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约定：第8章 新年

虽然已经步入冬季，道路两旁的松树似乎不畏寒冷，还是那般郁郁葱葱。

今年的雪比以往都来得早，雪花慢慢悠悠地飘落，飘落在松树、地面、还有他的肩上。

夜里的上海外滩显然比任何时候都要美，肖然牵着黎静的手，指着远边美丽的建筑，对着她说道：“看见东方明珠了么？”

“嗯。”黎静轻轻嗯了声，她从没有如此和一个男生相处过，既兴奋又紧张。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肖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黎静看在眼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黎静跟着他走在夜里上海的大街上，路上行人很多，她没有在意，只是心里想了很多。

17岁那时的自己，以为和他在一起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曾今多么渴望和他这样手牵着手并肩行走，抬头望着他秀挺的鼻子，恍如隔世，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还在当年的梦中没有醒来。

肖然带着黎静爬上一座破旧的高楼，他说这个地方是他无意中找到的，自己难过的时候就会上来，想静静，在楼顶上，一切都净收眼底，有一种净化心境的感觉，黎静由于恐高搂着他的手臂不敢松手。

“静静是谁？”黎静不敢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随口说道。

“不就是你么？嘻嘻。”肖然笑着说道。

黎静没有出声，心里却像吃了蜜一般甜，她渐渐敢直视肖然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看见肖然也是那样看着她。

这时候，感觉雪下得越来越大，肖然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天空，一把将黎静搂到怀里，抱着她。

黎静似乎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她想用力推开他，可推不开，不知是他抱得太紧还是自己根本不想挣脱，在他怀里，她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心跳，是那么真。

肖然这才说话，一个字咬着一个字：“黎静，做我女朋友吧！”

可能是午夜十二点到了，天空上方响起了烟花爆竹的声音，还有那彩色的烟花，终于，新的一年到了，是么？

黎静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吓到了，久久说不出话来，但是是那种幸福的惊吓，她心中五味陈杂，不知如何言语，黎静，这是你曾经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如今就快要实现了，怎么又害怕、退缩了呢？

“做我女朋友吧。”肖然见她默不出声，抓着她的手，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声音变得那么温柔。

黎静动容了，的确，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同意的不是么？她终于点了点头，瞬时感觉落在肌肤上的雪都是暖的。

肖然看到她点头，似乎十分高兴，他仍旧向以前那样，总喜欢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黎静，我爱你！”肖然搂着她的肩说道。

黎静笑着用手指擦了擦肖然额头上的水珠，语气变得亲昵起来，说道：“走吧，雪越下越大了，再不回去就要成雪人了！”

肖然看着她，黎静似乎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肖然，你怎...”话没有说完，只看到肖然的脸突兀地逼近，然后搂住了自己的肩膀，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只觉得心狂跳起来，想反抗，却动弹不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用手去揽住她的腰。

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嘴唇难以言喻的疼痛，雪飘落在周围，还有在自己的脸上，衣服上，围巾上，清晰地记得一年前他跟自己说：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她落下了眼泪，那个留在记忆中充满灵气的肖然啊，此时此刻就像是蜕变成了一个自私的男人，索要着自己。

这是黎静的第一个吻，在这座城市新的一年的夜晚里，送给了自己最亲爱的肖然，流着眼泪成全了它。

身处意大利的尧賢无时无刻注意着BJ时间新年的到来，因为他想和那个她有个理由说句话，他在QQ上打上了“新年快乐”这几个简单的字，发给了郑柔，微笑着关闭了手机继续上课，只是终究没有等到她的回复罢了。

郑柔从窗外看着外面烟花的样子，躺在床上，翻开手机的相册看着她与他曾经的照片，想起那时是多么快乐，即便分开那么久了，她仍然是希望他能够向她道个歉，然后又向曾经那样对她，平时坚强的她终于留下了眼泪，我们两个真的要这样对待彼此么？

“喂，关东煮多少钱一串？”金凌寒打算在这个新年的晚上好好玩玩，准备先吃个夜宵，每天六顿不能少，卖关东煮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长的很高，穿着也有档次。

“五块钱一串，不买拉倒。”那人开口便说道。

“你会不会做生意啊！黑就算了，还这种态度，谁会来买呀？”金凌寒叫骂道，不就比我高比我帅点么？

“兄弟，你是不是没钱呀？”那人轻蔑地看着他。

“傻逼。”金凌寒骂道，从钱包掏出一张一百的，说道：“二十串！”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

一年，一岁，渐渐接近，偷偷远离，我整理凌乱的思绪，向新的一年迈去，又是一年芳草绿，捉不住时光豪不留情的越出手指的缝隙。

那天，肖然回到寝室，想拿点东西，推门进去，无奈的看到自己这些日子没回来，自己的床铺几乎变成了他们的堆放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干冰和孙浩都不在，只有金凌寒一个人，床上放下了帘子，身边还睡着一个女生，这小子胆子也够大，这可是在学校呀，算了不打扰他了，肖然打算关上门出去，谁知金凌寒起身叫住了他。

金凌寒揉了揉眼睛见到进来的是肖然，便叫住他：“肖然，还以为你小子不会回来了呢，晚上哥俩吃个饭呗。”

晚上，金凌寒在学校外面的小吃店点了点东西，要了两瓶酒，的确整个寝室就属肖然最正常，那两个怪胎天天去网吧打游戏，肖然总是不回来自己也是闷得很。

“跟你说呀，1月1号那天特绝！”金凌寒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我们的神算子被人坑了？”肖然笑着说道。

“有一傻逼卖关东煮，5块钱一串，主要我还买了20串！”金凌寒拍了下桌子讲道。

“哦？”肖然听着新奇。

“最主要的是他TM跟我说这是商机！”金凌寒说道，“喏，这是他的名片，一个卖关东煮的，名片用合金做的。”说完把名片递到了肖然手里。

“是他！”肖然看着名片上的两个字，按照金凌寒对他身材容貌的描述，没错，就是他，袁健学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黎静的建议下，肖然辞去了酒吧的工作，也答应她不和社会上那些人再有来往，要去上课，肖然也总会调侃她几句，说她苦口婆心的说教，简直和自己妈妈一样了，肖然为了表示对黎静的爱情忠诚，他给了黎静房子的钥匙，让她可以随便进出。

一切似乎都在像黎静想的那样向好的方向发展，她希望她和肖然的爱情完全不必大起大落，跌宕起伏，平安就好，她希望自己这一生只谈一次恋爱，交一个男朋友，在她看来她的男朋友只会是肖然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直到和他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在市郊有一座偌大的公园，是免费开放的，风景设施都很美，和其他大学生不一样，肖然和黎静由于要剩下一笔不小的钱交房租，所以他们的约会基本就是在这座公园里的，就像肖然对黎静说的那样，我们没有钱，但我们很快乐，所以我们的爱情比谁的都真，这一度让黎静感动不已，对自己发誓，不论眼前的这个男生怎么样，自己也不会离开他。

向往常那样，在公园的长椅子上，黎静依靠在肖然肩头，享受着这一刻。

肖然搂着她，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美好的味道，便笑着问道：“你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有呀。”

“肯定有！”

“肖然，那我问你。”黎静在肖然怀里看着他，又好像不是看着他。

“哦？”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么？”

“一定会！”

“会结婚么？”

“会！”

“会有孩子么？”

“很多孩子。”

“肖然，我爱你。”黎静开口说道。

“哟，这还是我的静静第一次跟我说爱我。”肖然笑着看着他，用手捏着她的脸颊说道。

“叫你捏我！”黎静在他手上迅速捏了一把。

“啊~痛啊！”肖然叫了出来。

“活该！”黎静看着他那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要惩罚你！”肖然便朝着黎静吻去。

不过黎静似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早就准备反抗了，用手抵住了他的嘴唇，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轻声说道：“这是在公园，会有很多人看到的。”

“你是我女朋友，没事！”肖然似乎毫不在乎。

黎静拿出书看起书来，心中也知道是自己的矜持总是克制自己，看着黎静这样，肖然便就没有说话了，只是陪着她看书。

离公园不远处，有座开放的室外篮球场，肖然经常去那边打球，黎静就喜欢在一边看着他。

通常总是肖然随便玩玩便赢了，不过这次那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肖然过去给他打了个招呼：“学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肖然，真是好久不见，感觉你变了。”袁健朝着他瞧了瞧说道。

“学长，你也变了，变得像个好人了。”肖然朝着他笑了笑说道。

袁健凑到肖然耳旁说道：“那个女孩是谁？”

“我女朋友。”

“和郑柔分手了？”

“嗯。”

袁健朝着篮筐走了过去，然后把球扔给了肖然：“来，好久没跟你单挑了。”

肖然笑了笑踩着三分线，张手命中，“我赌我赢。”

“哈哈哈哈。”袁健笑了起来，说道，“高中那会的嚣张劲还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那场比赛，肖然险胜了袁健，袁健和他挥了挥手，走出篮球场，朝着他喊道：“自从我高三毕业那时，我就开始靠自己了。”

“我知道，开始卖关东煮了嘛！哈哈。”肖然笑着调侃两句笑道。

“我去，这都知道！”袁健似乎有些诧异，然后背对他走开了，最后只说了一句：“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