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忌之书：第4章 人工铠
第4章 人工铠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明明那么的熟悉，明明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找了许久的自怜，但一种莫名的让人疑惑甚至恐惧的气息掺杂在眼前女子的薰衣草中，一种淡淡的鲜血味………，女子转头笑着反问道
“怎么，现在的男孩都这么撩女孩了吗？好～直～哦。”
“不…不是………”
本想占据先手的张言秋反而被女子的调戏般的语调打入地底一般，手忙脚乱间掏出了脖子旁的无翼鸟项链举在女子的眼前晃道
“这个你记得吗？是你在东方驾驶学院我生日送我的，当时你叫…自怜……”
张言秋缓慢的压低了最后一句话，本激动的心情不再动荡，但女子低头盯着项链思索的表情好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张言秋赶忙又问道
“你想起来了吗？这是……”
“不，完全没有印象。”
女子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张言秋的话，将最后的希望打落至低谷，张言秋慢慢低下头准备离开，只感觉脖子被处被人以勒，女子一瞬间伸手将无翼鸟项链拽下
“不过呢…这个项链还蛮有意思的，归我啦。”
“等一下啊，这个是……”张言秋拒绝道，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是自怜只是长的像而已，那么就没有意义了。
“哈？你刚刚不是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虽然我没有印象了不过我以前的档案里确实是在东方驾驶学院学习过……”
“那…你是自怜吗？”
张言秋刚想追问，但女子之前的发言不像说谎。
“不，我的名字叫怜，怜惜的怜，和你哪位朋友差了一个字。”
怜？那有没有可能是自怜失忆了？名字仅仅相差一字，但行为举止大副相同…还没等张言秋弄清楚状况，女子转身离开说道
“嘛～那这个项链，就归我啦，嘿嘿嘿。”
“………嗯，这应该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
这一次张言秋没有阻拦，因为他已经基本确定眼前的怜就是自怜，只是因为自己与她不在一起的一年里发生了些不明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嗯……既然拿了你的东西，那你有事情就喊我，能帮忙就帮，看心情哦。”
顶峰的风呼啸的吹着，拂过张言秋的脸颊，清凉的微风如轻吻一般将他拉回现实，一阵略过，屋檐只剩下张言秋一人……
短短时间如同沙烟化而与地，一瞬之间两个星期的最终特训结束了，对于与怜相间时已经有1月之别，今天就是最终考核的最后一幕，人工铠总核。
“喂，我说”
身旁的亥荣天嚼着面包奇怪的向张言秋问道
“你明明是已经上过场的老兵了，干嘛还来接受这种简单的考核啊？”
说着，亥荣天大口的塞着面包，大块的肉松一瞬间就被吞噬，张言秋细嚼慢咽的回答道
“………没什么，这次考核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哈？这你都能忘，单人驾驶重型尖兵虚拟模式斩虎级巨兽。”
“才虎级吗？我还以为和我们一样至少达鬼级。”
“呵呵，当时参军多少人，能和现在比吗？冷清多少……”
是啊，在张言秋只有14岁的时候，是驾驶学院的毕业季，也是驾驶员高潮期，不少的同学都报考了东方驾驶学院，亥荣天就是其中一位，当时的特训可谓是魔鬼训练，不是现在的过家家做俯卧撑什么的，可能是时代变化了，自从新能源的发现，不少人都选择待在人工区享乐………
“你们在这里啊！，亥哥，张哥”
身后传来小老弟的呼喊声，张言秋与亥荣天不约而同的转头，只见一身着银白蓝色军装，戴着携着金丝的礼帽，匆匆向两人跑来。
眼前这人的名字叫李梓，黄色卷发，矮小个子，因为名字谐音特训营里的人喊他为梨子，而我们更喜欢叫他小老弟，因为他小我和亥荣天小半个头。
“人工铠总核等会十分钟后开始，杜林教官让我来喊你，你们果然在这。”
“嗯，谢谢啦小老弟。”
亥荣天回应道，坏笑着摸了一下李梓的头，气的李梓直跺脚。
“说过别摸我头了！”
“不要，谁让你这么矮的啊”
看着眼前幼稚的两人，张言秋也只能笑一笑，人工铠总核马上开始，自己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来到宿舍，干净的衣柜里只有一件衬衫和灰色的特质战斗服，简单的换衣穿戴后，张言秋与李梓一同来到总准备室，进行二次消毒更衣。
“好麻烦啊…穿个战斗服还要这么多工序……”
身旁的李梓抱怨道，不情愿的让身边的工作员清洗与消毒。
“忍忍吧，你也不想因为尖兵辐射搞得你一直这么矮吧。”
张言秋淡笑着回应道，张开手臂开始清洗
“也对………你就是骂我矮！”
反应过来的李梓指着正在着装的张言秋气喊道，但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吵吵，也开始着装工作。
内部的特质战斗服是由特殊纤维制作用于减少少量辐射与体温控制，而外部的驾驶员战斗服才是核心，蓝白色相间的战斗服由特殊合金制作，一般的子弹与物理伤害根本无法穿透，大量致命辐射被其挡在身体外。
咔擦——呼呼呼～
随着机械门的开启，浓浓白烟随之飘散，身着蓝白战斗服的张言秋与李梓走了出来，张言秋微微撇了一眼旁边的李梓，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别紧张，第一次驾驶都会有压力，就当是在训练。”
“……嗯”
虽然张言秋在鼓励着李梓，自己也是比较有压力，一年时间没碰过的伙计，可能还是有点生疏
走着，眼前传来巨大的机械摩擦声，是重型尖兵在检查装载与运作的响声。
站在尖兵脚下的杜林看见两人后缓缓走来，笑着安慰道，对着李梓
“别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模拟实战，把训练时打干劲拿出来好好打。”
“嗯，是…”
李梓抬起头回应道。
虽然长的矮了点，但心里年龄还是已经有了17-18岁了，想当初自己刚来着，吓得差点吐了出来。
想着，张言秋尴尬的淡笑起来，身旁突然又走来一位着工作服的女士，看样子是尖兵装载完毕了
“杜林教官，两位，尖兵装载完毕可以进入驾驶舱了。”
“嗯，好的，张言秋，李梓，出发吧。”
“是！”
张言秋与李梓敬礼着回应道，李梓是因为对杜林的敬仰，张言秋则是下意识的。
示意完，李梓先向前走去，杜林却把张言秋喊住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再参加一次总核，但至少你是有经验的，多带带李梓………”
杜林还没嘱咐完，张言秋厌烦的打断道
“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
随后直直的走向通往驾驶舱的楼梯，望着张言秋越来越远的身影，以前的记忆扑面而来，好像刚认识张言秋的哪会一样，同时的愧疚感也迟迟挥之不去……
原谅我张言秋，如果我不那么做………
张言秋缓缓爬上阶梯顶端，李梓早已经坐在了旁边的驾驶舱里，看到张言秋也爬上来后才关上驾驶门，转头看向旁边空荡的驾驶舱，灰暗的舱内是与以前一样的驾驶位，一个主驾驶椅与操作台…想着，正要进入的张言秋被一声嘲讽打断
“呦，这不是臭虫吗？也来驾驶吗？可能会死掉哦，哈哈哈哈。”
不出所料的是小胖子的声音，不，现在他也不叫小胖子了而叫虎贺天，体格倒是因为过家家特训强壮不少，但在张言秋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都能按在地上的混蛋。
虎贺天身后，还有与他狐朋狗友的两男一女，张言秋笑着回应道
“是啊，毕竟你这位在学院被巨兽吓尿过的人都能坐上驾驶舱…”
“你说什么！”
虎贺天怒吼道，但因为工作人员就在旁边自己也不能当面动手，只能慢慢坏笑道
“等着，等总核结束，我会在更衣室好好‘玩’你……
说完，虎贺天与身后的狐朋狗友各自进了各自的驾驶舱，张言秋也是如此，总核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了。
就在张言秋找感觉的时候，身边传来李梓的担忧声
“张哥，我刚刚都听见了，那个虎贺天就是仗着自己老爸是区级管理，到处惹事，你别担心等我们去找杜林教官………”
“谢谢你李梓，但是没必要，毕竟老话说打好，杀鸡何必用牛刀…”
但李梓没有懂张言秋的意思，毕竟在体型上，虎贺天可是足足高了张言秋半个头。
“各位驾驶员请注意，人工铠总核将在50秒后开始，请做好准备，重型尖兵准备启动……”
驾驶舱里的通讯设施传来广播声。
重型尖兵是单体节能尖兵，由单人驾驶，手臂附带可以转动的武器与背部的短暂推进器与脚部弹簧，尖兵总高达17m-20m左右，是机动性极高的核能兵器。
这时，广播里传来一位老人家的声音，如果不出所料，是克利那老家伙了，张言秋想到
“各位驾驶员好，我是东方沿海基地的总负责人，我叫克利，这次讲话呢主要是重复一遍，这一次总核是一次团队合作总核，总分为5个小队，每队1人，你们的目标是在总损失小于40％的情况下击杀6只虎级巨兽，最终损失最小且斩杀巨兽最多的小队获得晋级泰坦核兵驾驶资格，当然这十分考验各位驾驶员之间的团结合作的默契，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祝你们好运。”
咔擦——
广播结束，距离重型尖兵投放时间还剩20秒，请开始意识海链接。
听从命令，张言秋慢慢按下身旁的链接按钮，按下的瞬间一股想打开脑壳般的电流转动在脑袋的头盔旁，不疼但麻
随着大屏幕上显示的链接意识海的队员名单，克利笑着说道
“这一次的驾驶员素质都算不错，已经有3人完成了85％的意识海链接，多亏了杜林你的教导啊。”
“没有没有，是驾驶员自己的努力。”
杜林笑着回应道，不敢怠慢，虽然自己是基地的指挥官，但眼前这位老人家才是基地的总负责人，上过战场为国家披荆斩棘的英雄。
“切～又在商业互吹了。”
“嗯？…………”
随着声音的游走，克利与杜林看向旁边靠在墙上的讲话人，笑着调侃道
“哈哈哈，这是怎么了？什么风把你吹来啦小公主。”
墙边的女子慢慢靠近指挥所的众人，摘下了帽子，银灰色的头发飘然而落
“没什么，来看看这一届新人有没有可以做我搭档的……”
怜斜坐在指挥所的椅子上回应道，将一课软糖撕开塞进嘴里
“……那还真是开玩笑，现在在这指挥所的人，谁敢和你搭档啊小公主，还是不要……”
“他…”
克利走上前疑惑的调侃着，还没说完，怜笑着指着屏幕上已经链接98％的张言秋。
“他就可以当我的搭档啊～”
“嗯？98％竟然有能达到这个稳定度的新人………”
听着身前两人的对话，杜林明知道自己不该说，但他不能看着张言秋这么一位自己带过来的老兵就这么成为眼前女子的牺牲品，走上前冷静说道
“克利前辈，那为名张言秋的是第二次东方沿海战线的军人，是我召集回来的，所以对尖兵驾驶有极大的熟练度。”
“哦哦哦，原来是张言秋那小鬼，哈哈哈，一年过去都忘记了都，果然是老啦……”
说完，杜林又想赶忙解释道，但克利似乎早就看穿了想法似的，对着眼前吃着糖的怜笑着说道
“那正是运气不好，他不能与你一同驾驶了，毕竟是老兵还是要重用的。”
坐在椅子上的怜盯着屏幕上已经链接完毕的张言秋沉思了一会，咽下嚼烂的糖无趣的说道
“切，真没意思，走了。”
起身向门外走去，看着准备离开的怜，杜林慢慢放下了内心的巨石，毕竟眼前的这位女子虽然前辈一直很在意，但在基地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凡事和她一同驾驶过泰坦核兵的驾驶员，没有任何一个活下来过………
坐着电梯下行的怜慢慢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股莫名的委屈感席卷大脑，但随着内心的平复，怜走出了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怜的卧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粉红色的床与工作台与一智能衣柜，和位于中心的小型泳池，没有其他任何色彩，在打开房门的瞬间，一黑色的物体瞬间飞向低着头的怜
“欢迎回来主人，你现在是想洗澡呢，还是想吃点零食，还是……”
“铁疙瘩，无翼鸟……是一只残鸟吗？”
怜低头向身边的智能管家问道，因为它长的方方正正且是铁做的，怜给它取名铁疙瘩
“哦哦，主人您是想知道无翼鸟的资料信息吗，正在为您搜索——”
身后的铁疙瘩慢慢靠近站在窗边的怜，准备描述自己搜索的资料
今天的风…很温和呢
“主人搜索完毕，无翼鸟呢是一种名为鹬鸵的几维鸟，没有翅膀和尾巴，全身有灰色细长的毛…………”
果然，没有翅膀的残鸟吗？
怜看着窗外正在飞翔的小麻雀，低头看向手心的无翼鸟项链…
我果然，也早就没有翅膀了吗………
风缓慢的吹起怜那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仙女一般，可惜在这所巨大的名为基地的铁笼中，没有人能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