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中摘情花
蜀剑锁妖塔内浓郁黑雾弥漫,不时响起嘶嘶怪响,金丝蛇纹黑袍遮盖身躯,中年男子像迷雾里的幽灵。
“李寒江去哪了?”
“回教主,少主他,他....”
“说,不然拿你喂妖兽。”冰冷的声线像冰锥般落地砸出破碎声。
“少主他,前去追杀毁掉妖丹洞穴的人了。”
“嗯,到底还是沉不住气,退下吧。”
黑袍男子走上锁妖塔一层的红木楼梯,俯视大大小小妖王,他伸出右手凝聚出寒霜。
“啊!!!”
凄厉惨叫后,地上多了具僵硬的尸体,被黑雾中的存在吞噬留下白骨。
“白贞,吃吧,等我炼制出万魂丹,就为你破开这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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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落下飞剑,剑身近乎透明有种玉质的温润,剑鞘上镌刻二字,瑶光。
“五毒教与我蜀剑世代交好,你胆敢灭杀木堂主?”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脸色苍白,嘴唇呈现淡淡紫色,眸子隐隐竖立就像蛇类那样。
“道长误会了,我等迫不得已才杀人自保。”云平打量他的装束,灰白道袍两肩刺绣鳞片纹路,腰间悬挂淡蓝色仙佩,看样子非普通蜀剑弟子。
“嗯?口说无凭,怎知你不是瞎编乱造?”瑶光剑身嗡鸣指向云平心口,青年微微闭上眼哼出一口气。
“道长息怒,我等散修皆有意拜入蜀剑。”
“若横尸蜀山之上,只怕辱没了蜀剑仁义之风。”云平按上飞羽四处张望观察退路,此人多半与黑衣人有关联,这是要杀人灭口。
“剑上功夫不知如何,嘴上倒是狠厉,可我一剑之间就可灭杀你们。”寒光一闪剑气撕裂空气,快成一道寒冰闪电,云平情急之中挥出翻天扇。
扇骨撞上剑气崩出火星,细风吹出撕裂剑气,云平心中暗喜,他感知到扇中凝实真气,这非通脉境所能拥有。
“好法宝,跟着你真是屈才了。”瑶光飞出三道剑气撕裂长空,云平连斩墨影,以水墨凝结出剑气抵挡。
“道长再动手,胡生可就不知轻重了。”云平手执翻天扇,眉间淡若春水波澜不惊,倒像真有后手。
空中那人收起瑶光,地上木柳咽喉处血液流尽,远远亮起三四个身影。云平缓缓松一口气,看样子是蜀剑弟子,随即又眉头紧锁,不知来者是否与黑衣人有瓜葛。
“李师兄,长老让我们支援你啦。”轻灵语声若林间鸟鸣,云平模糊听出是江娇,多年未见不知她还认得小石头不。
“寒江,这些杂碎怎么还没收拾掉。”阔剑弟子长络腮胡子,声若洪雷,目似铜铃不怒自威,他站在半空俯视下方。
“师妹,你怎么来了。”李寒江扶上江娇柳腰,不经意拍上她的肩膀,眉眼中暗露柔情随即消逝。
“哈哈哈,这不是担心夫君嘛?”淡黄长袍罩住身躯,遮盖不住媚骨,胸前两只白兔微晃,比起朱月华少了清秀却平添成熟韵味。
“哎呀,王师姐,我跟寒江还没有成亲呢。”酒窝凹陷惹人醉,云平不自觉看呆了,小女孩长成了大姑娘,可看到李寒江的手,他不自觉有些愠怒。
这样狠厉的性子,不知江娇是否被哄骗才会对他动心,云平耳边不知为何发烫。
柔嫩双唇贴上灼热气流喷在脸颊,云平瞳孔扩张,抱住微闭眼眸的朱月华。
她的睫毛很长,头发散出淡淡幽香,头戴的银冠低垂,银铃随她颤抖身躯轻摆响起欢快细碎声响。
“姐姐,你们在干嘛。”云平腿上一痒,小紫伸出手抓住他的袍角想让他蹲下身子。
轻轻推开朱月华,云平喂她吃下清心丹,适才一幕令人沉醉,他晃动脑袋唇上残留香甜。
江娇被下面的情形惹得面红耳赤,她注视李寒江的眼睛,不知为何师兄一直不愿碰她。
“小石头?”等江娇随师兄降落地面,她认出被强吻的云平,许多年未见他已经变成英俊男郎,不再跟着自己在云府玩泥巴。
“小,江娇,原来是你。”云平对她儿时的昵称差点脱口而出,再看面色不善的李寒江他只好改口。
“小石头不要伤心,云叔的事蜀剑会为你讨回公道。”江娇走到云平身前,举起手轻捶向肩膀又淡淡收回,她看向李寒江想从他眼中看出丝不一样的情绪。
可惜并没有,李寒江面若寒冰,瑶光收回剑鞘冷冷注视云平,“胡生?你应该姓云吧?”
“实不相瞒,在下恐斡罗势力追杀,这才以化名行事。”
“若有冒犯,请各位道友多多担待。”气氛诡异般凝固,云平观察其余二位蜀剑弟子眼神,索性并未有异变。
“什么,云,莫非是丞相义子?”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云平,他指着地上木柳的尸体,“这,这是木堂主,公子杀的?”
“我等合力击杀,非云平一人所为。”蜀剑与五毒教自古交好,云平自然要带上孙清歌、王蒙,好分散一下敌意。
“师兄,怎么办?两边都是蜀剑交好。”络腮胡挡住云平视线低声问向李寒江,后背像块石碑孔武有力。
“云府少爷,就可滥杀无辜嘛?”络腮胡被推开,李寒江手握瑶光被江娇轻轻按下。
“师兄,这件事还需要调查。”云平看江娇为自己求情却高兴不起来,他摸上飞羽眸中墨色闪过。
“江师妹,可是在帮外人?”王师姐看出云平与江娇之间异样,她早对李寒江芳心暗许,只是苦于江娇掌门之女身份一直压制情感。
此时看江娇居然为云平求情,她当下便煽风点火,看向李寒江的眼神滴出水来。
“多嘴,师妹心地善良再加幼时相交,自然会为他求情。”李寒江放下瑶光,走到云平身前。
父亲命他与江娇结成道侣,李寒江自然明白用意,现在动手只会伤害他们的感情,破坏父亲的计划。
两只手握在一起,云平看李寒江抱住江娇,扶起她站上飞剑扬长而去。
“不错,云平,我记住你了。”
四道飞剑划过长空,云平暗暗松下口气,看李寒江对江娇不冷不热他不免担忧。这等心思深沉又兼盛气凌人,只怕江娇会吃亏呀。
“哥哥,哥哥,你快看姐姐怎么了!”
“姐姐,你不能死呀!”小紫摇晃朱月华的手指,拿出白瓷瓶拔出瓶口的白瓷塞。
“等等!”云平伸手拦住他,拿出药瓶往手里一倒,一颗清心丹也没有。
“道友,她看样子中了淫蛊...”王蒙话说一半,被孙清歌捂住嘴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那个,小姑娘,哥哥带你玩。”孙清歌从怀里掏出张脸谱,抬手间已戴在脸上,再一抬手红脸大将变白脸小生。
“好玩,好玩!”小紫放回瓶子,云平暗自松一口气,鬼知道她能放出什么玩意出来。
竹林中飘荡小紫天真无邪的笑声,随银铃清脆响声渐渐远去,朱月华浑身散发奇异幽香勾得云平神志不清。
“公子,帮帮我。”朱月华双唇微启从中散出红色雾气,她面部潮红呼吸声清晰落在云平耳中。
清心丹已经没了,云平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娇柔喘息声像只野猫抓挠心脏。
“公子,你是不是嫌弃我是炉鼎?”朱月华喘息声中夹带哭腔,清泪洒落,月光下亮起心碎的光。
抱起她的肩膀,云平薄唇轻贴耳边,“不会的,只是我不能....”
“救救我吧,噬心蛊....”朱月华呢喃声被打断,转而发出痛苦呻吟,“我会死的。”
风声呜咽,云平注视天边圆月眸子渐渐涣散,从朱月华口中喷吐出异香,他眼前景色突变。
眩晕之后神识一片清明,宛若身陷温泉水中,云平淡淡睁开眼。朱月华温热的侧脸贴在胸膛上,他压制呼吸生怕吵醒熟睡的少女。
“公子,醒啦。”兰息轻吐云平身躯为之一颤,惹得朱月华轻笑连连。
“嗯,以后叫我云平吧。”从温柔乡中挣扎站起,云平为她披上衣服燃起篝火。
“不,我要叫你,云大哥。”朱月华坐起身子穿戴好衣物,从银冠上摘下银铃,“给你,等你娶我的时候,就把银冠都给你。”
“其实....我没有....”收下银铃挂在飞羽剑柄上,云平欲言又止,腰间别着支枯萎花朵飞也似逃开。
“或许现在这样就挺好。”云平站在斑驳竹影中,心想五毒教的炉鼎,大多都这样因为异香爱上采取情花的人,“还是不要告诉她。”
“绮丽的梦,但愿她一直不要醒来。”
白嫩虫尸粘在花瓣上,嘴上长出漆黑尖刺,如果这东西在心脏中钻来钻去,没有谁可以存活下来,“好歹毒的蛊虫。”
奇异暖流自丹田涌起,云平眸中现出墨色,他借此一剑起手在竹林中舞动。
银铃声回荡击中云平招招式式,夜风泛起丝悲凉,月华的身影被拉长竟有些落寞。
“阿爹,月华会带回残篇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