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蝴蝶越沧海
第二天上午,恒盛公司的大小姐盛微,也是吊坠未来的主人来到了至阑。
冉知夏有点忐忑,外界对于这位大小姐的评论褒贬不一。但是确实没有绯闻,在这种豪门也算难得。怎么样都是大客户,得好好招待。这可是她的摇钱树啊!除了尹澜,客户就是她最大的动力。
“你好,盛小姐。”盛微落落大方,“冉小姐,我可以看看你的设计吗?”她正好想让她评判,是否合心意。“当然,我的荣幸。”
看到吊坠的那一刻,盛微着实喜爱,但随即她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
“不喜欢吗?”冉知夏有些失望。
盛微摇摇头,不喜欢是假的。
“设计首饰的工作室这么多,你知道为什么我偏偏选了你们吗?”盛微笑着,把话题抛给了冉知夏。
是啊,至阑并不是很出名,之前接的也都是小公司,其余大概都是个人的订单,头一次遇见恒盛这种大企业,所以她才分外重视。
“我也不知道,我的设计并不是特别出挑,难道是我的闺蜜陆晓晓帮我争取的?”也只有陆家能接触到这样的大人物了。
“也算一部分原因吧。陆晓晓是陆氏千金,和我也有往来,没有她,我就不会看中至阑。其实我选择你,是因为你的设计可以看出对爱情的执着。”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却在冉知夏心里泛起千层浪。
“澜哥哥,以后你会和我结婚的!”还带有婴儿肥的少女推着单车,兴冲冲地对着前方的少年说。
“你能设计出婚礼上新娘的首饰,我就和你结婚。”少年不疾不徐。
那时,她不过一个设计小白,最不爱上的就是学校的设计课。一听到这,“那算了,让我设计就相当于要我的命。”不过,她却用心去学习了设计的科系,那也都是在尹澜走之后。
学好设计,就可以和尹澜在一起。她一直都这么理解的。
即使她知道,那只是他摆脱她的借口。
“冉小姐也有一个很爱的人吧?”
盛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冉知夏想反驳,却没有底气。
是啊,很多年,久到她已经忘了开始的时间。
她的表情被盛微尽收眼底,轻抿了一口谢然送来的咖啡。
“所以你刚刚为什么……”
“因为要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了,首饰再好看也不能让我快乐。”
盛微看着吊坠,心头微苦。
冉知夏不解,她可是集团的大小姐啊,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把握,生在富贵家又有何意义?
大概,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天下,能够真正的得到幸福的人不多,她可以看出,盛微,不是其中之一。
盛微没有看她,继续讲了下去,“我是在读大学时遇见他的,他家境贫寒,但阳光帅气,爱慕他的女孩无数,我在外地读大学,不愿依附家人,自己打工赚生活费,在一个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堵住,想要调戏我,他就那么出现了,像白马王子,他以一敌多,打了混混们一顿,我们的故事由此开始。”
“他觉得我和他经历相似,每天都护送我回到我住的地方,后来我们相知相爱,本来觉得一切都会这样,平淡而幸福,直到……
他的母亲生病,需要大手术,要用二十万,他凑不到那么多钱,我跑回家拿钱给他,他却坚决不要,并和我分手。他告诉我,他最恨的就是欺骗。”
冉知夏听着,“然后呢,你们就分开了?”
“我找了他很多次,可他都不愿原谅我,父亲又给我施压,我就服从家里的意愿,去和门当户对的商业巨头容正霆结婚。”
“你怎么能这样就屈服了?”冉知夏自来熟,既然盛微肯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她,说明相信她,也是在咨询她的意见。
“不屈服又如何?婚礼请柬已经发了出去,连订婚都没有,这就是父亲在逼我,如果我逃走,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恒盛集团大小姐盛微逃婚,恒盛是多少人的心血,它的名声不能让我毁掉。”盛微望向窗外。
“也许,我的命就是这样。”
“所以,麻烦你了,冉小姐,帮我再设计一条项链吧,不用太用心,过得去就好。这一条,应该是你对心上人的约定。我不能那么自私把它据为己有。”
蝴蝶飞过沧海吗?她没有资格再去飞向他了。
送走盛微,冉知夏自己泡了杯咖啡,咖啡冒着香气,她却不想喝,谢然一进门,就看到她在发呆,“知夏姐!”
冉知夏回过神来,“小然,盛微好可怜。”
听到两人谈话全程的谢然不屑地看着她,“一周前接单子时你还说人家资本家来着。”
她想打趣,但看到冉知夏真的在为盛微伤心,也就坐过来。
“知夏姐,盛微和我们不一样,她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嫁个合作伙伴,接管公司,她叛逆过,深爱过,拥有过,不论未来如何,她也不枉来人世一遭。平凡人尚不能每个人都幸福,何况豪门呢?”
冉知夏叹了口气,对啊,盛微爱过,拥有过,而她自己,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从一开始,她对尹澜的爱,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她的爱,不就是一直妄想飞越沧海的蝴蝶吗?明知不可能,却偏偏要拼一把。
“小然,你说,蝴蝶可以飞越大海吗?”
“当然不可能,那么小的蝴蝶,风浪太大,即使飞过去也累死了吧!”
谢然不知道她话里的其他含义,以为是讨论她的作品,便实事求是的回答。
“那万一飞过了呢?没死呢?”她不甘心。
“知夏姐,你都说了是万一了,就是知道答案却不愿意承认。”小然有些奇怪,平时冉知夏从未对情情爱爱这些事感兴趣,也没听说她有感情史,今天怎么像是伤情了一样?
“算了,我们赶紧设计新的图样吧!”小然松了口气,这才是冉知夏呢!冉知夏看着小然忙里忙外的傻样子,在她店里实习半年了,也快变成大二的学生了,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成熟。
第二天,盛微又来到她的工作室,“盛小姐。”冉知夏客气地站起来,招呼谢然给她倒咖啡,“我们都熟悉了,叫我微微就好。别总一口一个盛小姐,多客套啊!”
冉知夏看她这么好相处,之前听别人说她孤傲不可亲近,看来,只有亲自接触过才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