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从摆摊卖茶开始：第7章 一起吃个饭

“晚上跟我下馆子啊？”

“没钱。”

“没事儿，我请客。”

“那行，什么时候走？”

看着唐柏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李雪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怎么了？”

“没事儿，晚上七点，我在饺子馆门口等你。”

夕阳西下，血红染透了半边云霞，唐柏拖着有些疲态的身子慢慢骑回家，一进门竟闻到了肉香。

他扫了眼院子，瞧见那些熟悉景物后内心的疑惑更甚了：“奇怪了，我没走错门儿啊，那怎么会有……”

也就在这时，老妈忽然端着一个搪瓷盆从厨房走了出来，盆里冒着热气，飘出馋人的肉香。

“妈，咱们家这是忽然准备奢侈一把啦？”

“没有，这不是你之前摆摊儿卖茶的时候赚了些钱，正好娘看你这几天回来的时候总累得不行，就想着买点儿肉给你补补。”

“对了小柏，你们那个厂子目前怎么样了？”

唐柏并没告诉爹娘自己去救厂子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事儿，只是跟他们说自己去制茶厂上班，并让厂里的人都帮着遮掩点儿，究其原因还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家里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员工。

“前些天刚拿下一笔大单子，目前正往好方向发展，以后会越赚越多的。”

“那就好，你也多注意点儿身体，虽说咱不能偷懒，但也别太卖力了，若是因此落下点儿病可就不值当了。”

“知道了，对了，我答应了人等会儿去饺子馆吃，所以这肉还是留给你们吧。小糖如今正是考学的关键时候，营养肯定不能缺，爹每天干活儿也不容易，比我需要吃肉，您为这个家操劳了这么些年，也该吃点儿好的了。”

“你真出去下馆子啊？别是不舍得吃，故意编个理由来哄娘啊。”

“唉呀，我怎么可能骗您呢，我是真要去下馆子，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嘛！”

“行，娘相信你。”

晚上六点五十分，唐柏骑着二八大杠来到了饺子馆门口，说是饺子馆，其实这里也卖各种炒菜，熟食。

门口的煤炉子上总是坐着大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店里空间不算大，只摆着几张木制方桌和条凳，墙上或许是经年累月地受油热熏染，原本灰白的墙皮变得有些泛黄。

店家是一对中年夫妻，大叔负责在后厨将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让饭菜香从幕布后飘来，勾出每个顾客的馋虫。

大婶则是在每张桌子间游走，收拾残局并将饭菜端上桌，空闲时也会跟每个人都唠点儿家长里短。

“确定是你请客吗？”

“怎么，好歹是共同从低谷爬上来的兄弟，你对我就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啊？”

“那倒不是，我是对你的钱包不太信任，毕竟某人前几天可是大手一挥，直接把1000多块都撒了出去。”

“那是因为高兴嘛，再说了，那天我要提前发工资的时候，也没见你拦着我啊。”

“我能拦得住你吗？算了，不想跟你吵，先吃饭吧。”

唐柏看着墙上挂着的菜单，瞅了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你来点吧，毕竟是你请客。”

“我来就我来。”

李雪扫了眼菜单，随即说道：“大婶，来个西红柿炒鸡蛋，醋溜土豆丝，再来个辣椒炒肉，最后加两碗米饭。”

“好嘞。”

也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女声：“雪姐！你怎么来了？”

唐柏转头看去，发现后厨门口站着个姑娘，顶着张娃娃脸，棕栗色的马尾辫随穿堂风微微飘动，此刻正端着盘子一脸惊喜地望着他们。

“你朋友？”

“嗯。”

李雪站起身，一把将那姑娘揽至身旁：“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宋清云。”

“清云，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得力干将唐柏。”

“嗷，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一肚子坏水儿，心机比老太监还重的唐柏啊，不过今日一见，倒没我想的那么……”

还不等宋清云说完，李雪就将她的嘴给牢牢捂住了。

她一边尬笑，一边试探性地问道：“额，如果我说这个形象完全是根据她的主观想法创造出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会相信吗？”

“你觉得呢？”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说了“一丢丢”关于你的负面言论，不过就只有一丢丢，而且我只跟她一人说过，绝对没有告诉过别人！”

唐柏也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点了点头：“我去后厨看看菜好了没，你们聊吧。”

确认唐柏真的走远后，李雪才松了口气，同时也让宋清云喘了口气。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是我叔叔婶子的店，我自然是来帮忙干活儿的啊。”

“啊？！这店家是你的叔叔婶婶啊，怎么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呢？”

“以前不是忙着上学嘛，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个轻松点儿的工作，就想着趁空闲时间过来帮帮忙。”

“对了，刚才那个叫唐柏的，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我不是说过了嘛，他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俩就是上下级工作关系。”

“不对吧？我之前可从没见你在别人面前露怯过，结果刚才你的语气里居然透着一丝心虚，最为关键的是，这是我第一次见你跟一个男的单独出来吃饭，凭我敏锐的第六感来判断，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别瞎猜了，我俩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再往高点儿说，顶多算朋友。”

“男朋友也算朋友吧？”

“你这是一见面就准备气我是吗？”

“好啦，不逗你了，跟你说件正事儿。”

“什么正事？”

“我不是在财政局工作嘛，这几天我正好听人说，省里最近为鼓励民营企业发展，准备进一步鼓励和引导乡镇地区合资集股办企业，我就想着你正好可以趁着政策支持招募资金，不但能帮你彻底走出困境，说不定还能进一步扩大制茶厂规模，怎么样，有兴趣试试吗？”

“合资集股？可如果这么弄的话，我就未必能把厂子的决策权仍旧牢牢握在手里了呀。”

“放心吧，我都替你提前研究过了，依照制茶厂目前的经济效益和规模来看，只是发行一小部分股份就够了，不会威胁到你厂长的地位的。”

“唔，这事儿挺大的，我还是得回去好好想想，这样吧，后天我告诉你结果，行吗？”

“行！”

也就在这时，唐柏端着菜从后厨走了出来：“来来来！都小心点儿，别蹭到衣服上。”

宋清云看见后也是站起身来，很自然地接过盘子放到桌上，而后套上了皮衣外套：“行了，你们吃饭吧，我还有事，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啊？”

“没办法，报表明天就得交，我还得赶回去加班呢。”

“行吧，那你路上慢点儿。”

“知道了。”

在宋清云走后，李雪思考半晌，也是将刚才得来的消息告诉给了唐柏。

“对于她劝我合资集股这事儿，你怎么看？”

“你这朋友不错，这消息对我们来说挺重要的，不过目前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持与餐饮公司的合作，逐步扩大销售额，至于这集资扩股嘛，还是稍微往后放一放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