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渡口:第6章 两场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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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两场剿匪

(1)、税警团剿匪

抗战胜利后,河丰村有了短暂的安逸时光。村民们好像已忘了,前期的阻击战。但绝对忘不了,日寇给他们带来的伤害。

这天,老夏家来了亲戚,是他老家的表兄。他在家热情地接待了这位表兄,他的婆娘煮了一桌的好菜。

表兄弟在饭桌上:一边,喝着老夏自己酿制的青梅酒;一边,东南西北的扯。

老夏,最关心的,还是父母的身体状况和家乡的情况。表兄,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但是,老夏总觉得,这位表兄在编。看得出,他不是很了解家乡的近况。

老夏,在宜章时,就曾听说,这位表兄不务正业,还结交了一些小混混,到处惹是生非。

老夏,心地善良,不愿把人往坏处想。他就找别的话题,说道:“我们村在前年经历了一场大仗,你表弟我,也参与了”。

老夏,为了证实他说得是真的,就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表兄。他觉得表兄很感兴趣,就随口说道:“等吃完饭后,我带你到山坡地看看”。

没承想,表兄二话没说,就起身把他拽起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吧!”。老夏很感到意外,这位表兄是喝高了吧!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兴致。

老夏拗不过他,表兄弟俩就相互搀扶着,出门奔渡口而去。上了船,表兄也帮忙拉麻绳,看得出他已迫不及待了。到了山坡地,老夏,感到这位表兄,更加不可思议。

他就象战场指挥员一样,察看着地形。并问到:“你说得,那个山洞在哪里呢?”,于是,老夏带他到山洞察看。

表兄看到山洞,更加兴奋不已,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个好地方啊!”。老夏听到后,一脸茫然。

表兄当天,就和老夏告别,回宜章了。老夏,还想多挽留他几天,但表兄的去意已决。

又过了半个月,一天深夜,老夏正在熟睡。突然有人敲门,并小声地叫:“表弟快开门”。他清醒后,听出是表兄的声音,就起床开门。

他看到表兄,满脸是汗地站在门口,老夏二话没说,就让他先进门了。

表兄说道:“有吃得吗?饿死我了”,老夏也不问原因,就到厨房热些剩菜剩饭。

他也随老夏到厨房,看见饭菜,他也不用老夏热,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道:“我在宜章范事了,警察正在到处缉拿我,现在无路可走。只好到你这,躲藏在山洞里”。

听到表兄说得话,老夏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预感到事态严重,但一时又无法解决。

原来,老夏的表兄叫阿彪。早在宜章,就勾结一帮地痞流氓,干起了车匪路霸的勾当。

当地警察,已对他忍无可忍,在他来河丰村之前,宜章城警察,就对他的帮派的主要成员,发出通缉令。他们得知后,就四散逃窜了。

阿彪,看到了河丰村的有利条件:村前的粤湘公路,和山坡地的地形;还有可用于藏身的山洞。

他就打算:“宜章城是回不去了,若以河丰村做基地,继续干他的老行当,也是不错的选择。再加上,旁边有村庄,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活来源”。

阿彪,看到老夏的顾虑,就表示自己决不袭扰村民。并请求,老夏帮忙说服乡亲,老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表兄以为他答应了,就出门走了。

山洞里,住着一群不知来历的人,给村民造成很大的困扰。为了撇清和这帮人的关系,老夏找到族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族长听到后,也觉得事态严重,至少对整个村庄,是十分不利的。

但是,这里山高皇帝远,村里也没有自治武装。如果,遭到歹人的袭扰,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族长暂时也没有啥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吧!并嘱咐老夏,转告村里的意见,让阿彪不要做,伤害村民或者违法的事。

这些话,老夏都带到了。但阿彪是个顽固的人,他对金钱的追求,永远信奉:只要能来钱,不论啥手段。

这帮路匪,都是来自宜章,约三十人左右。阿彪就是领头的,他们有枪有炮,在河丰村山洞搭灶、铺床住了下来。

他们是不会,做抢劫村民的事情。因为,村民能给他们带来食物,能成为他们的屏障,关键时候还可以作为人质。

只是,他们不允许村民,夜晚到山坡地。渡口的船,也要停靠在山坡地河滩边。到了夜晚,他们要对山坡地实施戒严,并在整个山坡地,布置明哨、暗哨。

阿彪,对路匪们的管理,已形成了军事管制,他也具有初级军事指挥能力。阿彪的指挥能力,要强于地方纪律部队。

这帮路匪,一旦站住脚,就会实施拦路抢劫,搞钱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经过阿彪多日观察,在粤湘公路河丰段,发现距离河丰村不远处,有段转弯,而且还略为上坡的公路。

最适合拦路抢劫,这段路两边是陡坡,只需在坡顶设个观察哨,就可以看到公路双向,两公里外的车辆,就能清楚来车的情况。

如果抢劫时,发生抵抗,响枪了,声音也不会传出。他们平时,可以在山顶等待机会,来回山洞的路程也不远。有人通过时,也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说干就干,几个月下来,这帮路匪已抢劫无数,得到的钱财也无数。被抢的民众,有的抵抗、有的求饶,还有公务员被吓得屁滚尿流。

凡是,抵抗的都被打死,尸体被就近拖到山坡上,夜晚有很多野狗光顾,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但路匪们的好景不长,他们的行为影响太大。很多被抢的有钱人,逃出后,都纷纷找到当地政府,诉说他们被抢的经历。要求派军队,将这帮路匪给予剿灭。

事发乐昌境内,只有乐昌县府组织剿灭。乐昌县府无权调动军队,只能请示,SG市府出面协调。

SG市府也犯难了,因为当时解放军,已打到湖南、江西了。军队已无心抵抗,不要说去剿匪了。

SG市府,只好转告乐昌县府自己解决吧!这下,可为难县老爷了。他马上召集,县府各级官员开会,商量解决办法。

开了两天会,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被抢的人,很多是有钱有势的富人,他们每天,都要到县府衙门催问。

县里,只有警察局和税警团,是有枪的单位,其他都是文职。但是,这两个单位,谁也不想招惹是非,就相互推诿。

警察局有市府后台,税警团是县长自己的嫡系。县长权衡利弊,迫于无奈,只好让税警团去剿匪了。

临行前,他交待税警团长:“你只需摆个姿势、做个样子,放两枪就跑,保存实力要紧,不可真剿!”。

税警团长,本身就是个怕死鬼,他的手下,都是地痞流氓,乌合之众。不用县长交待,他们都会跑得。

县长为了剿匪的事,在乐昌县城,闹得沸沸扬扬众所周知。所以,税警团一出乐昌城门,阿彪就接到手下的报警。

他当即命令,所有路匪,撤回到山坡地,准备应战。并将渡船,全部收到山坡地河滩。并通知村民,安心待在家里,不准给予税警团任何的帮助。

村民们,其实更怕路匪的淫威。因为,他们知道税警团,没有什么战斗实力,而且,又住在离河丰村较远的乐昌县城,对他们无丝毫威胁。所以,阿彪说得话就是圣旨。

当天中午,税警团的车队,才出现在河丰村村头。团长看了看地形,就知道,没有可能打赢这场仗。既来之,则安之,做个样子也要时间的证明。

想到这,他就命令,所有税警下车。在村头,搭起帐篷,安排生活设施,准备升火做饭了。团长打算,到了下午,放两枪、过个夜,明天一早,就开拔回撤。

阿彪,躲在阵地后,观察这些税警的奇怪行为。他毕竟在社会闯荡多年,阅人无数,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税警是来摆样子,假剿匪的”。

此时,阿彪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因为,他看到这些税警,虽然战斗力不行,但税警团的装备,却比他们好上几倍。他可以将税警团的人员及装备,全部缴获,成为他的有生力量。

下午,税警团朝山坡地,打了一阵枪炮,但没有一棵子弹,也没有一发炮弹,打在阵地上。阿彪,命令路匪不予理睬,任由税警团发挥。

此时的阿彪,正在考虑如何实现他的想法,经过与几个亲信的商议,决定深夜动手。他干脆下令,大部分路匪,回到山洞升火做饭、休息,留下少部分人看守阵地。

阿彪,吃完晚饭后,就待在阵地隐秘处。向村头,连续不断地观察。确信,税警团今夜留下了,并搞清楚明哨、暗哨的人数及位置。

到了深夜,阿彪就命令,所有路匪,稍稍地出动。来到河滩地,他安排大部分人过河,少部分人留守接应。路匪们,轻手轻脚地拉动船绳,向对岸进发。

所有人,到了对岸,先低下身,躲藏在渡口坡底。阿彪安排几组人,先去解决哨兵。他们都是两人一组,稍稍地摸到哨兵后面,趁哨兵犯困,就上去,从后背解决了。

等所有哨兵,都被解决了。阿彪就命令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帐篷。首先,夺取枪支;然后,俘虏全部税警人员。除反抗外,不许打死。

阿彪,直接跑到团长的帐篷,用手枪指着团长,大声喊道:“投降吧!”。团长,睡眼朦胧地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不与你们为敌,您就放过我吧!”。

阿彪,也放低态度说道:“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出路了,回到乐昌城,肯定会被作为“替死鬼”。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自己找出路”。

团长回应道:“我的家眷,全部都在乐昌,我不回去,他们肯定要遭罪的”。

阿彪,急需要这支队伍,来壮大自己。他耐心地说道:“我们会处理此事,不会为难到你们的家眷”。

团长,这时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听从阿彪的安排。就下令所有税警,就地缴械投降,并听从路匪的安排。

就这样,阿彪不但没有损失,还得到很大的补充。人员从三十人增加到百人,收缴的武器弹药,足够装备一个营。

今后他无须忌惮,更加放肆地搞钱。他又抢劫了两年,造成粤湘公路,无人无车敢通行。

此时,宜章和乐昌都已解放在即,两个县城的县官都已逃之夭夭。这些车匪路霸,暂时是安全的。

他们趁着,宜章县的达官贵人,向南逃窜的机会,又狠捞了一把。

(2)、公安剿匪

解放初期,全国敌特和匪患的形势,非常严峻。各地纷纷成立公安部队,来剿灭这些敌人。

公安部队,基本是从原正规部队,整编制转业的。具备足够的作战能力,是当时维护国家安全,稳定民心的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

乐昌县,同样也成立了公安部队,他直属韶关公安大队,编制为公安中队。乐昌公安中队又分刑警小队、抓捕小队等。

李队长,自从河丰村阻击日寇后,就参加了解放军。解放后,随部队,转业到乐昌公安中队,担任刑警小队长。

由于乐昌县,大部分地区处于山区。广州市解放后,流窜到此的散兵游勇特别多。他们基本上,落草为寇或者成为车匪路霸,对当地的治安,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影响。

造成乐昌群众,人人自危,夜晚都不敢出门,整个县城一片萧条。因此,摆在乐昌县,全体公安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剿匪。

乐昌县有多股匪患,其中,最为突出的是,河丰村阿彪这帮路匪。

他们造成粤湘公路,两年内无法通车的状况。给宜章和乐昌两地,乃至粤湘两省,都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SG市曾多次催促乐昌县,给予尽快剿灭。

这天,李队长带两名刑警,着便装,坐便车,来到河丰村侦察。他们首先到族长家,几年不见族长,他已十分衰老了。

解放后,河丰村成立村委会,村民已选举,他的儿子作为村长了。李队长,将来意和盘托出,村长听到后,十分兴奋。

他早就想,将这帮路匪绳之以法。因为,这帮路匪,就像悬在河丰村头上的一把剑,随时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村长说道:“我早就盼望这天的到来,我和全体村民,会积极配合公安部队的行动”。李队长,对路匪的藏身之地,已经很清楚了。他的这次来意,主要是想了解,这伙路匪的组织和装备。

李队长,就对村长说道:“那你就介绍一下,他们的人员结构和枪支弹药情况吧!”。

村长就将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并述说了路匪这几年,惨无人道的作案手段。以致粤湘公路,无人敢通行的状况。

李队长听后,义愤填膺地说道:“他们是社会的恶性毒瘤,必须要彻底铲除”。

村长又说道:“这伙路匪的领头叫阿彪,他是本村老夏的表兄。平时,其他村民,虽然白天也可以到山坡地务农,但他们看到路匪都很害怕,生怕避之不及”。

村长此时,显得很无奈地说道:“也只有老夏,敢接触这帮路匪,还经常到山洞探望表兄阿彪。到了夜晚,全村只有老夏,可以过渡到山坡地。老夏为人正值、善良,你们可以与他沟通,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李队长,听到这个情况,他已有了剿匪的初步计划。在他的计划中,老夏是关键的一环,他必须要找到老夏。

想到这,他立马与村长两父子道别,他们仨出了村长家门,直奔老夏家而去了。

老夏见到李队长,非常热情地把他们仨让进家门。并警惕地在门口左右光顾,见没有人尾随,就关上家门。

双方坐定后,相互寒暄一番。李队长,就言归正传地说道:“我这次来,是受乐昌公安部队的委托,侦察路匪的情况,准备要消灭他们”。

说到这,李队长及时观察老夏的反应。其实,老夏也知道他的表兄,就是秋后的蚂蚱,热锅上的蚂蚁,长不了。政府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灭亡是迟早的事。

由于,表兄的所作所为,让老夏心中后悔莫及,在村民面前抬不起头,总有罪恶感,老夏也怕将来政府会追究他的责任。

老夏心里暗想:“这次公安来剿匪,如果我能帮上忙,就能将功补过。还可以扭转,我在河丰村不利的局面,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

想到这,老夏就斩钉截铁地说道:“李队长,你就说吧!要我做什么?”。李队长,看到老夏的决心,他感到欣慰。

李队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夏,并嘱咐道:“你的任务,是在山坡地的南面悬崖,放下两股麻绳,麻绳一定要,绑在牢靠的树头上”。

接着,又问老夏有没有把握完成。老夏,明白李队长的担心,他略加思考,就露出自信的目光,说道:“我可以利用挑担施肥,先把两股麻绳,送到南面悬崖边藏好,然后趁夜,将麻绳不知不觉地绑牢”。

李队长,听到老夏的具体行动计划,感到放心了,他确信老夏一定能完成。

随后,他说道:“现在具体计划,和进攻时间还没确定,等我回到乐昌再做决定。到时我会派人,到河丰村通知你的。在这个期间,你还是正常与阿彪接触,不要让他看出破绽”。

李队长,说完这些就起身了,与另外两名把门的刑警,一起出村了。

李队长仨人,在山坡地对面的公路山坡上,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一边,观察路匪的藏身地;一边,在等待深夜的到来。

李队长在来之前,就安排乐昌公安,在当天深夜,派车停在距离河丰村较远的地方,等待他们的到来。

深夜了,李队长仨人,快速通过河丰村路段,找到停在路边的小车,他们就乘车回乐昌了。

第二天,李队长到公安部队,汇报侦察的情况。领导们,听取了李队长的汇报,觉得事态非常严重。就立刻召开,针对剿灭河丰村路匪的专题会议。

在会上,李队长首先介绍匪窝的地形:“这伙路匪窝点,在河丰村山坡地的山洞里。河丰村山坡地,南北两面是悬崖、西面是大山、东面是渡口河滩地。也就是,此处山坡地背靠大山、前有武江河。山坡地与公路之间隔着武江河,要想攻占山坡地,只能从东面河滩地进攻”。

李队长接着分析:“南、西、北面有天然屏障,路匪的防御比较薄弱。而东面是他们防御的重点,这里也是村民,平时上山务农的主要通道。路匪只需将渡船收回河滩,在东面坡地挖深战壕,就可以抵抗我们的进攻”。

大家听到李队长的匪情介绍,一时间,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领导摆摆手就说道:“老李,我知道你,有了计划,就说给大家一起讨论吧!”。

事关剿匪,李队长也就当仁不让了:“我们可以正面佯攻匪巢,用炮击前沿阵地,将路匪悉数引出山洞。然后,从南面,路匪的背后包抄。在他们前后不能顾及的情况下,正面佯攻变成总攻,用竹排强渡武江河。路匪,在我军的两面夹击下,应该很快就会缴械投降了”。

此时,大家被李队长的作战计划所吸引,纷纷举手提问。基本上,都是担心南面的奇袭部队,怎么才能爬上悬崖的问题。

李队长,觉得大家已进入状态了,也就是火候已到。该上硬菜了:“我已联系河丰村老夏,在南面悬崖放下两股麻绳。并联系村长,组织人力,抢造强渡用的竹排”。

大家听到这,都松了口气,说道:“李队长,办事就是细心周全”。但李队长还有他的顾虑,就是从上游漂流而下的公安部队,需要请宜章方面协助。

他用征求的目光,投向在座的领导,领导是李队长的老上级,只要老李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他马上就接着李队长的话题,说道:“武江河上游,漂流的公安部队,我来与宜章公安联系”。

他也用征求的目光,看向李队长。并说道:“你看需要多少人?用多少条船?”。

李队长,早已打算好,就回应道:“组织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有个五条小木船,就够了。太多,容易暴露”,领导点点头,对他的安排表示满意。

最后,领导下令:“乐昌公安车队,明天深夜出发;宜章公安船队,明天中午出发。两支部队,用步话机保持联络。我军,首先发射两枚,黄蓝色信号弹,表示准备攻击。正面佯攻部队,先炮击匪窝的前沿阵地;背面包抄部队,应尽快到达南面山坡”。

他面带威严地继续说道:“待路匪倾巢而出,再发射三枚,红黄蓝色信号弹表示总攻开始。正面部队,由佯攻变成总攻,用竹排强渡武江河;背面包抄部队,应尽快夺取制高点,封锁山洞洞口,防止路匪逃回山洞,负隅顽抗”。

领导又命令道:“这次剿匪,由李队长负责。如果,遇到困难,需要总部协调,由李队长直接与我沟通”。

会后,领导交待李队长:“老李,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我和总部是你的坚强后盾”。李队长顿感底气十足,他要马上安排便衣刑警,到河丰村,通知村长和老夏。

当天下午,有个卖针头线脑的货郎来到河丰村。见他挑着担,手拿拨拉鼓,边走边吆喝。

姑娘、媳妇纷纷走出家门,叽叽喳喳地围在他的身旁,问这问那,好不热闹。

这时,有几个路匪的哨兵,也围过来想看个究竟。走近一看,是专卖女红的货郎,他们就无趣地走开了。

便衣刑警,见时机成熟,就挑着扁担,来到村长家门口叫卖。村长从货郎进入村头,就已知道是李队长派人来了,早已在家等候。

见货郎到了门口,就出来了,装着买东西。其实,货郎就是上次同李队长一起,来河丰村侦察的其中一位刑警。村长认得他,就走到扁担前,挑选货物。

便衣刑警,趁机将写有剿匪信息的字条,交给村长,并向他点头致意。然后,货郎在村里转了个圈,走到老夏家门口,故意大声喊叫:“有针绳卖啦!”。

老夏觉得奇怪,刚才听到叫得是“针线”,为啥现在叫得是“针绳”。

老夏非常好奇地走出家门,看到货郎的一瞬间,他全明白了。这不是李队长,派人给我送麻绳了。他立即对货郎说:“同志啊!你也辛苦了,到我家喝口水吧!”。

货郎顺着老夏的话,说道:“好啊!我真正是渴了,那就谢谢了”。于是,货郎就挑着扁担,进了老夏家。

到了家里,货郎赶紧将放在箩筐底的麻绳,拿出来交给老夏。并将一张写有剿匪信息的字条,也交给了老夏。

老夏,接过这些东西后,马上收藏好。然后,倒一杯白开水,交给货郎。并大声说道:“你干这行也挺辛苦的,喝杯水歇歇吧!”。

货郎答道:“谢谢你!你是好心人,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老夏听得出,这是宽慰他的话。

货郎,喝完水就走了。他又到村头,叫卖了一阵子。就出村,上粤湘公路,往宜章方向继续叫卖。因为,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接应,从宜章漂流过来的公安部队。

当天,村长接到命令后,立即组织可靠的村民,伐竹造排。

老夏也积极行动起来,他将麻绳放到装肥料的箩筐底。然后,挑着扁担,渡河到山坡地自家田地,边施肥边观察周围,见无路匪在附近,就将麻绳拿到南边山坡藏好。

他又回到自家田地,继续施肥,施到一半就停下了。然后,回去吃晚饭了。

晚饭后,他又回到山坡地,继续施肥。经过的路匪,还笑他太辛苦了,不如加入他们一起发财。

老夏听后笑笑,心中暗想:“你们就要完蛋了,还这么得意”。夜晚到了,他仔细观察周围,见路匪都在山洞里吃饭、休息。他就小心地靠近南边山坡,再仔细观察,确认无路匪经过。

他就下到悬崖边,将麻绳一头绑在较大树头上。然后,将麻绳放下悬崖。一切妥当后,他就转身回到自家田地,继续施肥直到完成。然后,迈着轻松的步伐,挑着空扁担,渡河回家了。

当天深夜,乐昌公安车队出发了。李队长,通过步话机,知道宜章公安部队,已到达指定位置,并与接应的刑警会合了。

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南面悬崖是否办妥。通过步话机,得到确认后,他一阵欣喜,因为,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队长,当即命令车队加快行进速度,他已迫不及待地,要实施自己的剿匪计划了。

车队一到河丰村,李队长,就将部队布置妥当。这时,村长也来到村头,向李队长报告,竹排的完成情况。李队长,听到村长的汇报很是满意,觉得这次剿匪行动,志在必得。

他再次确认,各方面的情况无误后,就命令战士,发射第一轮信号弹。

见到黄蓝色信号弹,我军各司其职,只听炮声隆隆,只见山坡地火光四射。这时,所有村民才知道,公安部队要剿灭这伙路匪了,都拍手称快。

只见路匪们,从梦中惊醒。阿彪,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时,哨兵也来报:“不好了,公安已杀到”。

他一脚踹开哨兵,说道:“怎么现在才来报告,刚才死哪了,我毙了你”。

阿彪,气愤地拔出左轮手枪,指向哨兵,哨兵慌忙求饶说道:“这几天,实在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阿彪想到:“现在已兵临城下了,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他就衣冠不整地,马上组织手下出洞抵抗。

这时,南面宜章公安,趁路匪大乱,就顺着老夏放下的麻绳,攀爬到悬崖顶,躲在山坡里,等待第二轮信号弹的发躲。

李队长,通过步话机,知道宜章公安已进入攻击位置。村长已将竹排,放置在渡口上方,并依次摆开,强渡战士,也站在竹排边等候。

他看到总攻的时机已成熟,就命令战士,发射第二轮红黄蓝色信号弹。正面进攻的强渡战士,见到信号弹,就四人一组,手举竹排冲下渡口,每片竹排都坐满战士。

他们用工兵铲奋力划水,冲向对岸河滩。南面包抄部队,瞬间,从背后给路匪们一阵猛击。此时,路匪们已乱了阵脚,失去了抵抗能力,阿彪见状,也知道,已无回天之力了。

他马上在阵地上,召集了几个亲信,对他们说道:“你们给我顶住,我去想办法”。这是阿彪为自己逃跑,创造条件。

他布置完后,就趁乱从西北角方向,逃向大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见大势已去,路匪们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了。两股公安部队顺利会合了,李队长当即命令,部队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清点路匪人数。并对整个匪窝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经清点,少了路匪头子阿彪,这可是重大失误,让阿彪流窜到社会,会给社会造成重大的隐患。

李队长,马上组织战士,扩大搜索范围。但他面对茫茫大山,也无计可施。

只有向总部汇报,这一突发情况,总部领导,作出口头批示:首先,对他的剿匪成绩给予了肯定;其次,对路匪头子阿彪的逃跑,给予严厉的批评。并责成李队长,做好善后工作,防范于未然。

公安部队,安排了三辆卡车,来装载路匪和收缴的武器,这也是公安部队,此次剿匪的成果。

李队长,先安排宜章公安部队,乘车返回。临行前,他紧握宜章公安部队负责人的手,说道:“十分感谢你们的参与,没有你们的策应,我们是不会如此顺利地剿灭,这伙路匪的”。

负责人谦虚地说道:“不用客气,人民公安是一家,以后我们有需要,也会请你们帮忙的”。说完他就上车,并向李队长招手致意。

宜章公安走后,李队长就着重安排善后事宜。他先请村长过来,说道:“路匪头子阿彪已逃窜,他可能会报复河丰村。告诉老夏,让他一家,到外面躲避一阵子”。

他说完这些话,观察了村长的反应,又接着说道:“上级领导,考虑到河丰村地处偏远山区,匪患的可能性很大。经上级领导批准,河丰村应尽快成立民兵组织,加强自我防范能力”。

李队长停了一停,接着说道:“我把上次,随我一起侦察的两名刑警战士留下。如有突发事件,他们也可以直接处置。平时,他们负责训练民兵”。

他看向村长问道:“我这样安排是否妥当?”,村长听到李队长的安排,已充满信心,立马说道:“我代表全体村民,感谢李队长的关照,我非常满意!”。

公安部队临行前,将山坡地的山洞洞口炸塌。这是公安总部,为防止今后,山洞再被犯罪利用的举措。

李队长与村长及村民道别后,同公安车队,一起返回乐昌县城。

村里的生活,又回到匪患之前的宁静。现在,村里还多了一支民兵武装,还很有实力。

李队长,回乐昌前,留下二十把步枪和十箱弹药。看到这些民兵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战斗力,匪徒们早已被吓退了。

老夏,因剿匪立了大功。虽然他有引进路匪的嫌疑,但功过相抵,不予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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