”王世充捋着胡子,饶有兴致的盯着墨天。
“我已厌倦战争,愿解甲归田,还望将军成全。”墨天字字说的坚定,他实在不愿再沾染无辜的鲜血。
“哦?”王世充听后,眼睛在眼眶里急转了几下,笑着扶起墨天“好吧,既然你下定决定,我也不再留你,收拾收拾东西,早日回去吧。”
墨天听后急忙拜谢,转身便离开了。
当时的墨天虽然武功高强,但还是太天真了。
“此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王世充说着对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斩、草、除、根。”
这天下着大雨,一刺客先墨天一步来到了墨天家中,不论男女老少、家丁牲畜,尽数屠杀。等到墨天回来时,整个府邸早就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墨天抱起双亲尸体,放声痛哭。天空此时一道惊雷闪过,把整个府邸映衬的一片惨白。就在这惊雷在天空炸开之时,一阵寒光随之而来,刺向墨天背后。
此时的墨天早已悲痛欲绝,此时感到背后的杀意,随即转身一把抓住了刺来的长剑。气愤使得他失去了理智,反手一拳直击刺客胸口,这一拳来势迅猛,已经来不及躲闪,双手护住胸前,吃下了这一拳。刺客虽护住心脉,但还是被震飞了出去。还没等刺客反应,第二拳又随之而来,第三拳,第四拳……
刺客的双臂被活活震碎,早就抬不起来了。后面的每一拳都是直直打在刺客的胸膛之上。墨天将无尽的怒火一股脑的倾斜在了刺客的身上,直至没了力气才停下,此时刺客的身体早就被墨天锤的血肉模糊。脱下刺客的面罩,此人正是虎贲军的手下瘦猴。墨天一下子怔在了原地,任雨水随意的冲刷,“此仇不报,我枉为人。王世充我定要将你扒皮抽筋。”徒手将家人们都埋葬好,墨天便一头栽在了地上。
当墨天再醒来时,已经身在墨城了。瘦猴的剑上有剧毒,毒被解了,还秘密被别人送出了城,墨天却不知道要感谢谁。
为了谋生,墨天成了一个赏金猎人,还好在墨城这片自由之地,最不缺的就是逃难来的通缉犯。因手段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甚至旁人都没看到本尊的样貌,就已经得手。所以墨天在道上还是颇有声望。
“老头,最近有新单子么?”墨天叼着根树枝将半边肩膀靠在柜台上问道。
“哈哈,有有有。”说着胡老从柜台下掏出一张悬赏令递给墨天,“特意给你留着的。”
胡老从各国接收悬赏,以及暗杀的单子,再自己分发出去,赚取中间费用。虽然做的是人命买卖,但接的单子都是些坏蛋、恶霸、贪官、欺压百姓之辈。胡老所经营的这所“清道居”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望。也是胡老给了刚到墨城的墨天一个栖息之所。
“张笑天,手持双弯刀,右肩纹着下山虎。一夜屠了肖家二十一口人。”墨天拿着单子,念到这时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通缉令,双眼通红,自家家眷死伤的场景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这单子,我接了。这倒霉蛋让我碰着了,肯定好好给他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