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忌之书：第2章 参军

喂？今天没带钱吗？

眼前的小胖子喊着，张言秋刚想起来就又被一脚踹倒。

耳朵聋了吗？问你话呢。

我…没钱……

倒在地上的张言秋颤抖的托起身子，站了起来回复道

没钱？开什么玩笑，你爸不是篡改者吗？

小胖子一脸不屑的说着，身旁的两个小弟满脸奸笑的嘲讽道

是啊，反正也不是正经钱，还不赶紧…

没有！我爸他才不是什么篡改者……

张言秋突然怒吼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自己父亲是篡改者这件事，即便是在别人看来的事实但就是不愿去相信。

突然张言秋感到胸口一闷，撕裂般的疼痛由腹部传入神经，小胖子这一拳刚好打张言秋的腹部中央。

咳啊……

张言秋趴在地上，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一个臭虫还敢这么猖狂，你们两个…

小胖子按住倒在地上的张言秋转头向身旁的小弟喊话道

去搜他的口袋里，肯定有钱。

身旁的小弟走向前，在张言秋身上摸索着，不一会，在一个口袋里找到一沓子现金。

哈，这么多钱，今天是发了呀。

身上的小胖子站起身，奸笑着从小弟手里拿过钱后说道，两旁的小弟只好尴尬的讨好一下小胖子，全然没有在意站起来的张言秋。

把钱…还我，那是我爸的药钱……

张言秋浑身颤抖着，摸索着墙直起了身子，突然间，一股压抑一久的愤怒爆发而来，张言秋扑向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胖子。

两旁的小弟明显被张言秋这一势气吓懵了，但很快回过神来，拉开夹住了拳打脚踢的张言秋。

他奶奶的……

倒在地上的小胖子吐了口嘴里的涂抹，立马站起身就是对张言秋一拳，直直的打在了脸上。

敢打我，不活了是吧！

说着，又是几拳重击打在腹部与胸前，巨大的冲击与疼痛使张言秋的意识出现了模糊，最后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呼呼……呵

眼前的小胖子喘了口气，突然冷笑起来嘲讽道

你说这是你爸的药钱，他那种人渣也配活着？哈哈哈哈…

身边的三人狂妄的大笑起来，张言秋用尽力拖拽着破碎般的身体，扶着墙缓缓站起，喘着起好像做最后一次狡辩一样说了一句

我父亲才不是什么篡改者……

但这样的狡辩如同一根针掉在地面一样，身边厌恶的笑声死死盖住了这微不足道的回音。

小胖子刚想再嘲讽道，身后传来一女孩的叫喊声。

哈？三个男的打一个小孩，不害臊吗？

不远处的走廊里，一个人影缓缓靠近，直到走到众人面前才看清，是一个女孩，却是张言秋在学校里从来没见过的女孩。

银灰色的长发，右耳戴一紫色小铃铛，身穿绿蓝相间外衣，嘴里叼着一棒棒糖……完全没有学校里的风味。

忽然，女孩看向了墙角的张言秋，这才彻底看清，青蓝色的瞳孔如同宝石一般，皎白如雪的皮肤，还在自我陶醉的张言秋被女孩的话语当头一棒。

哎呀，现在这个年纪的小男孩都这么好色的吗？

眼前的女孩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盯着张言秋说道，被喊话的张言秋赶忙红着脸低下头说了句

没有…不是的，可惜声音太小，被小胖子的奸笑声盖过。

嘿嘿嘿，没想到咱们学校还有这样的极品？

肆无忌惮的如同恶心的蠕虫般，小胖子带着淫奸的表情来到女孩身边，慢慢贴近她耳边说道

说吧，一夜多少，我包了…

恶心的语调飘荡在女孩耳边，眼前的女孩不自觉的阴下了脸，将棒棒糖从嘴里取出坏笑着对小胖子说道

嘛～，要吃吗？

看着口水满在的棒棒糖，似乎只有在梦里才能遇见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极大的兴奋使小胖子和身后的二个小弟没有注意到女孩腿部的动作，站在旁边的张言秋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一种念头在张言秋脑海浮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不能被小胖子这个恶霸猥琐了…

刚想上去帮忙只听见小胖子杀猪般的惨叫，转眼间，小胖子就含着棒棒糖倒在地上，嘴里的白沫缓缓流出，身旁的两个小弟明显被女孩这一动作愣住了。

只见女孩将抬起来的腿慢慢收回来，和身体如黄金比例般唯美，双手叉腰调侃道

哎呀，可惜了这么好吃的棒棒糖……

说着，女孩又从口袋里套出一崭新的棒棒糖撕着糖纸，好像周围已经没人了一样。

身旁站着的两小弟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向女孩吼着，扑了过去想一把抓住她，可就算两人前后夹击也碰不到女孩一下。

准确来讲，碰到却抓不着，女孩在两人眼中就同流水般滑来滑去，两人抓不住但破绽百出，女孩抓准机会拳拳打在致命要害上，没过多久，两个小弟捂着腹部瘫坐在地上哭着求饶。

切～什么嘛，还以为很能打呢？

张言秋实难相信，眼前这位女孩的格斗这么厉害，最主要的是她打的拳全部是学校里教过的，想着，女孩却突然走向前来脸贴向张言秋的耳边

好色小鬼，你不会要吓哭了吧～

什…什么？

下意识的，张言秋立马与女孩拉开了距离，但被立刻跟上，手被女孩抓住的瞬间，只感觉脸部一凉。

女孩松开了手，不再跟进，而一直后退的张言秋因为下盘不稳摔倒在地。

嗯～不是苦的，我不讨厌哈。

什么？

倒在地上的张言秋被女孩这一说弄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脸慢慢红了起来，这个女孩…刚刚舔了我的脸吗……？

想着，脸红着站了起来，却只见女孩将棒棒糖塞进嘴里转身要走。

等一下，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吃着糖的女孩停下了脚步，转身笑道

怎么？你要报恩吗？

嗯。张言秋回应道，因为这是自己欠她的一份人情。

眼前的女孩陷入了沉思，拿出口中的棒棒糖笑着说道

我叫自怜，自己的自，怜惜的怜，高年级尖兵a班欢迎来找我玩哦～

之后头也不会的蹦跳着走了，周围只剩下张言秋与躺在地上的三人。

自……怜吗？好名字。张言秋想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在心中埋下了种子。

滴滴……

滴滴哒——

床头的闹钟叽喳着响起，没过一会被被窝里伸出来的手遮蔽，停下了闹音。

张言秋缓缓的从床上坐起，穿上衣服，直直的打开屋门走向洗手间。

屋内的厨房里，母亲正做着清晨的早餐。

简单洗漱后，张言秋打开了空气循环系统，因为屋子是密封的满是腐臭的气息，一方块从内屋飞向张言秋身旁

“主人，早上好，今日天气晴天空气良好，您有三封邮件未读，要现在就读吗？”

说话的是一称为智能语音管家的铁方块，巴掌大小，张言秋称它为小铁。

“嗯，依次就读吧。”

坐在桌前的张言秋回复道，厨房里的母亲也端着早餐来到客厅。

“第一封是气油局发来的本次的油费报销为256元欧姆，气费为……”

小铁依次就读，张言秋帮母亲放下了餐具后喝了口豆浆向母亲调侃道

“一日不变的早餐，妈你真有耐性。”

身旁的母亲笑道

“怎么，见你小时候可喜欢吃了，将就着吧你妈我就煮豆浆有一手。”

“那也不至于每天都一样吧。”

张言秋嘴上说着，碗里的豆浆已经见底，身旁的小铁已经就读到最后一封。

“最后一封信是东方沿海战线指挥官杜林发来的，见一星期前作为过骚扰邮件是否就读？”

又是杜林吗？他还真是顽固不化，张言秋想着，刚要结束就读身旁的母亲说道

“言秋，听一听吧，杜林他毕竟是你的前辈啊，这么三番五次给你发消息肯定是部队那边出什么急事了吧…”

“嗯……小铁，就读吧。”

“好的主人。”

小铁得到指令开始投影杜林发来的视频邮件。

噗呲滋——

链接网络导出投影录像后，杜林出现在张言秋眼前。

“士官张言秋你好，我是东方沿海战线指挥官杜林，近日在我方沿海地区，巨兽肆掠不断，不数战友们为保卫沿海基地而牺牲，人手成为现在战况最大的问题，我们急需你这样的老兵参战，愿你能………”

杜林的投影没有播放完便被张言秋停止了播放，这样的参军请求他已经听了数遍了。身旁的母亲却温和的说道

“言秋…我知道你是放不下我才不去参战的，但你不用担心我的，参军打仗为国争光不是你从小的愿望吗？为什么……”

母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张言秋阴着脸说道

“我去了……我怎么可以去，把你留在家里吗？你忘记以前被篡改者袭击的事情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张言秋竟然会这么生气，他实在不能容忍自己的母亲不重视自己的生命安全，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去篡改者卧底而死的，他绝对不能允许母亲也发生同样的事情。

“秋儿…”

眼前的母亲慢慢拉起张言秋的手温和的说道

“爸爸和妈妈是守望者，守护逝忌之书就成为了我们的责任，所以你父亲会为了逝忌之书放弃生命，而你，你现在的责任就是去参军参战保卫沿海人民的安全，因为你曾是军人，这就是你的指责。”

母亲所说的话张言秋何尝不懂，但他实在不能放弃这么最后一个亲人。

“好了，回应一下杜林指挥官，明日就会往部队，我去帮你收拾要带的东西。”

母亲放开了拉着张言秋的手，去屋子里为他收拾行李，坐在桌子旁的张言秋压抑着心情却又如同解放，刚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只是呆呆的坐着直到母亲喊他才回过神来。

只见母亲的手里握着一无翼鸟的项链，一股熟悉的记忆涌上张言秋心头，母亲笑着将项链塞在张言秋手里说道

“妈妈记得这是你小时候从学校带回来的，是很重要的朋友送的吧。但有一次和同学打架弄断了，今天才给你修好，就当是你启程的幸运符吧。”

“妈……”

张言秋压制的心情终于爆发，将母亲涌入怀中不肯放开，感动与兴奋相间着，这是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喜悦。

2059年早晨七点，天气良好，温度平均为26℃，张言秋严肃的穿起上衣与外裤，母亲早就在门外等候。

“这一路，一定注意安全啊。”

“嗯，你也一样妈，一定保重身体…”

母亲踮起脚尖再一次与张言秋拥抱，也是最后一次。

“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活着回来，我的好儿子”

不知是后悔还是想到父亲，母亲竟流下了几滴眼泪，张言秋温馨的答复道

“一定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保重身体妈，我…走了。”

最后一次相拥后，张言秋彻底与母亲告别，慢慢走下楼梯一会就跑了起来，不是因为赶不上电车了，只是因为不舍与兴奋在张言秋内心来回徘徊，自己的母亲没有说错，张言秋的梦想确实就是参军，为国争光，但最主要的，是与她的约定。

自怜…你会在吗？我们之间未实现的约定，我一定会实现。

被阳光照耀的梅花终于抬起了头，秋季掉落的树叶头，几枝青根正飘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