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刘备谋主：第13章 公孙瓒增税练兵，赵亮勾结太平道

刘备和刘策在士卒通传下，很快进入校场之内。

公孙瓒正在练兵，没有因为天色暗下来就停止，夜袭作战也是军队训练的科目之一。

他监督的五百士卒正在队列训练之中，刘备和刘策并没有打扰，而是在一旁看着。

训练已经接近尾声，又过去两刻钟，练兵结束，众将士回营。

“伯圭兄。”刘备赶紧上前行礼。

公孙瓒笑望着两人，道：“让你们久等了！”

“伯圭兄言重了，我们也看到了一场精彩的练兵操练，也是受益良多。”刘备话说的漂亮。

刘策将“我们也是刚到”又吞了回去，比起人情世故，他大哥比他更加面面俱到，索性面带微笑，安静的当一位旁听者。

公孙瓒挥退亲兵，与刘备和刘策行走在军营中：“玄德，你觉得这支兵马如何？”

“精兵猛将！”刘备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刘策不懂练兵，但他参加过军训，这些士卒令行禁止，确实是精锐。

“原本都是些混日子的家伙，但在我的训练下，一个个像模像样起来了。”

公孙瓒有些高兴，他接管涿县不过月余时间，整顿军防，将曾经那些混日子的兵油子，训练成如今像模像样的精兵，也是有些自豪！

但旋即，公孙瓒又叹了口气：“可惜都是步卒，缺少骑兵，步骑作战不能优劣互补，两相配合。而且我想要训练‘白马义从’却做不到！”

“伯圭兄，骑兵训练旷日持久，非一日之功，您无需介怀。”刘备安慰道。

昨日聚会时，公孙瓒就表达了要训练“白马义从”的想法，除了骑士，还需要战马。

骑士的骑射训练，动辄三年五载以上。战马价值昂贵，对一县之地的财政压力很大。

公孙瓒却道：

“玄德，为兄已经调查过了，五百多士卒中，一大半会骑射，只要有战马，很快就能上手。可惜缺少战马，得不到训练和发挥的机会。”

刘备问道：“可否向上级申请调拨钱粮？”

公孙瓒摇了摇头：

“涿郡也是军防重地。

“太行八陉中的‘蒲阴陉’，起于涿县旁的易县紫荆关，至中山涞源，与‘飞狐陉’衔接，

“过代郡灵丘，直达并州雁门大同，外面正是塞外草原，这是一条进军路线。

“塞外夷狄的骑兵南下，可直逼河北内地。因此多布置关卡守卫，屯扎兵马，军费消耗无数。

“如此一来，想要让刘太守调拨钱粮练兵，还是训练骑兵，那是痴心妄想，不切实际。

“因此，这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刘策闻言时，第一时间翻阅了脑中的“百科全书”，倒是对“太行八陉”进一步了解。

太行山延袤千里，百岭互连，千峰耸立，万壑沟深。

是幽州、冀州、并州、司隶四州的天然界山，也是黄土高原与华北平原两大地理区的分界线。

四州往返穿越太行山的8条通道，即“太行八陉”，也是军事关隘所在。

而沟通幽州和并州的两条通道，即蒲阴陉和飞狐陉，可直达雁门、代郡，直面塞外草原，北方骑兵！

蒲阴陉的起点就是易县紫荆关，涿县还在易县之后。

公孙瓒这位涿县县令想要申请军费支援，训练骑兵，肯定难以通过，只能靠自己。

就听公孙瓒继续道：“玄德，为兄想要扩大军费练兵，但涿县的财政难以支持。因此左思右想，考虑是不是要增加赋税着手。”

刘策心中高呼“果然有坑”！

县令自然不可以随意“增税”，但可以通过灰色手段变相增税，比如“修缮城防”、“军需急用”等加征，这就是所谓的苛捐杂税。

原历史，公孙瓒为了训练“白马义从”这支骑兵，一直就是穷兵黩武，纵容部下劫掠百姓，惹得天怒人怨！

如今刘备是县主簿，还代行县令职权，公孙瓒一心一意练兵，让刘备处理政务，等于让刘备出面去增税了，损害的是刘备的名望。

这对今后黄巾起义爆发后，他们招兵买马不利！

刘策没有插嘴，他大哥老好人，为人仁义，岂会赞同对百姓苛捐杂税呢？

刘备顿时严肃道：

“伯圭兄，我织席贩履，来往市井，对涿县的民生百态十分熟悉。

“边疆战事不断，朝廷赋税不减，近些年又是天灾频发，亩产锐减，百姓们已经过得苦不堪言。

“据传偏远村落，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如果我们还摊派军饷，势必激起民愤！”

公孙瓒叹了口气，大汉当前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但却无可奈何。

总不可能让那些世家豪强割肉出血吧？！

“伯圭兄，训练骑兵的事情，不如先缓一缓？”刘备商量道。

“玄德，为兄收到消息，凉州出现动乱，有爆发的风险，若有战事，朝廷或从幽州募兵。为兄这是未雨绸缪，早作准备。”

公孙瓒的消息很灵通，毕竟还有一位郡太守级别的岳父，他显然收到了什么风声。

刘策心下有些惊疑：“这不就是凉州之乱吗？”

很多人只知道“黄巾之乱”，却不知道同时爆发的“凉州之乱”。

韩遂、马腾等叛军首领，就是从这里开始崛起，动乱甚至影响三辅地区。

只是令刘策有些狐疑的是，朝廷观察到凉州动乱的风险，那太平道遍布州郡，就一点没有察觉吗？

刘策感觉是山高皇帝远，被地方势力故意隐瞒了。

要不怎么都说黄巾之乱，其实是世家对皇权的逼宫，果然是无风不起浪！

事关边疆战事，刘备也是凝重，转而道：

“伯圭兄，其实来此之前，我们楼桑村发生了一件事情，事关里正和县丞的。”

“哦？说来听听！”公孙瓒顿时有些狐疑起来。

刘备一五一十的解释，将里正刘明中饱私囊，栽赃嫁祸的事情说出，并且挑明，县丞赵亮身为刘明女婿、靠山，可能也有贪污受贿之举。

“伯圭兄，若是县丞贪污受贿，我们追查到底，追回这些赃款，不就可以缓解军费支出的燃眉之急了？”刘备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此一来，也不用增税影响百姓，激起民愤！

“玄德，这县丞赵亮可是安平赵氏远亲，这可是中常侍赵忠的家族！”公孙瓒脸色凝重道。

中常侍赵忠！

刘备也是神色凝重。

刘策心中直呼“好家伙”，这背景大得惊人啊！

灵帝麾下有十常侍，以张让、赵忠两人为首，对其极为宠信，常谓“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

这些常侍，封侯贵宠，父子兄弟分布州郡当官，贪污残暴，祸害百姓，早已民怨沸腾，状告者无数。

但十常侍依旧毫发无损，可见灵帝的宠信。

他们追查县丞赵亮，不等于得罪了安平赵氏，甚至是十常侍赵忠吗？！

刘备急忙问道：“伯圭兄的意思，是停止对县丞的调查吗？”

“不！”

公孙瓒却摇头道：“刘明栽赃陷害于你，还牵扯到先父举孝廉之事，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怨了。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你更应该继续调查，查出真相，一举扳倒他们，以绝后患！

若是证据确凿，区区一个赵氏远亲，他们也不敢上纲上线。毕竟，玄德也是汉室宗亲，卢师弟子！”

刘备没想到公孙瓒鼎力支持，心下有些感动道：“伯圭兄，我给您添乱了！”

“玄德哪里话。”

公孙瓒拍了拍刘备肩膀，“你们是我兄弟，他们针对你们，就是针对我。

我公孙瓒有今日地位，靠的就是兄弟情义，值此时刻，岂能因惧怕赵氏，就让你退缩的？

玄德放心大胆的去调查，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不要畏首畏尾，要快刀斩乱麻，天塌下来为兄帮你们挡着！”

“伯圭兄！！！”刘备潸然泪下。

刘策也感慨公孙瓒对兄弟的义气，至少对刘备真的是情真意切。

历史上多次帮助刘备，表奏别部司马，带他参与讨董，借兵救援徐州，连赵云等将都直接借出去了，真的是慷慨大方！

天色越来越暗下来，公孙瓒设宴款待兄弟俩。

“今后为兄专心练兵，政务就需要玄德操心了，你是县主簿，更是代县令，放心大胆的去干，为兄帮你撑腰！”

公孙瓒喝酒后，更加豪气了。

刘备顺势打听一些赵亮的情报，好追查下去。

刘策狼吞虎咽，专心享用美食，他保持着安静，就是担心两人说着说着，又说起“太学”之事。

距离黄巾之乱爆发不远了，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一场盛宴，宾主尽欢。

由于夜深人静，刘备和刘策兄弟俩留宿军营，翌日一大早这才离开。

刘备和刘策回到楼桑村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村中有些混乱，远处还有焚烧的烟尘，像极了走水救火后的狼藉现场。

“玄德、子略，村中出事了！”

有族人发现了两人，双眼一亮，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似乎有了一种主心骨的味道。

昨日兄弟俩“宗祠对证”，令楼桑村上下震动。又因为刘备成为县主簿，有了官身，隐隐成为楼桑村的核心人物。

“昨日你们离开后不久，就有人闯进来，不仅抢走了刘明，还试图烧了里正衙署。

“元起号召村中救火，大伙忙碌一夜，这才避免牵连甚广。”

兄弟俩震动。

刘备安抚了惴惴不安的族人后，立刻去拜见刘元起，他正在里正衙署这边收拾残局。

里正衙署，即楼桑村里正的办公处，被烧了大半，现场狼藉一片。

“元起公，情况如何了？”刘备急忙问道。

刘元起疲惫不堪，身上还有伤势，看到刘备兄弟俩后，才恢复了一些神采，义愤填膺道：

“玄德、子略……村中的账册都被烧了，刘明也被带走了，肯定是赵亮这厮的手笔！”

刘策心中直呼“好家伙”，他们累死累活的查账，寻找证据，人家直接纵火销毁证据，他还能说什么？简单直接粗暴啊！

刘备沉声问道：“元起公，昨夜到底是什么人闯入我们村中，你们没有阻止吗？”

“那伙人只有五个人，都是练家子，为首之人高大魁梧，一丈身高，身材壮硕，其余人喊他‘力士’。

深更半夜，大家都睡了，我与几人在里正衙署连夜查账，他们闯进来，我们也是猝不及防，根本没有防备，被他们控制后，一把火烧了账册……”

刘元起说了缘由，自责道：“都怪我疏忽大意！”

“元起公无需自责，对方如此肆无忌惮，这是我等遵纪守法之人从未想过的！”

刘备安抚后，又问道：“元起公，那些人是不是官差衙役假扮的？”

“不像！”

刘元起摇头道：“我当了楼桑村十多年里正，跟涿县县衙时常打交道，里面的官差衙役我都见过，根本不认识那些人。

而且，我被控制时，闻到了他们身上有浓重的檀香味道，好像是长年累月受到焚香熏染后留下的，不像是衙门公署的人！”

刘备紧皱眉头。

对方目的明确，救出刘明，烧掉账册，毁灭证据，这肯定是县丞赵亮的手笔！

这五人可能是赵亮暗中豢养的打手，也可能是与他狼狈为奸的黑恶势力。

“不会吧。”

刘策闻言后，却有些惊讶。

“二弟，你想到了什么？”刘备忙问道。

刘策猜测道：

“大哥，焚香的味道都浸染到身上了，那很可能是寺庙道观中人，或者长年潜藏于此。

而为首被称为‘力士’，让我想到了道教神话传说中的神将：金甲力士！”

未来金甲力士还有另一个称呼——黄巾力士！

“道观？难道是太平观？”刘备紧皱眉头。

涿县最有名的道观正是太平道的太平观，或者说整个幽冀地区，太平道都是久负盛名的。

“我只是猜测，不能断言。”

刘策心下狐疑，难道县丞赵亮和太平道勾搭上了？太平道为赵亮出手，那已经勾搭成奸，关系密切了。

他们现在追查县丞，不会受到太平道阻扰，甚至是对他们动手吧？

别看太平道久负盛名，受到黔首百姓拥戴，似乎是救死扶伤、为民请命的宗派似得。

但刘策知道，这群人要造反啊！

想要造反，自然需要有足够的钱财势力，足够的武力兵马，这种势力，他们兄弟俩招惹不起！

“二弟，不管是不是跟太平道有关，罪魁祸首肯定是赵亮，我们不用胡思乱想，擒贼先擒王即可！

元起公，你先收拾残局，我与二弟直接去县衙会一会赵亮！”

刘备也有些生气了，赵亮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看似没有闹出人命，但私闯村落，还击伤刘元起等族人，纵火焚烧证据，肆无忌惮，目无王法。

当初刘明贪污公款，还栽赃陷害刘备时，他还不敢确定赵亮是不是其保护伞。

但如今从赵亮的肆无忌惮中，刘备觉得此人可能更加胡作非为。

十常侍赵忠的族人，果然都是贪污残暴，祸害百姓之辈。

“玄德小心，赵亮此举，除了销毁证据，也有可能是对我们的警告！”刘元起也是义愤填膺道。

“这个天下还有王法，我不信他赵亮可以一手遮天！”刘备沉声道，“二弟，我们出发。”

“大哥，我们去县衙干什么？”刘策急忙追上，有些无奈的问道。

“当然是查账，一个楼桑村里正都能贪污那么多，我不信赵亮清正廉洁，查到账目后，直接对他们动手，将他们革职查办了！”

刘备越想越是明朗：

“伯圭兄想要增税扩大军费，我虽然劝住了一次，但不可能劝住他好几次，最后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扩充军费，购买战马，训练白马义从。

“百姓们已经过得很苦了，苛捐杂税众多，再摊派军饷，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赵亮这条贪污的线索，说不定可以缓解燃眉之急。如果有足够的赃款，补足军费的不足，既可以满足伯圭兄的练兵想法，也可以避免劳民伤财。”

刘策无奈。

刘备的想法很好，以赵亮的做派，无法无天、肆意妄为，怕是个巨贪。

但问题是，人家不跟你玩“王法”，而是直接来简单粗暴的“拳头才是真理”！

他们兄弟俩怎么对抗这些县城豪强？！

“大哥，去县衙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去找个帮手。”刘策直言不讳道。

刘备问道：“帮手是谁？”

“当然是云长和翼德！”

刘策解释道：“大哥你有武艺傍身，但弟弟手无缚鸡之力，要找个护卫拱卫左右。万一他们暴起发难，我也有所防备！”

“二弟，是大哥冲动了，我们立刻去集市，以云长嫉恶如仇的性情，肯定会答应陪同我们一起追查的。”

刘备惭愧不已，兄弟俩立刻改道前往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