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花期：第5章 苟雄不见了

意外的虚惊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同学们都全神贯注地埋头做着作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笔尖在作业本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静谧的学习乐章。唯有苟雄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那突兀的空位与周围认真学习的氛围格格不入，就像一幅和谐画面中突然出现的一块空白。齐蓓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空位，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隐隐泛着不安。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过短短几分钟，就要整队去上早操了，此刻班里除了程亚军因为生病请假之外，其余的同学无论如何都该全员到齐。齐蓓不禁暗自揣测，苟雄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个节骨眼还不见人影，是路上耽搁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各种念头在她心间萦绕，让她愈发难以集中精力在手头的作业上。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齐蓓心想肯定是苟雄，刚要起身招呼，没想到进来的竟是瘸着脚的程亚军，他朝齐蓓微笑后回到座位。更让人惊讶的是，一向内向的夏小雪主动帮程亚军挪椅子、掏课本，程亚军也没有拒绝。“这该死的苟雄到底去哪儿了？”齐蓓暗自嘀咕。前一晚，齐蓓在家写作业，楼道里的吵闹声让她心烦意乱。声音渐近，门铃响了，是苟雄的爸妈。虽说住同一小区，平时也只是点头之交。看到他们一脸焦急，齐蓓就预感不妙。苟雄妈妈眼眶通红，哽咽着说苟雄还没回家，问她有没苟雄的消息。

送走他们，齐蓓满心担忧，作业也写不下去了。她回想起放学时，苟雄特别神秘，还请她吃了个奶油大雪糕，她当时还打趣苟雄。不一会儿，外班同学来找苟雄踢足球，苟雄让她帮忙把自行车推到操场，她推脱有事，让林可儿去。“要是我当时多上点心，帮他推车顺便问问他的去向就好了。”齐蓓懊恼不已，可放学时苟雄还把书包塞进车筐，怎么看都不像不回家的样子，齐蓓苦思无果。

清晨，阳光朦胧地洒向大地，工地一片杂乱，香山小城热闹非凡，紧邻的香山中学仿若一幅水墨画。程亚军焦急地问正在做题的斯红，得到的仍是摇头。教室门“咯吱”一响，班主任安老师走上讲台，同学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安老师宣布苟雄彻夜未归，让知情者联系她。“我猜他昨晚去网吧，玩太晚不敢回家。”斯红率先发言。“没准就是。”后排有人附和，教室里议论纷纷。齐蓓起身，将昨天下午苟雄踢球的事告诉老师，安老师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昨晚六点进城给我妈买药，看见苟雄往家走。”林可儿补充道。安老师临走前向班长李宁交代了班级纪律。

下午是作文课，安老师正绘声绘色讲评齐蓓的作文，同学们却心系苟雄，个个如坐针毡。齐蓓更是心不在焉，双手紧揪衣角，满心忐忑，生怕苟雄闯出大祸。正走神时，窗外突然传来声响，门卫大爷神色慌张地叫走安老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后匆匆离开。

当晚，夏小雪在家看书，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她匆忙开门，只见齐蓓惊慌失措地大喊：“苟雄出事了，在香山医院，被人打了！”齐蓓语无伦次地向夏小雪讲了起来。

屋里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角落里堆满了杂物，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恐惧。苟雄被狠狠甩到地上，几个小混混围上来，拳脚如雨点般落下。苟雄蜷缩身体，奋力反抗，用手护住要害，可寡不敌众，身上很快青一块紫一块。小混混们见他不屈服，竟拿出一把小刀，在他眼前晃悠，恶狠狠地威胁。苟雄额头冷汗直冒，但眼神依旧坚定，寻找着逃脱的机会。直到天亮，趁小混混们打盹，他拼尽全力，忍着胳膊受伤的剧痛，冲出门去，一路狂奔到医院。

在医院那弥漫着消毒水味儿的病房里，苟雄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缠着一圈又一圈雪白的纱布，纱布有些许地方还透着淡淡的血迹，与他那苍白的脸色相互映衬，本该是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可谁能想到，此刻的他却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得意劲儿，正眉飞色舞地向围在床边的同学们讲述着那日与小混混周旋的惊险经过。“你们是没瞧见，当时那几个小混混把我堵在小巷子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拿着棍棒，那阵仗可吓人了！”苟雄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重现当时紧张的场景，同学们都屏气敛息，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有的同学嘴巴微张，满脸的惊讶，有的则是攥紧了拳头，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之中。随着苟雄绘声绘色的讲述，大家才了解到，原来那天苟雄在上学路上，看到几个小混混在欺负一个低年级的同学，他骨子里的正义感瞬间爆棚，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虽说寡不敌众，挨了几下打，但好在他机灵，瞅准时机挣脱开来，还一路狂奔到附近的派出所报了警。没过几天，那几个为非作歹的混混就被警察成功抓走，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学校得知此事后，为了弘扬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专门组织了一场思政课，校长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述着苟雄的英勇事迹，台下的同学们听得热血沸腾，眼神中满是敬佩与向往，而苟雄坐在台下，脸颊微微泛红，既有些不好意思，又透着满满的自豪。这场风波过后，同学们之间的情谊似乎更加深厚了，大家都暗自以苟雄为榜样，立志要做个有正义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