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约定：第6章 心城

“祝我们的七夕情人节快乐！”肖然伸出双手，举向天空，大声喊了出来。

八月中旬，走出城市，在郊外镜湖边上，有一种脱离尘世浮华的感觉，在这片蓝天之下，只有他和她。

“肖然，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郑柔朝着肖然蒙蒙地一笑，喊道：“肖然，我爱你！”

“这算什么秘密嘛，几年前就知道了！”肖然推了推郑柔的头，好似在抚丝绒，轻轻地。

天空它是我们的倾诉者，就能无顾虑大声呼喊着自己的秘密而不怕被人听见。

回过头来，慢慢地，每天都忘不了仰望头上那一片天，那……尉蓝的天空。

已经走了一天了，这时在湖水边坐下，郑柔依偎在肖然怀里，看着，天空中的白云倒映在水面好似是是一缕微风吹过般的清扬。

垂柳柳枝轻抚水面，使之生意盎然，郑柔看着肖然，说道：“不知道，我们能像这样在一起还能多久。”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向你保证，是一辈子！”肖然举起手指朝向天，重重地说道。

郑柔用手去摸他的心口，她还是那么容易被打动，轻易地被打动，抬起头望着这张充满灵气的脸，眼睛湿了。

“我爱你，一生一世。”肖然轻轻地说了句，看着她那张脸，总是有种忍不住吻她的冲动。

“唔..”郑柔被他一下吻上，他的唇淡淡的，她渐渐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一刻，她知道她对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湖水中的鱼似乎也悄悄地游到岸边，波纹微微颤动，水初流到石边时，还是不经意涎着脸撒娇地要求石头放行，但石头却像没有耳朵似的，板着冷静的面孔，一点儿不理，于是水开始娇嗔起来了，拼命向石头冲突过去，冲突激烈时，浅碧的衣裳袒开了，露出雪白的胸臂，肺叶收放，缕缕水波，四散飞起。

郑柔放在一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她瞥见手机上闪烁的名字，脸色变了，微微一沉，她没有让肖然看见手机上的名字，摁下接听，见她脸色慌张，肖然知道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她挂了电话，肖然问了句：“谁？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然，我先走了，可能得先回上海了。”郑柔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一句，便整了整衣角，跑开了。

肖然望着她远去的背景，默默地看着，直到离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事情或许自己还没有资格知道吧。

开学了，汤觉凌说他们学校在装修翻新，所以要推迟半个月开学，所以是他驾车带着肖然去上海报道。

上海的确繁华，只是车子多，交通乱，尤其是开学这天，光在高速公路上就耗了几个小时。

办完手续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肖然和汤觉凌在学校附近一个简易的餐馆吃饭。

“上海人也真是精。”汤觉凌掰开一个饼，说道：“这种饼在我们那卖两块钱一个。”然后摇了摇头，“在这卖五块钱，买一个送一个。”

肖然听着也笑了：“哈哈，再精明也还不是被你汤神看穿了一切？”

正式开学之前会有一周的新生集训，汤觉凌陪了肖然一会就回去了，很多新生都是父母陪同来的，“阿妹啊，千万不能一边走路一边听歌。”“一日三餐一定要吃，别老是吃外面的东西。”“外面不比家里...”

肖然耸了耸肩，把手一摊，喃喃道：“这么大了还要父母陪，像我，开学前一天还问我你明天干啥去呀，准备什么呢？！”

在与郑柔的通话过程中，肖然不知不觉地便到了宿舍，“姐，我到宿舍了，先挂了。”挂断电话，郑柔说过在学校里他要以姐弟相称，这渐渐地都已经叫顺口了。

走进暗暗的走廊，宿舍外面光鲜亮丽，里面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呸，是真含糊，转悠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自己的那间寝室，怎么就刚来这学校第一天，这门上就挂了块牌子，硬是深深地把那门牌号遮住了：寒冰阁。

当时肖然就在心里暗骂：取这么小儿科的名字，是有什么勇气把它光明正大的摆在这的！

他推开宿舍的门，果然是几个妖魔鬼怪，这才刚来寝室就有开始光着屁股的了。

“你们好，我叫肖然，初来乍到，请多指教！”肖然虽然是这么说，可一点也没有想结交他们的意思，这都是什么鬼？

那个落下帘子，躺在床上，行为抚媚，微胖的那个叫金凌寒，撇开其他不看，脸还是不错的，动不动就是一句：“高处不胜寒，唯独金凌寒。”

那个适前光着屁股的小伙子叫做干冰，名字听着总觉得不对劲，确定不是绰号啥的么？

还有一个叫孙浩，感觉整个人都是呆呆的，喜欢捧着本书，说是东三省那边来的。

新生集训之后，刚好是一个周末，金凌寒和干冰都是上海人，所以就回家了，孙浩这小子看着呆呆傻傻，其实可贼了，一到周末就跟自己说：“俺去网吧打游戏，一起去么？”

肖然本以为他会回来的，结果再也没有见到他了，无奈最后要独自空守整个寝室。

郑柔和肖然不同的是她爸爸在离学校不远处租了房子，所以她是在家住的，周末的时候郑柔带着他逛了逛学校周围好玩的，肖然对上海也渐渐开始熟悉起来。

这天放学之后，肖然本来是想约郑柔一起去外面吃一顿，听说东城那边开了家新的小吃店，便想去尝尝，只是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他就打算去校门口等她出来。

在门口遇到经常和自己打球的良鑫，两个人是在打球的时候认识的，他这人热情没话说，一上来就给肖然打了个招呼侃谈两句。

肖然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道：“今天没时间，改天咱们再单挑，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好。”良鑫也笑了，他指了指停在校门口的那辆法拉利，说道：“又不知道哪个土豪开着车来我们学校套妹纸了，真羡慕那些有钱人呀！”

肖然对车丝毫不感兴趣，可是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钻进了车里，把车门关上，似乎一眼都没有瞧到自己，那个人，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郑柔，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骗我的。

肖然这天没有吃晚饭，只是偷偷买了两瓶啤酒带到了寝室去。

“哟哟哟，我们的肖帅还带酒回来了！”金凌寒见肖然手中拿着酒，挪了挪身子，便爬下床来。

“老金，来，陪我喝酒。”肖然神情没落地说道。

金凌寒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和以往那个把阳光自信挂在脸上的肖然不同，变得郁郁不欢。

“人家不老，叫我寒寒。”金凌寒用牙起瓶盖，然后倒上看着肖然：“怎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啦？”

“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肖然说出口的语气似乎有些重。

金凌寒也是社会老鸟了，已经看出，这小子不是买的股票大跌就是情感受挫了，不过他应该是第二种。

两人喝喝谈谈肖然便接到了郑柔的电话，肖然刻意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情绪不要波动，说道：“喂，郑柔。”

“我的然然，对不起，手机之前静音了，你的电话没接到！”电话那头是郑柔的声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就像以前一样，这次听来肖然却不禁有些恶心，你到底骗了自己多久？

“没关系。”肖然淡淡的说道。

“你今天怎么了？听你讲话怪怪的。”郑柔似乎也听出他的语气与往常不同，便问道。

“没事，你明天放学后有空么？”肖然顿了顿，“可不可以陪我吃个饭。”

“当然有空啦，陪我的男朋友吃个饭有什么不可以呢！”郑柔俏皮地语气说道。

“好，明天放学校门口等你。”肖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一直看着他的金凌寒摇了摇头，转身便爬上床去，又是那句：“高处不胜寒，唯独金凌寒。”这不过这次是叹出来的。

从学校出去，走过两条街，两人相伴走进一家面馆，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相对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走路累么？”肖然低着头看着手机说道。

“还好，不怎么累。”郑柔脸上依旧挂着笑，那般灿烂美丽。

“还记得三年前，我和你第一次在那家面馆相遇的情形么？”肖然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记得，我想我永远忘不记那天哦！”郑柔用双手捏了捏肖然的脸颊，动作很亲昵，“记得那天你是这个样子的！”

“你现在想起来，是不是特后悔和我这个穷小子在一起。”肖然淡淡地说道。

“呵呵，肖然不管你怎么了，反正我要走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在说什么？”郑柔脸色一沉，变得很难看，：“如果我喜欢钱，我早和袁健在一起了，如果你觉得我是这种人，那你错了。”说完，郑柔便站起身来，拿起包打算走。

肖然忽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昨天放学那个开法拉利的男人，你上了他的车，以为我没看见么？”被他这么一吼，面馆里其他人都把视线焦聚到这两个美貌的男女身上。

“呵呵，我现在是说什么都没用了，那分手吧。”郑柔只觉得心很痛，在肖然眼里原来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好，你心虚了，去跟那个开法拉利的男人吧，滚！”肖然吼道。

郑柔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和他三年来的感情，就这么断了，彼此的信任却比不上他的眼睛。

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不是么？

肖然的心也很痛，一场狂风暴雨之后，还是忘不了她不是么？

那天晚上，他毅然决然地去理了个发，一个板寸头，理发师多次提醒自己这样的不适合自己，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偏偏那时理发店播放的歌曲，听着歌词，肖然越听越难受，那是孙燕姿的那首《我不难过》，一字一句就像是写给他的那般。

你不是喜新厌旧是我没有

陪在你身边当你寂寞时候

别再看着我说着你爱过

别太伤痛我不难过

这不算什么只是为什么眼泪会流

我也不懂就让我走

让我开始享受自由回忆很多

你的影子也会充满我生活我并不懦弱

你比谁都懂虽然寂寞

这会是我最后的宽容

抱紧我再抱紧我

这一份感动请你让我留在胸口

别再说是你的错爱到了尽头

是非对错就让它随风

忘了所有过得比你快活

不要再说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分手总好过你不爱我一拖再拖

松开你的手离开你左右

我向前走这会是我真正的解脱

……

那天肖然去了酒吧，点了瓶威士忌，一个人喝起闷酒来。

“同学，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呢？”不知从哪里走出一个大汉坐在他身边，穿着黑色背心，身材魁梧，手臂上的肌肉结虬，看样子是经常来酒吧的。

“心情不好。”肖然喝了口酒，回应道。

“我叫文龙，怎么样交个朋友吧。”那个大汉伸出手说道。

“你好，肖然。”肖然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说道。

文龙点了一根烟说道：“抽么？”递给肖然一根烟。

“没抽过。”肖然接过手说道。

文龙拍了拍肩膀说道：“心情不好，怎么了，跟哥说说。”

那几天，肖然学会了抽烟，经常逃课跟着文龙去外面玩，他觉得这个大哥待他的确不错，对他就像兄弟一般，渐渐对他相信起来，张口闭口一声“文哥”。

文龙接着又带他去地下赌博城赌博，给了他三千块钱让他去赌赌看，输赢无所谓就当玩玩，地下赌博城龙鱼混杂，烟雾腾腾，穿着暴露的牌九女郎，黑社会的，什么都有，不过肖然并没有在意这些，自从和郑柔断了联系之后，肖然渐渐自甘堕落...

肖然不知怎么忽然迷上了赌博，连续赢了几把，他心中泛起涟漪，什么十赌九输，我是十赌九赢，我肖然很快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

其实他就是想让郑柔后悔罢了。

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我牵挂的人。

黎静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肖然的那所学校，她上了大学之后，追她的男生很多，却没有一个像肖然那样的男生，她放不下他，她宁愿仍旧傻傻的坚持的自己的坚持。

那天周末，她换了条白色的裙子，由于自己录取的大学也是上海的，所以宿舍离肖然的学校也不远，问了问门卫，找到了男生宿舍，每个宿舍门口都有寝室学生的名单，上面写着名字。

在路过的男生诧异的眼神中，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