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破：第14章 雁羽教

“翌日一早，山上来了三个人，领头的为一中年人，约莫有四十多岁的年纪，背有些驼，头戴一黑色官帽，身穿青衣，外罩黑色背甲，腰间束带上挂一令牌，另一侧插着一把短刀。另两人手上各拿一根长棒站在此人身后。

“来人乃是此山下不远处石井镇的捕快，只因昨日亥时有人报案说是镇前河流中发现一具尸体。捕快名叫铁松山，随即同两名随从前往案发现场查明情况，此时尸体已被镇子周围的农民抬入岸边，趁着火把的亮光铁松山往前一看，顿时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尸体四肢的切口判断此人是被斧头之类的钝器所伤，再看面部，一对眼珠已经被捣的只留下两个窟窿，整个面部似是被烧红的铁棒之类的烫平无法辨认，只能从身上残破布满血迹的衣服判断似乎是离镇子不远的青岚峰的弟子。

“在告明了来意后铁松山见到了裘掌门，裘掌门唤来肖泰、马越二人，马越在向铁松山详细说明了昨日山上所发生之事后，拿出了昨日在洞中发现的写有特殊符号和文字的人皮。

“裘掌门仔细看后略一思索把人皮递给了旁边的铁松山，铁松山用眼睛仔细盯着上边的图案但并未看出端倪，再看向图案右侧的文字，他认真的看完后抬头看向裘掌门，二人似是很有默契的看着对方眼睛同时嘴里说出了两个字‘雁文！’

“铁松山拿起人皮欲还与裘掌门，裘掌门略一摆手推了回去看着他说道：‘铁捕头既然认得此文字，不妨讲讲~’

“铁松山沉思片刻说道：‘晚辈也只是略有耳闻，如有说的不对处，还望裘掌门见谅。我听说北方有一边陲小国，叫昏基国。此国人崇拜一种飞鸟，鸟羽血红，每根羽毛上都有无数如针尖般的倒刺，却不伤身，该鸟叫声有如婴儿啼哭之声，飞起时羽毛之间的摩擦能够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国之人称此鸟名曰昏基鸟。此国文字也是因此鸟羽毛演化而来。

“不过据书上记载，不知何故，此国已在一百多年前因一场灾难突然消失，这时却出现了雁字，确实不得其解~’铁松山带着疑虑看向裘掌门。

“裘掌门微微一笑说道：‘不错，铁捕头所述与我判断并无二致。想我年少时时曾周游四方，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望，也结交了不少江湖人士。记得有一年同几个好友路过边一陲小镇，小镇周围被黄沙覆盖，镇子虽不大却是南北通货的一处交通要道，故此往来商贾络绎不绝、街贩走途也歇脚安顿，也是热闹非凡。

“当日我和同行好友抵达镇子时，也发现有一些穿着奇异服装之人，然而有几个人的穿着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头戴黑色兜帽，身上系着黑色斗篷直拖脚跟，从身旁走过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的斗篷背上绣着一只怪鸟图案。那鸟双头，脖子以下为红色赤羽，羽上描有绿色倒刺，鸟的尾部却是毒蝎形状，十分怪异。而镇上之人却习以为常。

“因天色渐暗，我和同行好友找了个落脚点休息。在吃饭之时，我叫来大堂伙计进行询问，伙计先是一惊，而后赔笑道：‘看二位的打扮一定是外来的客旅，你们看到的黑衣人我们称为‘守护者’，他们自称为雁羽教，是这个镇子的主人。’

“‘此镇能有如今的繁华都是他们所为。最初这里只是一片荒漠，后来不知何故他们来到此地生活了下来，因此处为东西通过的重要枢纽，随着人来人往逐渐人多起来了，后来就有人在这里开始做起客商的生意来，慢慢的这个镇子就成今天这个样子了。不过说来也怪，他们也从不主动拉人入教，对于镇子上人们的安全他们也从不要任何回报，就这样大家也乐此不疲，何乐而不为呢，大家为了表达感激真情，这个镇子也因被叫做雁羽镇。不过晚上客官们尽量不要外出。’说道这里伙计就忙其他的去了。

“由于当日赶路有些疲惫又在店里多喝了几杯，我和同行好友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当晚大约丑时，酒醒后的我因觉腹中饥饿，起来在包裹中找寻食物以便充饥。

“此时却听到窗外传来有人走动和窃窃私语的声音，我因好奇遂靠近窗边用手指戳破窗户进行偷看。原来我所住的房间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后院中心有一口井，井的旁边是一马棚，马棚后面接连走出几个头上罩着帽子身穿黑色大袍的形迹可疑的人，客栈的伙计拿着绳索协助着他们纷纷钻入院中的井里，之后盖上盖子随即离开。

“我对于白天伙计的回答是半信半疑，略微想了后还是唤醒了好友并告知了我的想法，于是二人决定一探究竟。

“我们二人从窗户爬出并深入井底以探究竟，原来此井是一口枯井，我二人找来绳索进入井中进行查探，果然井里别有洞天。在通过井内一扇石门之后我和同来好友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只见前方一高台上站一老者，身披黑色长袍，头戴斗篷，手拄一雕纹鸟头仗。

“台下跪着无数同样打扮的教徒，四周的地上胡乱的堆着的无数动物的尸体，动物的肢体被层层叠起，按照一定的形状摆在教徒面前。台阶两边的石柱被火把照的格外亮，长老的身后是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是盘腿坐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男子左胸上纹着一只血红色带有倒刺羽毛的双头鸟图案。”

“只见长老缓缓转身朝着那男子走去，这才看清那长老黑袍上也绣着同样的双头红羽怪鸟，长老一边嘴里念叨着有如婴儿啼哭般的话语一边绕着该男子转了三圈，随后看到两名教众手里各举着一只动物的肢体来到男子面前。在嘴里念叨了几句之后两名教众将手里的断肢硬生生的插入了男子的后背。再看那名男子，他的脸上竟是一副兴奋和舒服的感觉，随着断肢的插入他的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快感！

“在我和同行之人交换了眼神后，为了不被他们发现还是决定先离开。

“第二日在镇子上打听后，方知见到的那群黑衣人即为昏基国的遗民。那晚恰逢每月的日常大祭，我在井中看到的其实是他们在进行正常的祭拜活动。他们认为动物的肢体是拥有某种神秘力量的，身上的肢体越多就越能获得更多的神力，这样就能够与他们与自己的神明沟通。虽然对他们的祭祀行为感到怪异，但也不能因为此时进行干涉。

“裘掌门接着说道：‘昨日在洞中杀死的邪物，从他们的仪式来看与我之前所见极为相似。我当时内心就有疑虑，所不同之处为这次遇到的教徒是以人的四肢为媒介进行仪式，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有何目的。能确定的是两者必然有所关联，眼下最要紧的是调查清楚这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铁松山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如今这帮邪教徒的行为已经威胁到石井镇的安全，得加紧时间调查，只是如今衙门人手不足，如若都出去调查那镇子内的人的安全就又……’铁松山有些举棋不定的看向裘掌门。

“裘掌门已然心领神会，忙踱步沉思片刻，然后对着铁松山说道：‘铁铺头，自我派创立至今，多受镇上乡民爱戴。我派虽只是一无名小派，然也怀有济民之心，且此事已牵涉到我门人，我门下数名弟子皆被这伙邪徒所害，实属我之过错，我身为贵派掌门焉能袖手旁观？’

“裘掌门说道这里看向弟子：‘肖泰、马越，你二人听命！’二人听到掌门师傅传唤自己不敢怠慢立即应道。

“‘此事你二人最是清楚不过，如今我命你二人下山协同铁捕头调查此事，你二人可愿意前往？’

“二人应道：‘愿意。’

“‘好，不愧是我的好徒儿，你二人自打上山来从未离开师傅半步，外面的世界与此不同，此去可要多加留意多加小心，这也对你们的修为大有益处！’

“说着看向马越：‘越儿，你跟为师最久，你虽武功不如泰儿，但行事谨慎，遇事不慌，懂得应变，这点难能宝贵，为师将此物赠你，虽不能增进武功，但可在危急关头保你性命。’

“说着从腰上解下一小袋，递于马越并附耳说道：‘此袋内装有三粒丹药，如在性命忧观之时，你可服用一粒，此丹药可极大加强自身体内气血流转，短时之内快速提高自身真气运行，使自己全身的速度可提高数十倍，如遇强敌，可进可退。’

“接着看向肖泰唤道：‘泰儿你过来，为师的这把紫青剑我知你一向喜欢的不得了，今日就送你了，此剑一直陪伴在师傅身边，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

“肖泰欣喜的双手接过掌门递过来的剑。嘴里同时谢道：“多谢师傅赐剑。

“裘掌门看向铁松山稍一施礼：‘我的两个徒儿就承蒙贴不投关照了。’铁松山忙回礼道：‘裘掌门今日的善举，松山感激不尽，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