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从摆摊卖茶开始：第2章 我要当副厂长

第二天，唐柏几乎复制了昨日的成功，茶叶摊儿前依旧十分热闹。

“唐家小子会做生意”的名声似乎也在一夜之间传开了些。

临近收摊，人流渐稀，唐柏正低头整理空瘪的麻袋，一双擦得干净的女士皮鞋却忽然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姑娘，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淡黄色风衣，利落的短发，红唇皓齿，眼神里有种这个年代女性少有的果决和……焦虑。

“你就是唐柏？”

她开口时声音清脆，直奔主题：“昨天就是你用买一送一的法子，半天卖光了家里的存货？”

唐柏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卑不亢地点头：“是我，您是？”

“我叫李雪。”

姑娘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递到唐柏眼前：“镇南头红星制茶厂的厂长。”

厂长？这么年轻？唐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他压下，他静静等着对方的下文。

李雪看着对方那似乎比自己还要稚嫩的脸蛋，先是有些迟疑地嘴角微张，而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厂子里现在压了一大批茶叶，销路一直打不开，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而我正巧听说你在卖茶这方面有点子，所以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她语气急切，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价钱这方面好商量，只要能回本儿就行！而且不让你白忙活，事成之后给你80块！”

唐柏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眼自家的空摊子，又转头看向李雪。

制茶厂……厂长亲自来找他？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有一个现成的工厂，虽然困境重重，但比起自己从零开始摆摊，平台不知大了多少。

经过几秒的沉默后，唐柏终于开口：“要我帮忙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事成之后我不要报酬，”唐柏看着她，一字一句，“我要做红星制茶厂的副厂长，参与厂子的管理和决策。”

“什么？！”

李雪闻言杏眼瞪得滴溜圆，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副厂长？他一个刚还在街边摆摊的少年？

眼见她有些不愿，唐柏也不勉强，只是心平气和地解释：“我知道你心有顾虑，毕竟整个厂子的安危都在你一念之间，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做生意有时候也需要些胆量，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

听着唐柏的言论，又回想起厂里员工那颓废的样儿，她不由自主地掐紧了手指。

厂子如今已到绝境，眼前这个少年已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他年轻得过分，要求也离谱，但昨天那火爆的销售场面做不得假……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提前倒闭而已，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

她猛地一跺脚，像是把所有的犹豫和怀疑都踩碎：“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把滞销的茶叶卖出去，解了厂子的燃眉之急，副厂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成交！”

唐柏微笑着伸出手，李雪看着他伸出的手，稍一迟疑，还是握了上去。

约莫一个小时后，手握一份简单的协议和红星制茶厂厚厚的产品目录与库存清单，唐柏回到了家。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关上门，仔细研究起那些茶叶的品种、质量、包装。

在将上述内容统统了解清楚后，他又从家里的旧木箱子中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中国地图，目光投向了偌大的北方地区。

几天后，唐柏站在红星制茶厂堆满茶包的仓库里，对着有些不安的李雪和几位炒茶老师傅说出了他的计划：“经过这几天的分析，我发现南方市场的竞争压力太大了，那些老牌公司有资金，有销路，咱们根本就争不过，所以与其去当炮灰，不如尝试开辟一下北方市场，毕竟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不成！这绝对不成！”

一古铜色面庞，手上早已被茶液浸得发黑的老师傅率先反驳：“但凡懂茶的都知道，古往今来就数江浙一带爱喝茶！虽然卖茶的是多了点儿，但爱喝茶的人更多！要是听了你的话，把这些茶留在北方卖，能有几个人买啊？！”

“相信我！随着以后生活越来越好，北边儿的市场需求会逐步扩大的，到时候咱们就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呐！”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啊？”

听着他的话，唐柏急得牙直痒痒：“可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从五十多年后重生来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地开口道：“我这么给你解释吧：喝茶呢属于一种修身养性，享受人生的娱乐行为。那人们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种行为呢？答案是在酒足饭饱，闲的没事儿干的时候，而随着人们的钱袋子越来越鼓，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过上这种日子，也就是说，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爱上喝茶。”

“而南方爱喝茶的人本就不在少数，所以日后这个群体的主要增长量一定是来自北方！我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老师傅闻言抿了抿嘴，说实话，他就是个只会炒茶的大老粗，虽然唐柏已经努力将这个理论往通俗易懂里讲，但他还是听了个一知半解。

而眼见他不说话，唐柏又将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结果除了李雪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他人都在那儿自顾自地抠手指头。

“要不我再讲一遍？”

听到这话，几位老师傅连忙摆手：“别！千万别！就这样儿吧。”

“行！对了，咱们的茶包装也有点儿丑，得换！换成小包装，烫金的，显得高档，适合办公桌待客送礼用。”

“没这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好茶也得靠包装！量要小，质要高，空余地方充气包，这样儿才能卖上价！”

对于这种十分超前且有点儿不要脸的销售方案，李雪和老师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秉承着不理解却尊重的原则，他们还是按照唐柏所说的改了起来，毕竟眼下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而就在唐柏准备去找几个家里带点儿背景的高中同学，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销售门路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个略显猥琐的声音：“呦呦呦，厂子还没倒闭呢？”

唐柏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个身穿崭新毛衣，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男子，看模样也就比他年长几岁，眼神却格外嚣张。

而当李雪看见他，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王林，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当救世主的啦！怎么样，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收购事宜，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收购？！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呢？”

几位老师傅互相扫了几眼，确认都不知情后便明白过来，肯定是李雪将这事儿压了下来，故意没告诉他们。

“厂长，你这事儿干的不太地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