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水上：第4章
第4章
小水将碗放桌子上。她和温盈一同落座。
“阿娘，那个姐姐怎么办？毕竟家里只有两个碗。”
“你不吃让给那个女娃子？”温盈随口调侃。
小水放下碗筷，抱头纠结：“行啊，我可以去林里找红果，去河边抓鱼吃！只要姐姐有饭吃就行。”
“噗哧，呆瓜！”温盈也放下碗筷：“说你傻，你还不承认！
你和她才认识几天，不过一天时间不至于。你可知你舍弃是什么？”
“我知道”小水指尖在桌上划“我尝过饿的滋味。正因为我知道饿的苦，我更应该让给她。
她没有过过和我一样生活，不知道如何找红果，也不知用何方法下河抓鱼而我却会。
而且，姐姐是好人。我不想我所经之苦再让她再经历一遍。既使，我们不熟悉。”
“好了！”温盈拿起木筷，将香蕈夹到小水碗中：“阿娘不跟你开玩笑。我一会出去，你守好家门。你放心阿娘不会让你那位好姐姐饿着！”
“真的！”小水略带欢喜。
“真的，回来带碗。”
“那中午怎么办？”
“吃些果子，垫肚。”
“哦”
“行了，吃饭吧！我很快回来，不让你那位好姐姐饿肚子。”
听了温盈的话，小水重新拿起碗筷。
堂屋里，顿时陷入寂静。只剩下碗筷声和外面传来蝉声。
饭后，小水主动收起碗筷。进入灶屋，蹲在木盆旁用草木灰洗碗。
“在家守好门，有人来了就躲起来。”
“记得把木板插上。”
“哦。”小水洗碗内。
只听“吱”声。院子里又恢复以往宁静。
洗完后，小水走出堂前。她来到院子南方，拉开地窖门。顺着挂在地窖门上粗绳滑下，在地窖内翻找。
最后，在角落处找到红果收进口袋里。
然后再抓粗绳上去，来到上面小水关上地窖门。
之后，她从水缸舀一口水，用水仔细清洗红果。
“姐姐！”小水沿着堂屋推开房门。
与谢芷兰四目相撞。小水本能移开目光，她走到谢芷兰，从口袋里掏出红果。
“姐姐，这是刚洗的果子。你可以先垫垫肚子。”
谢芷兰看了一眼小水，拿起红果，凑在鼻尖闻。
见无异味，谢芷兰一口咬下去。
“谢谢！”
“不用谢！阿娘出去时说过回来会带个碗…”
见谢芷兰面无表情，小水突发奇想问：“姐姐，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又不是，只是比普通人耳朵灵点。”
“哦”
“那姐姐…”
转眼间，12天便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小水看了一眼百济堂匾额，走进店里。
刘平依然盘着算盘，听到响声头也不抬：“来了？”
“嗯！”小水依然从口袋里掏出桑皮交子，推到刘平身旁。
“刘掌柜，这次说好。钱一定要收！”
刘平收起算盘，拿起桑皮转过身按着重复步骤来。
“你娘怎么样了？”
“……看状态还行。”
刘平将药包按着之前的方式来，和桑皮递给小水。
“今晚花魁游街，你可以留在这等晚上看。”
“不用了！刘掌柜以后是不是不用来了？”小水掂掂药包重量。
“嗯”
“对了”
“嗯？”
“刘掌柜，你是不是喜欢我娘？”
说完，小水没有在看刘平，像一股烟溜了。
隐隐间，小水似乎听到后旁传来东西落地声。
不过这些，都不关小水什么事。
小水东瞅瞅西瞅瞅，左逛逛右逛逛。
一会在卖糖葫芦小贩停留，被小贩热情招待。又听说小水没钱，冷脸驱赶。
“去去，没钱就别在这看！浪费时间。”
一会又在卖铢簪宝器的地方停留。惨遭卖铢簪宝器大娘热情推销。
得知小水没钱，她默默从角落隐秘处拿出一个简陋做工粗糙的木簪：“只要10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回去送给娘亲，可以促进母女感情！”
小水看了看木簪，又想了想自己少的可怜地零花钱。
“不了，大娘。它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说罢便潇洒离开。
只留下后面一阵吐槽声。
“这女娃子是不是中风了。”
“别这么说人家。”
小水面色一僵而后挺直腰板，似是不受影响和刚来时一样走了。
回到家，温盈又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
小水飞快将药包放在堂屋桌上。
取下其中一根粗绳，拿起药包，来到堂前。
将药倒进准备好药壶里。又从院子里抱些木柴，用夹子往里面塞。
见火势变旺，小水又用扇子往药炉扇扇。
转眼间，春去秋来，树叶变黄。
“姐姐，我们上山采果子吧！”小水推开门。
谢芷兰早已褪去锦衣华服，与平常百姓穿着粗布麻衣。但依旧掩饰不了她的风采。
此时她就算站在窗户边也是一种美景。
“不了”
“小水，你想去仙门吗？”她冷不丁一问。
“姐姐的意思是…”小水会意。
“仙门每六十年都会招新弟子，而刚刚我用你娘借你的生辰八字用传音符找我爹算了一卦。他给我传来符上写着：运起十年，一朝得道。”
“什么意思？”
“不知道。大概意思是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注定会拜入仙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谢芷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小水想了想：“就是不可能。”
“呵，小水你可愿与我去外面闯荡，十几年后拜入仙门？”
“你不是仙门中人吗？”
“我爹是，我自幼在清月宗长大。”
“……”
“姐姐的邀请，恕我无法接受。我有阿娘，就像铃花根系离不开土壤一样而且…”小水滔滔不绝说着。
谢芷兰沉默听完小水的话说：“我曾问过你阿娘，她好像和你意见不同。”
“……”
“我可以再去问问她，或许她有不同想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小水正欲抬脚。
“刚才我出去，曾看到你阿娘往外走看方向约莫是去镇上。”谢芷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