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发了!一网下去,全是金条!
那光芒随着波浪起伏,聚而不散,像是一大块黄金沉在水底!
“是鱼!叔!是鱼群!”
赵腾的血液瞬间沸腾了,扯着嗓子吼道。
“还愣着干啥!起网!快起网!”
王大民激动得满脸通红,几十年老渔民的沉稳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手脚麻利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赵腾也立刻扑了过去,两人合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张沉重的大网奋力抛洒出去。
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哗啦”一声精准地覆盖了那片金光闪闪的海域。
“收!”
随着王大民一声爆喝,两人开始疯狂地往回收网。
渔网越来越沉,水下的挣扎也越来越剧烈,搅得海面“噼里啪啦”作响。
赵腾只觉得手里的绳子像是拴着一块千斤巨石,勒得他手心生疼,但他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终于,渔网被拖出了水面!
当看清网里的东西时,饶是两世为人的赵腾,呼吸也猛地一窒。
王大民更是直接“我滴个乖乖”地叫出了声,整个人都看傻了。
只见渔网里,密密麻麻全是巴掌大小的鱼。
它们通体覆盖着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条条活蹦乱跳,宛如一网捞起了数不清的金条!
“铜……铜锣鱼!!”王大民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哆哆嗦嗦地抓起一条,翻来覆去地看,激动地语无伦次,“是黄姑鱼!真的是铜锣鱼!这么大一群!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啊!”
这种鱼,因为叫声像敲锣而得名,数量稀少,价格也高得吓人。
在他们这海边小城,一斤少说也得卖三十块钱!
这还是渔民价,要是运到内陆,价格还得翻上一番!
赵腾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前世,他只知道郑二牛发了笔横财,却没想到是这么大一笔!
郑二牛那个蠢货,估计是渔网太破,技术也糙,只捞了一半就惊跑了鱼群。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鱼倒进活水舱,又把一些太小的鱼苗扔回了海里。
忙活了大半天,看着满满一舱活蹦乱跳的金条,王大民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点上旱烟,手还在抖。
“腾子…咱…咱这回发了!”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这一舱,少说也有十几斤!一斤三十!我的娘,这就是四五百块钱啊!”
四五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赵腾的心也砰砰直跳,这笔钱,不仅能还清郑耀祖的债,还能暂时缓解家里的困境了!
两人正兴奋着,远处一艘渔船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哟,这不是王大民嘛!”船上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怎么跑这白板区来喂鱼了?怎么着,带个拖油瓶,是准备认干儿子啊?哈哈哈!”
来人正是郑耀祖的二叔,郑二牛。
赵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爹在世时,没少帮这个郑二牛干活,盖房子、修船,郑二牛每次都抠抠搜搜地少给工钱。
甚至还从他家借走过二十块钱,至今都没还。
截他的胡,赵腾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牛叔啊。”赵腾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开口,“我们捞没捞着鱼就不劳您操心了。倒是您,上次从我家借的二十块钱,啥时候还啊?”
郑二牛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没想到赵腾这个闷葫芦敢当面顶撞他,还提起了陈年旧账。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含糊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便一打方向盘,灰溜溜地开走了。
看着郑二牛远去的船,王大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小子,行啊!几句话就把那铁公鸡给干跑了!”
笑完,他又有些担忧:“腾子,咱们捞到铜锣鱼这事,可不能声张。不然全村的人都得跑这儿来,以后就没咱的份了。”
“叔,我明白。”赵腾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担心的。
“咱们不上大队的码头,直接去南边的野码头。”赵腾早就想好了对策,“那里有外地的鱼贩子,给的价虽然比市场低点,但是给现钱,而且嘴严,不走漏风声。”
王大民闻言,赞许地看了赵腾一眼。这小子,心思缜密,完全不像个毛头小子。
渔船在野码头靠了岸。
一个精瘦的鱼贩子很快就凑了上来,当他看到满舱金灿灿的铜锣鱼时,眼睛都直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这一舱鱼,以五百块钱的天价成交。
当那厚厚一沓,还带着鱼腥味的大团结塞进赵腾手里时,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五百块!
前世他为了区区二百块被逼上绝路,家破人亡。
这一世,他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堂堂正正地赚到了五百块!
“叔,这钱,咱俩一人一半!”回到船上,赵腾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二百五十块钱,递给了王大民。
“这哪成!”王大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叔是来帮你忙的,怎么能分你的钱!你家正困难,快收回去!”
“叔,话不能这么说!”赵腾的态度却异常坚决,他硬是把钱塞进了王大民的手里,“您是我爹最好的兄弟,我才更不能亏待您!”
“您家里也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这钱您必须拿着!不然,以后我哪还有脸再请您帮忙?”
王大民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赵腾那张真诚又执拗的脸,眼眶一热。
“好……好小子!”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为老朋友有这么一个有担当的儿子感到由衷的高兴。
最终,他拗不过赵腾,只收下了一百五十块,剩下的说什么都不要了。
“够了!这都顶我两三个月了!”
王大民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心里热乎乎的。
就在这时,郑二牛的船也空手而归了。
他远远地看到赵腾和王大民在分钱,那厚厚的一沓票子,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脸上,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