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侯讲故事之惊魂勐鬼街2:秉烛夜谈之港尾奇闻:十三人头冢2
那年秋天,本该是个欢天喜地的丰收时节。
围坳村与邻村积怨已久,为了土地水源,祖祖辈辈摩擦不断。村中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私下里更是时常与邻村的后生发生冲突,紧绷的气氛笼罩着小小的村庄。
在连年的天灾人祸下,小村庄生存下来的人都饱尝了饥饿的滋味,而这一年史无前例的大丰收,让农民更加明白土地对他们的重要。丰收的粮食都放在小村庄前的那个打谷场上,连着昨天的劳累,村民们都快支持不住了。村长决定让村民们回家去好好睡一夜觉,于是,从村里选出来十三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夜间来打谷场看守粮食。
可是,第二天对于围坳村所有的人来说,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噩耗,一个笼罩在心头久久不散的阴影!
天刚蒙蒙亮,勤劳的村民们就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打谷场。他们看见那十几个年轻人倒在打谷场的一头,最初以为是睡着了。走过去想叫醒他们的人,却发出了惊骇的尖叫!那个场面,凡是看到的人,在以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心有余悸。
昨晚还生龙活虎的十三个小伙子一夜间都遭遇了不测!他们被发现时已无生命迹象,死状令人震惊离奇。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其中一个小伙子(狗剩)只剩下头颅,身体却不知所踪。
最先从巨大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是老村长。他强作镇定,一边安排人手继续搜寻狗剩的身体,一边紧急召集村里的干部和老人们商议对策。恐慌之下,他们做出了决定:一、出于对非正常死亡的深深忌讳和恐惧,这十三位年轻人暂不入村中祖坟安葬;二、为安抚受惊的村民,按当地旧俗请人来主持一场简单的安魂仪式;三、此事需严格保密,以免外界对本村产生恐慌和误解,影响村子的名声和未来(比如担心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尽管现在看来这些决定显得封闭而保守,但在那个信息闭塞、人人自危的时刻,它们成为了村民们寻求一丝心理慰藉和自保的方式。
就在执行这些决定时,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个只有头颅、身体失踪的青年狗剩,经过搜寻,村里人推测他的身体可能被野兽拖走了。狗剩的娘,解放前曾是村里懂些草药和民间方子的人,在周边也有些名气。解放后,这类活动被禁止,她便嫁给了村里的一个老鳏夫,生了个儿子就是狗剩。她的丈夫不久前才过世,如今唯一的儿子又遭此横祸。
遭受失子之痛的老妇人,无法接受儿子身首分离且身体无踪的现实。她固执地拒绝让儿子的头颅与其他死者一同处理。也许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能找到儿子身体的念头,也许仅仅是不忍分离,她带着狗剩的头颅,悄然离开了村庄,从此杳无音讯。
其他十二位年轻人的遗体,在匆匆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后,由老村长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后生,秘密安葬在了后山上的密林深处。除了当时参与安葬的人,没人知道他们具体长眠在何处。
然而,这一切,对于围坳村的人们来说,仅仅是一场漫长阴影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