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的蜕变：第12章 极品素质

小少年嘴角勾勒出完美弧度直到它出了街角老书店都没能消散下去，高兴的拎着书出店门的时候无意之间一不小心与迎面而来的一中年男人相对撞上。

少年意识到自己撞到对方，立马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嘴里不住的说着道歉的话。

他的认错态度很好，可惜对方并不怎么客气。

见人撞到自己一直骂骂咧咧个没停，就连道歉的话都像是根本就听不见一样。

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对方还是一点算了的意思都没有，旁边也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少年就一直不敢抬头只能嘴里不住说着道歉的话以示歉意。

少年的手指紧紧握着老史的一角，隔着他手的温度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怯懦的外表下一颗诚恳道歉的诚心。

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懂不懂，何况人家都有认真且真诚的道歉，这个中年人为什么就是不依不饶？

老史现在又生气了，不说别的单单被这中年男人的极品素质就够折服一把的。

它挣扎想从少年的手上跳下去跟对方“理论”，一道适时的声音把怯懦的少年解救出来。

来人看着年纪也不是很大，一只脚酷酷的踩在四轮滑板上，身上穿着一套阿迪达斯官方出品限量款爵夜套装更加衬托他的非凡。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好意思用倚老卖老的方式消耗别人的善良宽容。”他毫不客气的怼上去。

“多管闲事，你谁啊？”中年男人不悦的蹙眉。

“记住了，你小爷我叫季少琛。”少年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这毒舌怼怼“英雄救男”的场景是怎么一回事。

见这个酷少年的说话如此张狂，对方连最后一丝的耐心都消耗至尽，连着最后回话这一步骤都省略了直接抡起他厚厚的手掌招呼过去。

季少琛像是早有准备，侧身直直闪身避开中年男人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巴掌。

伸过去的手与虚无缥缈的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中年男人这才意识到被这臭小子躲开了，不甘心的朝地上淬了口唾沫。

中年男人想要教训对方结果失手了，还想要在故伎重施一次。

没想到这个叫季少琛的酷少年像像是早就知道对方的意图一样，直接就飞了一记锐利的眼刀子，中年男人这才老实不少。

“不想给小爷我蹲局子的，就别再死乞白赖的纠缠不休。”季少琛不急不缓的说着，优雅的犹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在顺毛。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好像很不满他的说辞，想要纠正一番。但见到对方行头说话做事嚣张样，一看不是好惹的直接就歇火了。

看着中年男人识趣的大步离开，季小少爷不屑的冷哼出声。

依照刚才那男人可以骂一个小孩儿半个钟头都不带眨眼的情形，现在会听话离开绝对是看自己不好惹的原因。

果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不装出一副老大不是你惹得起的，别说帮别人自己恐怕也会自身难保。

喧闹的书店门口围聚在看戏的“观众”见没戏可看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剩下无意之间成为主角的少年风中凌乱。

季小少爷迈着步子靠近他，用他那暧昧的小电眼朝少年挑了挑，意思是问题已经解决。

少年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直到季小少爷不停挥着手，倒映进少年略略不解的眼神中。

“该不会是被人给骂傻了，要不要打个电话送医院？”

季小少爷说出的话完全不像是个“英雄”，欠扁的一批。

少年此时终于渐渐回过神来，嘴角不住的狂抽几抽没有计较，他是愣神不是真傻了，“你好，我是张帅，刚才谢谢你！”

张帅趁他不注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正在按电话的季小少爷的吓的一哆嗦。

“诶呀，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在小爷背后不知道喘个人气。”

季小少爷的话说的一点不客气，依旧欠揍的要命。

这样的小插曲一下就被两人抛在脑后，“下次没必要给不懂尊重别人的‘东西’给予你的歉意。”

他这次直接用“东西”这个词形容的贴切，想是一叶障目的人瞬间被拉回现实的残酷，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到底是什么导致明明最最本真的人心变得难测？

张帅雀跃的眸子开始染上些许沉思，他疑惑质朴的民情到底因为什么被玷污，他思索是否大人的世界和他们的世界一样，是否他心中期许的“世外桃源”终究只能是藏在梦的笔端，永远不能成为现实？

一瞬间的恍惚成就了他脑海中很多的想法，好的坏的都有。

但他只想要一个答案——他现在身处的社会到底是怎么样的。

“世间大爱，无论对错，只有在乎与不在乎而已。”历尽凡尘、看透俗世的诗人怅然感言，张帅觉得现在他有种同病相伶的惺惺相惜之情。

早年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身边了，那时候的大环境不是很好，烂泥潭导致没有好衣裤的事情常有发生。

现如今只有年过花甲的爷爷陪着自己，他没有像其他同龄的孩子那样向爸爸妈妈撒娇，只是会在每次他们回来的时候互道一句“注意身体”。

自己的懂事理智是爸爸妈妈放心在外的镇定剂，张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一瞬间就明白的。

爸爸妈妈也是真的放心他的，这自然是自己乐见其成的事情。

很多个不知昏暗的深夜，脑袋随着这个复杂的夜晚变得浑浑噩噩，心中深深地疑惑也在不断撕扯他的心脏像是质问、控诉。

他不明白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存在。

人性的恶意、虚伪的外表、冷情的社会，一把把森冷的刀毫不留情的刺进他的心。

内心的柔软一点一点开始坚硬，学会用铁石心肠的外表伪装自己内心的脆弱。

紧紧被捏在手里的老史看到张帅眼底深深的情绪，像是续满惊涛骇浪随时将要爆发。

老史是一本很有自己思想的书，见过世间人情冷暖，尝过人生五味。

他很想承认那都不是有意去尝试，都是“罪魁祸首”逼迫着去尝试的。

这个“罪魁祸首”可想而知，就是疯狂蹂躏啃食自己的书粉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