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噩耗!五百块的卖身钱
第二天一大早,赵腾家的院子里就飘出了久违的米粥香味。
有了钱,赵腾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带着妹妹,直奔镇上的集市。
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有底气来好好采购一番。
白花花的大米、精细的面粉,一样来十斤!
能榨出油的肥猪肉,割上一大条!
妹妹赵小雪跟在后面,看着哥哥像个小地主一样,眼睛都不眨地往外掏钱,激动得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什么都新奇。
“哥,我想吃那个!”小雪拉了拉赵腾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果的摊子。
摊子上,花花绿绿的糖纸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印着一只大白兔的奶糖。
这在当时,可是孩子们眼里顶尖的奢侈品。
“买!”赵腾大手一挥,直接包了半斤,“咱小雪想吃,就买!”
他心里盘算着,这糖,不仅是给妹妹的,更是要给梦洁留一份。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甜的。
兄妹俩大包小包地往回走,赵腾的脑子也没闲着。
光靠撞大运捕鱼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找到一个稳定且来钱快的路子。
他竖着耳朵,听着集市上南来北往的贩子们聊天。
“……今年的红绸鱼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条都见不着,价格都快炒上天了!”
“可不是嘛,听说县里国营饭店都下了高价单,谁有路子能弄到,一条就能赚这个数!”一个贩子神秘兮兮地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红绸鱼!
赵腾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来了!
前世就是这个时间点,因为气候异常,近海的红绸鱼全都躲到了深水区的一处海沟里,导致市场上奇缺。
而那处海沟的位置,他恰好知道!
一个新的计划,在赵腾心中迅速成形。
……
回到村里,把东西放好,赵腾揣着一把大白兔奶糖,就熟门熟路地绕到了徐梦洁家的后院。
他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满心欢喜地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没人。
五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人。
赵腾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不死心,又叫了两声,可那扇熟悉的后门,依旧紧紧关闭着。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几个拎着篮子从村口回来的妇人,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哎,听说了吗?老徐家要给大丫头梦洁说亲了!”
“真的假的?梦洁不是跟赵家那小子好着吗?”
“嗨!好什么好!”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你也不看看赵家现在那光景!老徐家的说了,让赵腾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梦洁可是要去当干部家媳妇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几个字,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赵腾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心里的大白兔奶糖,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没见到徐梦洁。
她被软禁了。
就因为昨天她跑去叫了村长,帮了他。
而更让他如遭雷击的是,徐家,竟然要给梦洁定亲了!
赵腾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头扎进屋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说兰花啊,你还犹豫啥?这韩大哥人多好多老实,你跟着他,下半辈子就有靠了!”是他那个尖酸刻薄的奶奶。
“就是啊弟妹,你一个女人家,拉扯两个孩子多不容易?大哥这也是为你好!”是他那个自私自利的缺德大伯。
赵腾走出屋子,只见院子里,他娘周兰花被奶奶和大伯一左一右地堵着,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显然是被逼得不行了。
而在他们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黑瘦,眼窝深陷,一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正是隔壁村的韩老七!
看到这人,赵腾前世的记忆就翻涌了上来,那个酗酒、打老婆的人渣!
“娘,大伯,奶奶。”赵腾走了过去,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还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他这副模样,让奶奶和大伯都以为他这是想通了,顿时更加嚣张起来。
“腾子回来正好!”大伯拍着巴掌,“快来劝劝你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韩老七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明里暗里地贬低道:“兰花啊,我知道你心里苦。一个寡妇带着俩拖油瓶,是不容易。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
“韩叔。”赵腾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
“我娘一个人,能下地,能织网,还能把我和妹妹拉扯大,能干着呢。倒是您,我听说您家的地都快荒了,三天两头喝大酒,这日子过得……也不咋地吧?”
韩老七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大伯急了,指着赵腾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没了韩大哥的彩礼,你们娘仨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喝西北风,也用不着大伯您操心。”赵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大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爹在世时,帮您家盖房子,您少给了多少工钱,我可都记着呢。真要饿死了,我第一个就带着我妹去您家吃饭,想必您这个当亲大伯的,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吧?”
大伯被噎得哑口无言。
赵腾又转向他奶奶,语气一变,带上了哭腔:“奶奶,您说得对,我们家是快饿死了。您和我大伯最有钱了,要不您可怜可怜我们,先给我们拿点米面来?”
他一边说,一边就真的要去拉奶奶的衣角。
这一下,把老太太和大伯都给整不会了。
他们是来图房子的,是来逼婚的,可不是来扶贫的!
两人被赵腾这番软硬兼施的话堵得哑口无言,韩老七更是臊得满脸通红,第一个就起身告辞,灰溜溜地跑了。
奶奶和大伯见状,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被气跑了。
……
夜,深了。
赵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全是徐梦洁定亲的事。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悄悄起身,准备摸黑去徐家探个究竟。
刚拉开门,一道纤弱的身影就从院墙的阴影里闪了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是徐梦洁!
她显然是偷偷跑出来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腾哥!”
“梦洁!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你要定亲了?”赵腾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问道。
徐梦洁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是我爹……他……他要把我嫁给郑二牛的儿子,郑文杰……”
郑文杰!
那个前世把老婆活活打死的畜生!
赵腾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我妈的病,大夫说要动手术,得……得五百块钱。郑文杰家愿意出这笔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