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城郊访旧:恩情往事与正义之约
苏扶桑这段日子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紧锣密鼓地调查着药材背后那桩涉及阿芙蓉的案子,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另一边又在反复斟酌三天后针对罪恶交易的行动计划,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好不容易得了片刻闲暇,他便带上精心准备的礼品,前往云朝颜家探望云老爷。
朝颜家地处城郊,远离城中的喧嚣繁华,独自隐匿于一片宁静的乡野之间。通往她家的小路崎岖蜿蜒,路旁杂草肆意丛生,其间偶尔会冒出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它们倔强地绽放着,为这条略显荒芜的小道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机。
踏入朝颜家的大门,庭院景致便映入眼帘。小院的围墙是用参差不齐的石块堆砌而成,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陆离的痕迹,墙缝里长出的些许青苔,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时光的故事。院门是两扇简易的木板门,颜色灰暗陈旧,门轴转动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微弱声响,好似在低吟着生活的沧桑。
走进院子,虽面积不大,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西侧墙角下,整齐地码放着一小堆木柴,每根木柴长短一致,被绳子紧紧捆扎着,旁边还放置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斧头,看得出主人经常使用且保养得当。院子中间,有一块用青砖铺就的空地,砖块虽有些许磨损,但砖面干净整洁,不见一丝杂物。东边角落有一个小小的花坛,里面种着几株常见的花草,淡雅的雏菊、朴素的牵牛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小院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房屋是典型的茅草房,屋顶的茅草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显得有些稀疏,不过修葺得十分平整,看得出主人的用心。屋门半掩着,温暖的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屋内的泥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云老爷听到动静,见有人到访,便从屋内迎了出来。苏扶桑表明身份后,云老爷眼中满是慈爱,仿佛看到了自家晚辈一般,热情地把苏扶桑请到屋内。屋内陈设十分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桌面坑洼不平,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摆放得整整齐齐。桌旁有两把椅子,椅背的木条已有松动,却用布条仔细地捆绑固定着,尽力维持着它们的稳固。
房间的一侧,靠墙摆放着一张窄小的床铺,床上的被子补丁摞补丁,却叠得方方正正。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有些褪色的字画,画中描绘的是一片宁静的山水,给这简陋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最显眼的便是那架古琴。古琴琴身古朴,琴面的漆已经脱落了不少,露出下面陈旧的木质纹理,然而却被保养得很好,琴弦紧绷,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独特韵味。
云老爷与苏扶桑进屋后,两人分宾主落座。一番寒暄过后,云老爷陷入回忆,缓缓说道:“扶桑啊,你可知当年战乱纷飞,局势混乱不堪。若不是你父亲出手相助,我和朝颜恐怕早就性命不保。那时兵荒马乱,四处都是逃亡的百姓,我们一家人也在混乱中失散了。”
苏扶桑微微一笑,调侃道:“云老爷,您这话说得,好像我父亲是救世主似的。他可总说,那时候帮您,纯粹是因为看不下去您那副落魄样。”
云老爷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你这孩子,跟你父亲一个样,嘴硬心软。不过说真的,那时候要不是他,我们哪还有今天。”
“当时,朝颜年纪尚小,又受到惊吓,哭闹不止。关键时刻,是你父亲带领手下找到了我们,一路护送我们脱离险境。可惜……可惜朝颜的母亲在混乱中与我们走散了。后来,我们在不远的后山找到了她的尸首……”云老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老泪纵横,难掩伤心之情。
苏扶桑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云老爷,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朝颜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和她都平安,就是最好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爹爹,我回来了。”
苏扶桑转头望去,只见云朝颜走进屋内。看到苏扶桑,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惊喜地说道:“苏公子,你来了。”
云朝颜与苏扶桑打过招呼后,云老爷起身说道:“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后面休息会儿。”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苏扶桑与云朝颜相对而坐。苏扶桑将调查的进展一五一十地讲述着,当他提及关键情节时,云朝颜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角。察觉到这个动作后,两人皆是一愣,然而谁也没有抽回手。
苏扶桑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轻柔:“别担心,三日后的行动有慕容珩照应着呢。”
云朝颜突然起身,说道:“我煮了安神的桑菊饮。”她的话语中透着关切,“你总是熬夜查案……”
苏扶桑调侃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可是堂堂护国将军,熬夜查案也是职责所在。”
云朝颜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将军,但你也是人啊。别总是拿职责当借口,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苏扶桑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阵温暖:“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这次行动,我有信心。”
云朝颜秀眉微蹙,神色严肃地说:“没想到这件事竟如此严重。苏公子,你行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大意。这些人敢在京城如此横行无忌,必定心狠手辣,说不定背后还有着更强大的势力撑腰。”
苏扶桑望着云朝颜那满含关切的双眸,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坚定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此次行动关乎整个京城百姓的安危,我绝不会让那些恶徒逃脱法网。”
两人继续交谈着,气氛时而凝重。当谈及危险之处时,云朝颜突然抓住苏扶桑腰间玉佩的穗子,说道:“若见这穗子散了,我定要……”话说到一半,她却突然停下。
苏扶桑却已明白她的意思,轻声回应道:“等我回来,让你重新编过。”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扶桑意识到时间已晚,此次前来探望云老爷,又与云朝颜畅谈良久,已然耗费了许多时光。他起身向云朝颜告辞:“朝颜,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准备三天后的行动了。”
云朝颜也随之站起身,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苏公子,路上小心。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苏扶桑微笑着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事情结束后,我再来看望云老爷和你。”
暮色中,云朝颜突然追出两步:“等等!”她解下腰间绣着扶桑花的香囊,塞进苏扶桑手里,“里面装着能提神的药材。”
苏扶桑珍重地将香囊贴胸收好,指尖掠过她掌心时轻轻一勾:“等我回来还你。”
随后,云朝颜送苏扶桑走到院门口。苏扶桑接过拴在门边的马匹缰绳,翻身上马。他回头望向云朝颜,挥了挥手,说道:“回去吧,别送了。”
云朝颜站在原地,目送着苏扶桑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视野里。
而另一边,苏扶桑骑在马上,不时回头望着云家小院门口那逐渐缩小的身影,手摸到怀中的香囊,仍带着云朝颜的体温。忽见云朝颜提着裙摆跑上土坡,在漫天霞光中对他用力挥手。这一刻,苏扶桑忽然明白,自己拼命守护的,不只是京城的安宁,还有云朝颜这份深情。
一路上,苏扶桑思绪纷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云朝颜的对话,心中既有着对查明真相的坚定信念,又因云朝颜的关怀而感到无比温暖。马蹄声哒哒作响,与他沉稳的心跳相互呼应,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奏响序曲。他深知此次任务充满挑战,但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宁,为了正义得以伸张,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毫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