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交个朋友
胡默从厕所走出,刚好撞见谢东青黯然的从楼梯口走出来。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上面的一些楼层破碎不堪,尘土与瓦砖随处可见,仿佛大厦被一柄巨大的长枪从天顶贯穿;焦黑的墙壁还透露着惨烈,空气中仍然残留着刺鼻的苦涩味道。
外表即使修补,内里却仍是破败,哄骗谁呢。
既然任务是要拯救谢东青,还是需要先和他打打关系,了解了解,不然灯下黑的情况,自己该如何完成这项任务。
“哟,哥们还在呢。”胡默装着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了一份细不可查的同情。
这个变态,怎么还没走。
谢东青寻着声音,看见胡默这人,不禁多了些烦躁情绪,也不搭话,转身就想离开。
“别着急走呀。”胡默赶忙上前,拦住说道:“你也觉醒了超能力吧?”
谢东青瞬间警觉起来:“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胡默则是啧啧的笑了几声:“在故意隐瞒秘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用这句话来搪塞过去,但是呀,你警惕起来的神情太容易出卖你了。”
“我只是在猜测啊,你来这儿的目的是验证网传视频中的真实性,对不对?你想看看世界上是不是有同类的人,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是同一类人啊朋友”
胡默没有直接把谢东青的真实目的说出来,而是换了种说法,将寻找杀夫仇人线索改换成了验证视频真实性。
不然会让对方更警觉,更不利于两人的交好。没有人会喜欢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伤疤。
谢东青听完胡默的话,心中不禁放松了一些。
的确,他确实是抱有这样的想法。
他并没有因为有超能力就觉得自己十分特殊,从小在良好的教育下,他更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幸运的人类。以至于他一直刻意的隐瞒自己的能力,没有任何人知道,主要也是没有发现有同样的人。
“所以你想做什么?”既然对方主动暴露出自己的特殊,那么自然是有想法的,于是谢东青这样问道。
“那自然是和你交朋友,咱俩好歹也一起上过厕所,我还尿过你的池。”胡默伸出手,大方的说道:“认识一下,我叫胡默。”
谢东青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和那手掌握在了一起:“谢东青。”
“但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像变态。”
“喂喂喂,不至于,咱真不至于……”胡默汗颜,说着,揽过谢东青的肩膀,跟多年的好哥们似的,一起溜出了大厦。
此时,系统在光幕上欢欣鼓舞的说着:我的东青回来了!
有些事情现在不能主动去问,哪怕再怎么觉得是关心对方,也不适合。
其实胡默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谢东青复仇,如果明晃晃的问你家是不是死人了呀,然后再告诉他,你的仇人已经死翘翘了,可能可怜的冬青直接原地失控。
胡默可没有这样的经验。
一想到支线任务,胡默就一阵头大,劝人放下杀父之仇,可比断人财路要严重的多。
“从今天起,咱俩就是铁哥们了,以后有困难就来找我,我必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哈哈哈哈……”胡默一副豪情壮志,义薄云天的模样。
“好,我也是。”
“你平时打球么?”
“打!”
谢东青觉着胡默有些太热情了。虽然有些不太适应吧,但是这可能就是他的本性吧,人家有意和自己交朋友,而自己太过扭捏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只是,自己的事情,能让他知道吗?
线索断了,又该从何处再着手啊……
母亲还躺在医院里,父亲的遗骨还在太平间……
一路上,胡默挑开很多话题,想要侧面的打探出他的一些信息,让自己能更了解对方,谢东青都是勉强的回应着。
见对方一直兴致缺缺,神情呈现出一种疲态,胡默明白他这是心里装着事情。再进行下去大概率会更令其郁燥,甚至是反感。
见好就收,点到即止就差不多了。
索性要了谢东青的联系方式,说随时联系他,就各自走了。
俩人其实都挺好奇对方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只是都默契的没有开口问出来。
……
今天的事情出现的可太多了。
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胡默的认知上限。
先是叶露依的出现,要收他为徒,引出了这个世界有修仙者的存在。
后来是与文成语的对话,知道了世界不光是有修仙者,还有自己,谢东青这样的超能人类,而自己比这些超能人类还要特殊,它们会失控,而自己大概率不会。
原因就是之前有分析过的,他的能力来自吊坠,非是本身的力量。
而无论是超能人类的失控还是修仙者的法痕都会引来食法魔,从文成语的神态中能觉察出他对这种怪物的恐惧感。
最后是碰到谢东青,截胡了原属于他的机缘。光是系统这个名词就可以见得,这和现世的任何定义都不是一个维度的事物,还从系统惧怕吊坠的这点来说,吊坠的维度应是在更高级。
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也因吊坠的缘故抬高了逼格,难度系数大的离谱。
什么修仙者,超能人类,在这种对比下,都太渺小了。
真是光怪陆离的发展!
支线任务就不仔细琢磨了,一想就头大。
想法再次回归吊坠,那个人是否也是从高纬度下坠的生命。
有一点可以证明,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名字,胡默是一直有在问的。而他向来都是说着:
已无人再能颂我的名,不是告诉你,你就能知道。
昨天自己还只是想着如何能够替齐爷爷找回公道,想着如何驱散齐翰承死亡真相的雾霾。
今天凌晨的时候还在思考着齐翰承为什么将吊坠留给自己,操纵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天下来,自己的认知被这些事情一次次的拔高,硬生生的拔到了不知该如何形容的高度。
乱!
乱如麻!
好像是无数条轨迹交错缠绕成一团复杂且深奥的茧。而自己要在这个茧上找到每一个线头,将它们完整的剥离开来。
当然,他还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他说的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系统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迷。
胡默感叹道:啧,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谁写谁崩。
这个世界已经要不认识了。
虽然事情发生的过多,但是时间并没有使用太长。现在并不算晚,胡默赶着在夕阳落下之前,搭上地铁,去往了齐爷爷沉睡的公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