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约定：第4章 离开
第4章 离开
青春就像是一本书，一本美好的书，开始看的时候总想看到结局，真正看到结局了又有些舍不得…
今年的高考被安排在六月初，从这天算起只离高考不到一星期，肖然才后悔以前只顾着玩，现在好多都不懂，需要强记弥补，在学校图书馆借了一堆书回家看，还好脑子好使，记住了大半。
这天是图书馆还书的最后期限，肖然抱着一大叠书去图书馆还书，在图书馆里他遇见了初中的同学缇陌，他给她打了个招呼。
“肖然，你打算考哪里呀？”缇陌问了句。
“打算在上海考个二本，就心满意足了。”肖然长叹一口气，笑着对她说道，“你就不一样啦，清华北大随便选。”
“我知道，你是要和郑柔学姐考一起吧。”缇陌听完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嘿嘿。”肖然摸了摸头，她和郑柔是姐妹，知道他们的事情也正常。
夏日六月初还算是相比较凉快的天气，到了七月那就像火烧一样，高考的三天老天爷并不作美，下着雨，天气闷热，不见丝毫凉意。
刚进考场，脑子还泛着混，头上的电扇嗡嗡作响，才丝毫感觉到阵阵凉意，只是旁边的胖同学还没考试红着脸，流了一头的汗，一边用纸巾擦着汗。
肖然和冯俊分在一个考点，只不过冯俊坐在最里面一排，他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他是体育特长，要靠体育学院，那里分数线低，换句话说说只要他发挥出正常时候的那种状态，体育学院稳稳地。
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场考试，随着铃声响起，高考随之也落下了帷幕，肖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长舒一口气，心中只说了一句话，郑柔我来了。
或成功又或是失败，一切都已经不能改变，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从考场走出来的每一个都抱着不同的心情，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人放声大喊，释放心中的怨念，有人失声痛哭，因为他已经知道他败了，也有人把书本、复习资料、笔全部扔进了垃圾桶，更有甚者把书包直接塞进垃圾桶的，不管怎么样，一切都结束了，随之结束的还有高中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欢喜忧愁，它们全部都会被写进时间的记忆，直到永远…
考完的三天后，一个班级的同学都聚在一起，吃个散伙饭，一起来的还有班主任，湘菜馆两楼定了三个包间，所有同学基本都在下午四点之前到了，褪去了统一的校服，穿上自己各式各样鲜艳的衣服，有说有笑的，几个平时就比较话多的同学，在这种情形下，说话更加是不假思索，滔滔不绝地在那边说说笑笑。
“对不起，我迟到了。”黎静晚到了几分钟，脸色露出羞愧之色，平时安静地她倒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了件淡淡蓝色的裙子，显得更加清新了许多。
“女生那桌你的位子被冯俊那小子占了。”汤觉凌笑着指了指肖然旁边的空位子说道，“你同桌倒是特意为你留了一个！浓浓地同桌情呀！”桌上的其他男生也起哄起来，热闹不已。
那位子是冯俊跑了之后留下的，肖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忘调侃两句：“汤神，你看你同桌都跑了。”桌上又是一阵笑。
黎静红着脸坐了过去，说了句“谢谢”，便不再说话。
“你们今天谁也别装嫩，男生都满上！”肖然拿出啤酒倒了起来，他凑到尧賢旁边轻轻说了句：“啤的，可以么？”在他印象中尧賢从来就没碰过酒，他是个好孩子。
“可以。”
肖然举着杯子站了起来：“我先说两句，首先祝大家都考上理想的大学！然后我们有幸成为了三年同学，在这三年里，我们有过喜有过悲伤，也有过争端，但不管怎么说这三年都过下来了，不说了，先干为敬。”说完便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
大家应和着吧酒杯举起，在玻璃杯的磕碰声中每个人都泛起了泪光，“干了！喝完！别剩！”
随后每个人都给班主任敬了一杯，虽然她很严厉，但结束之后才觉得她的严厉是有帮助的。
“怎么不吃，你胃不好，少喝点饮料，多吃点菜。”坐在黎静旁边的尧賢见她不怎么动筷子，便给她夹了些菜对着她说道。
黎静回了句“谢谢”，便又陷入她的思绪当中去，她坐在肖然身边，距离那么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动的声音。
由于肖然在班级里人气很旺，几乎每个人都向他敬酒，他的脸上露出红彤彤的颜色，但那张脸还是那么让人魂牵梦绕，黎静看得很清楚，也担心他这样喝酒很伤身体，想告诉他不要喝了，却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她又想起那句“我永远不会喜欢你”眼睛酸了，心痛了。
时间晚了，有些路远的同学都一个个地开始离开了，黎静并没有，因为她看着走路已经摇摇晃晃地他，不舍。
“猩猩，你也就这出息了，和女生比酒量，还把自己灌醉了！”汤觉凌几乎是拖着冯俊出去的，然后对着尧賢喊了声：“小賢，我看肖然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你要操点心了！”
“我没醉！别逗了，我会喝不过班长？”冯俊脸涨得通红眯着眼说着，被汤觉凌狠狠拍了下，“带着你走，我都搞得丢人了！”由于冯俊和汤觉凌同路，所以把冯俊送回家的任务汤觉凌就担了。
尧賢帮肖然收拾下东西，却发现黎静并没有走，整个包间只有他们三个人，“那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赶得上车么？”
“没事的，最晚有辆九点的末班车。”黎静摇了摇头，微微笑着，说道。
“你是担心肖然对么？”尧賢静静地说了句。
如果是别人黎静可能会摇头，但面对他这样问的时候，她竟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尧賢按了按门铃，肖然家的门开了，开门的是他的妈妈，四十几岁了，看起来仍然那样年轻，尧賢扶着肖然说道，“阿姨，肖然喝得有点过了。”
“嗨，尧賢，好久没见了，肖然这孩子老是这样。”肖妈妈扶过肖然，说道：“谢谢你了，尧賢，那么晚了还费你跑了一趟。”
“没事的，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尧賢微笑着说道。
“再见，下次要来阿姨家玩哦。”“嗯嗯。”
尧賢下了楼，他的父母很少回家，基本总是一个人，所以很少得到交流，以至于养成他这种性格，其实他心里也渴望自己有一个像阿姨那样的妈妈。
黎静等在楼下，这才看到尧賢下楼，两个人相伴走到公交车站点，尧賢走过两条街就能到家，只是他担心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就打算陪她等车。
这个站点四周亮着路灯，马路上少有车辆经过，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
“其实我和你的经历很相似。”尧賢望着黑色的夜空，缓缓说出口，其实他也很想找个人倾诉。
“尧賢，你也有过喜欢的人么？”黎静轻声问道。
“有过，是一个我配不上的人。”尧賢眼神落了下来，说道，“肖然至少知道你喜欢他，而她或许都不记得我了。”
黎静睁着大眼睛望向这个坐在他身边的男生，他的脸很精致，虽然没有肖然那般无可比拟地帅，但也绝对能让每个女生动容。
尧賢甚至把眼睛闭了起来，黎静看得出来，那个女生对他很重要，他很爱她，而且爱的很深。
“在高一的时候，那时刚开学不久…”
……
“悲惨世界...悲惨世界...”尧賢口中念叨着，弯着腰指着一本本书这样找过去。
“你在找这本么？”是一个很甜的声音，尧賢站起来看着她，拿过她递过来的那本《悲惨世界》说了句“谢谢”。
她走开了，可尧賢的视线却已经离不开她，她很美，是那种无与伦比的美丽，但他知道他在乎一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外表，可是她不一样，给予尧賢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却不知道是什么，她真的很吸引人。
尧賢捧着书坐到图书馆里的座位上看起这本《悲惨世界》，《悲惨世界》他曾经也有读过，由法国大作家雨果在1862年所发表的一部长篇小说。
同样的一本《悲惨世界》，却给他不一样的阅读感受，或许是因为她吧。
她坐在旁边那张桌上看书，尧賢时不时会偷偷瞄她几眼，他看得很清楚她看得那本书叫《青春》。
这时候，似乎是她的朋友，坐在她旁边和她说话，尧賢故意把书贴近脸些，然后听着她们的对话。
“你知道心形贝壳么？”
“知道啊，只有在海边有，据说是海神给有情人的礼物。”她说，“不过基本都被商贩捡走拿去卖了。”
“听说郊东有一家小商铺就有卖。”
“那你在我生日的时候一定要送我个红色的！”她说。
“想得美呢！”
再后来，尧賢发现他自己已经爱上了她，直到有一天可以给她准备礼物，他告诉自己他一定要送她红色的心形贝壳。
“老板，请问一下，这个有红色的么？”
“小伙子，真不好意思，没有了。”
尧賢走出店外，看见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马路上的路灯慢慢地被点亮，他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在A区还有一家，小伙子，那边或许有。”店家看到他眼神中那种渴望，便说道。
“谢谢，谢谢，谢谢！”他说了三遍，骑着自行车飞驰而去，因为在他心里，这个比现在的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
黎静听到这里，不禁问道：“那你买到那个红色的心形贝壳了么？”虽然尧賢一直没有透露那个女生的名字。
“我找到了，只是不是买的。”尧賢嘴角微微扬起：“只是A区那家也没有。”
黎静有些诧异的问：“那你是在哪找到的？”
“既然这是海神给有情人的礼物，我便去了海边。”尧賢转头望了黎静一眼，说道。
“大晚上的，你是怎么在海边找到的？”
“也正因为是晚上，又或者是老天被我的一股子傻劲打动了吧。”尧賢说道，“在月光照射下，海滩上发出微微红色的光芒，恰巧就被我看到了。”
“那你...送给她...了么？”黎静就像是一个听故事的小姑娘问道。
“送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尧賢看着她。
黎静不敢与男生对视，把头扭了过去。
就在那一刻，公交忽的从他们眼前飞驰而过...
“听你讲的太入神了，忘记招手，公交车...过去了...”黎静虽然心里焦急，脸上也没有不开心，听尧賢讲完他的故事，不知怎么心情也愉快起来。
“唉，你也是够了...”尧賢抚着额头说道。
“哈哈。”
“哈哈。”两人不知怎么笑了起来，在这一刻他们彼此不愿意再做安静的人。
“你如果不介意，晚上可以住我家。”尧賢脸微微一红，说道，“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虽说自己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对着一个女生，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生说出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嗯。”黎静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尧賢家从这里走过两条街就到了。
黎静跟着他走进他家里，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的确挺冷清的，东西的很整齐。
尧賢用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他说这是他妈妈的房间，然后把钥匙塞给了黎静，说道：“这钥匙你拿着。”黎静看得出他是害怕自己担心，渐渐地对这个清淡地如水一般的男生有了好感。
洗完澡，穿着尧賢给她拿的淡黄色睡衣，趁着他洗澡的时间，她到处转了转，她在尧賢的书架上看到那本《青春》,翻开它，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原来也是她，在那张纸条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便翻到了下一页。
青春无语，却焕发出活力，鲜花无语，却散发出芬芳，春雨无语，却滋润着大地。
你知道么，你被这样两个男生共同喜欢着，我有多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