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暴徒：从回收尸体开始：第6章 霓虹废墟与黑铁之门

穿过一片被称为“玻璃森林”的危险区域后，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的树木早在亿万年前就被某种高能武器瞬间气化，又或者是因为空间裂缝泄露的高温瞬间熔化。如今，只剩下无数根尖锐、扭曲、透明矗立在雪地中的晶体树干。风吹过时，这些“玻璃树”会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共鸣声。

“滋——”

伊芙走在林野身侧。她身上依然裹着那件不合身的防爆大衣，但右手却随意地垂在身侧。每当一根挡路的玻璃树枝掉落，她连头都不回，手指只是轻轻弹动一下。

无形的气刃瞬间切过，那些比钢铁还硬的晶体便如豆腐般无声滑落，精准地避开两人的身体。

“真是方便的切菜刀。”林野赞叹了一句，目光却死死盯着远方。

那里，有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巨墙。

那不是墙，而是一截坠毁的太空电梯基座。它斜插在盆地边缘的山脉中，像是一根刺入大地的黑色长钉。而在那巨大的基座下方，无数闪烁着霓虹灯光的集装箱、棚屋、避难所像苔藓一样寄生着。

那就是——“锈蚀城”，零点盆地最大的黑市，也是三教九流、文明渣滓的聚集地。

“好混乱的生物电信号。”水晶（逻各斯）在口袋里嘀咕，“光是外围我就检测到了至少两千种不同的加密通讯频段。还有诈骗、谋杀、器官买卖……这里简直就是文明社会的癌变。”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里是天堂。”林野拉低了帽檐，“只要你有信用点，这里连死人的灵魂都能买给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了那扇巨大的黑铁城门。

城门是由某种废弃的战舰装甲焊接而成，上面涂满了狂乱的涂鸦和警示标语。门口站着两台高达五米的改装机甲，手里拿着巨大的转轮机枪，红色的电子眼居高临下地扫描着每一个想要入城的流浪者。

“停下。”

粗犷的广播声响起。一只机甲弯下腰，机械臂指着林野，“碳基生物，入城费。每人两枚高能电池，或者……这把看起来不错的电磁短矛。”

林野停下脚步。周围的拾荒者们纷纷自觉地退开，没人想招惹这些看门的恶犬。

林野摸了摸下巴，并没有掏出武器。

“规矩我懂。”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沾着血的黑色身份卡，在手指间转了转，“但是，这张卡应该能抵消吧？”

那台机甲的电子眼闪了闪，似乎是在识别卡片。

“滋——滋——”

原本冷漠的红色扫描光束在接触到那张黑色卡片的瞬间，突然变成了急促的黄色爆闪。

“滴！权限确认！”

那台机甲竟然猛地后退半步，发出一声 respectful的机械轰鸣，原本举起的转轮机枪也缓缓放下。

“尊敬的黑曜石级会员……抱歉，刚才眼拙。”机甲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恐惧，“快，开门！让贵宾通过！”

沉重的黑铁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甚至打劫林野主意的拾荒者们，此刻一个个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慌忙退散。

“黑……黑曜石卡？那是只有传说中‘清道夫’级别的猎人才有的身份！”

“快走！别惹麻烦，那是能买下半个街区的大人物！”

林野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带着伊芙大步走进了城门。

“这就是黑曜石卡的威慑力？”林野低声问口袋里的水晶。

“看来这张卡的原主人是个狠角色。”水晶幸灾乐祸，“你现在的身份在系统里显示是‘处刑人’。只要你不暴露底细，这帮小喽啰连你的屁都不敢放。”

走进锈蚀城，一股混合着机油、劣质合成酒精、烤肉（不知是什么肉）和臭氧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头顶是交错的管道和缆线，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用通用语写着各种招揽生意的字样：

“【最好的义体医生】——包换不包修”

“【出售：新鲜的水培土豆】”

“【收购：能量块、稀有金属、活体奴隶】”

街道两旁拥挤而嘈杂。机械兽在巷子里低吼，喝醉的雇佣兵在路边撒尿，全息投影的舞女在破旧的招牌上扭动腰肢。

林野拉紧了伊芙的大衣。这里每一道投向伊芙露在外面的白皙大腿和银发的目光，都充满了贪婪和淫邪。但当他们看到林野胸口若隐若现的黑卡时，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我们先去哪？”伊芙冷冷地问，她的右眼正在疯狂扫描周围的数据流，“这里的热武器反应密度很高。如果发生战斗，巷战胜率较低。”

“不战斗。”林野笑了笑，领着她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家挂着“老乔治军需与义体”招牌的店铺前。

这里虽然破旧，但橱窗里摆放的一把改装型高斯步枪却透露出店主的专业水准。

“铛铛铛。”

林野敲了敲卷帘门。

片刻后，一个小滑盖打开，露出一只浑浊的义眼：“打烊了，除非你想买那种能让那玩意儿变大两号的违禁药……”

“我是来谈生意的。”

林野将那张黑卡贴在识别器上。

三秒钟后，卷帘门哗啦啦地升起。

一个坐着轮椅、只有上半身是肉体，下半身全是履带的老头子滑了出来。他抽着雪茄，那只机械义眼死死盯着林野，又看了看裹在大衣里的伊芙。

“新人？这卡……你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扒下来的？”老乔治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如果是偷的，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去换赏金。如果是继承的……哼，那小子死在哪个坑里了？”

林野也不废话，直接把背包打开，露出一角暗红色的光芒。

“这是‘灾厄级’的动力炉残片。另外，我还想卖一些……新鲜的高频振荡甲壳。”

老乔治的义眼瞬间放大，机械履带猛地摩擦地面，滑到林野面前，贪婪地盯着那块动力炉。

“这……这是黑曜巨鳄的心脏？！”老头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小子单杀了一头灾厄兽？就凭你手里那根烧火棍？”

“运气好而已。”林野淡定地关上背包，“我不问你的货源，你也别问我的过程。我想知道，这东西能换多少信用点？”

“三百万！不，五百万！”老乔治豪爽地挥了挥手，“外加我店里这三套初代型的‘幽灵’战术外骨骼！你可以随便挑！”

“只要信用点。”林野摇头，“但我还有个条件。”

他指了指身边的伊芙。

“给她弄一套最好的纳米作战服。要能隐藏她那双眼睛的，还要能适配她的神经接口。另外……我要一把真正的狙击枪，射程至少在三公里以上。”

老乔治看了看伊芙，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懂了。养了个‘专属机甲’是吧？这眼光不错，是最高级的‘女武神’素体……行，只要那动力炉是真的，我这就去拿货。”

老头子说完，操纵履带车飞快地滑进了店铺深处。

林野站在门口，看着门外喧闹的街道。

“这里太吵了。”伊芙微微皱眉。

“因为这里充满了欲望。”林野轻声说道，“而欲望，就是最好的燃料。”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统一黑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粗暴地驱赶着人群，手里拿着某种探测器。

“让开！都让开！‘那东西’的信号就在这一区！那是圣物！”

领头的一个黑袍人高声喊道，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显得扭曲而狂热。

林野眼神一凝。

“水晶，解析一下。”

“那群人的徽章……是‘虚空教派’的疯子。”水晶的声音变得警惕，“而且……他们手里的探测器频率，似乎和你怀里的那个‘灾厄动力炉’完全一致。”

林野下意识地捂住背包。

“看来，这宝贝是个烫手山芋啊。”

他看了一眼还在挑货的老乔治，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狂热信徒。

“伊芙，换装准备。可能我们还没付钱，就得先‘砸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