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随记：第5章 琐事

对于在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人来说，什么考试什么学习什么老师都是浮云。

这两个人已经置未来于不顾，着眼当下那片刻的乐趣。

距离高考也就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不能说所有的学生都有压力：太差的没什么压力，太好的压力也不大。太差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高考肯定是完犊子的，也就该睡睡该玩玩了。比如钱生。太好的也不着急，假设高中的知识有一百个，人家至少掌握了八十个，理论上是语数外和理综都及格就可以上二本的。

应该着急的是边缘生。而这一对两个人好像没什么紧迫感，只是觉得高三压力大，需要放松一下，需要将情绪宣泄出来。于是，搞对象谈恋爱就成为了他们两个的共同宣泄的手段。

别人的恋爱与己无关。

陆地水平不高，但是还是一个有理想的咸鱼。

他并不知道别人具体的想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每天早上来到学校就会想着好好学习，努力努力，争取把差的没边的可怜成绩往上提一提。然后努力一个早自习。下课出去透透气。第一节课大概可以听到一半以上，讲一些基础题他也还能听懂，但凡复杂一点他的大脑就罢工，有一种要长脑子的感觉。

第一节课下了以后，和他的同桌钱生八卦半天，基本上是学不成了。一来钱生这家伙睡够了，二来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些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八卦可以听到。而此时陆地，包括陆地在内的一部分人的心态是这样的：老子都学了两节课了放松一下怎么了！（插会腰，可给我牛逼坏了。）

然后和同学同桌聊天吹牛，消磨时光。这个年纪好孩子大部分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反倒是聊天内容的下限因为某些人变得很低。真是可笑啊。他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消磨时光。所以说讲道理的手段有时候起到的效果还不如南墙。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一种自己毫无察觉的“自以为是”，用词可能不太恰当，不过也相近。这就导致了一种自以为懂得了道理的状态出现。并且也不全是这样，只是偶尔，或者一两个人表现出来。可能，实际情况仅仅是“心直口快”，但是给人一种自以为是的嫌疑。

比如说刘旭。

这个孩子在干什么呢？

“你行不行，这么简单点东西都做不成？闪开，我来。”他们在玩魔方，常见的三阶的。刘旭的技术在全班算是高手。“你就是个废物，菜，就多练。”

明明刘旭是过去帮忙，但是搞得好像是在砸场子一样。

再看李明清。这是个男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高一时让大家误以为是女生来着。

他和同桌在拌嘴。

“你胡嚼了不是，礼拜天那就能放假了。”

“我这个消息什么时候错过。”

“你什么时候对过……”

总是给人一种吵架的既视感。有一种他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他的感觉，但是其实这两个人玩的还挺好。

可能，这就是活力吧。

陆地不太能够理解，所以玩的到一起的也比较少。

没过几天，钱生和他对象闹掰了。

那一天的的下午，万里无云，天气略有一些炎热。

钱生希望靠在窗子边上的同学：陆地开一下窗子。

陆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大概是张亚娅不想开窗，骂了钱生一句什么脏话，陆地也没听清。然后钱生一下子拍案而起。

“我艹尼玛的，老子是你爹……”转过头把张亚娅的书撕下来几页，口中不住地骂骂咧咧。

然后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回事，钱生又蹦出来一句：“你叫老子一声爹老子给你道歉……”

这时候班长也过来了，把钱生拉出去一边说：“别说了别说了……”

“你那个道歉值钱了……”张亚娅这边还在还口。

钱生进了办公室，张亚娅哭着收拾自己的书。留下陆地几个同学面面相觑。

过了大概多半节课，张亚娅也出去了。

这都是什么破事啊你说说。

到了吃饭时间，陆地出门，去学校门口的餐馆对付一口，回到学校还有一套理综卷子需要写。

回到教室，陆地听到张亚娅的同桌在商量这个事情。防止班主任给她两个叫出去对照“口供”。她们两个和张亚娅关系好，所以对出来的口供一定是钱生先错。陆地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他肯定也是站钱生这边。无关对错，只关系到同学之间的关系好坏。

但是班主任谁也没有叫他们。

直到班主任的晚自习，这两个人还没回来。倒是班主任先进来了。

“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了，他说她的不是，她说他的不对，叫我怎么办呢，一开学那会儿还不是说一个班都是兄弟姊妹的，净干点什么事了，让我一个班主任怎么断这个事了。

都说的可好呢，谁也没有问题，闹来闹去好像成了我的毛病，就不应该把他俩安排的坐的近。”班主任开始训话，或者说吐槽。

“说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们这闹得退一步越想越气，一个班里面相处三年，两年多了，马上毕业呀这就受不了一点委屈了。就他们俩委屈，我闹的也可委屈了。

我再重申一遍：再有这种事情不要来找我。上课上课睡觉，下课了同学之间闹矛盾，多大的小事情，闹得还哭上两眼泪。

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两个人说的是一会相互道个歉就没事了，都一节课呀两个人没有一个张嘴的。”

班主任很明显看上去无语。

“都十八九二十岁的人呀，分不清应该先做什么，就剩一个多月就上战场啊，还一天天的净出洋相。

这两个人，昨天还看上去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了，今天这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翻脸了。可能他们俩还以为老师们不知道他们俩搞对象了，当做任课老师都瞎了。两个人现在是谁也看不惯谁，就是思慕着对方先道歉，我咋说也不顶事。

刚才才给他们家长打电话，让家长来解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