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VS灰影人
按照弗兰克提供的出租车GPS轨迹图,“灰影人”每次前往废弃工厂,最后一段都会选择同一条路线。文森特觉得这大概是出租车司机的某种职业病,开车时总会下意识地选择最优路线。
晚上十点,文森特抵达这段路线上最为冷清的一段,他选择在此处提前截击“灰影人”。
文森特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面具,面具脸上是一抹恐怖的诡笑,冷峻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具形成鲜明的对比,脸颊上有两小块红红的腮红,像是要把火热的生活吸进它寒冷的面容一般。
半小时后,文件中记载的出租车出现在路口。昏暗的路灯光线和距离阻挡不了文森特的视线,车上的人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出租车司机,并不是跟文森特交手过的灰衣巨汉。但他身上确实散发出灵能波动,文森特并不打算放过自己目前手上唯一的线索。
文森特侧身站定,左手插兜,平举【红龙】,稍作瞄准,只一枪就精准地命中了出租车的引擎。老旧的出租车自然无法防御全威力步枪弹,车辆失去动力开始冒烟,一个横摆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车门,缓慢地走下出租车,四十来岁,穿着干净但已经有些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留着奇异的莫西干头。看得出年轻时应该颇为英俊,只是岁月不饶人,他走形的身材跟发型搭配在一起有些可笑。男人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遭遇伏击。
文森特用自己的“营业声线”说道:“换班时间到了,先生。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出租车司机的眼中有几分疏离和茫然,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文森特甚至能听到他急速的心跳声,不难推断出他大概刚刚使用了某些药物。
似乎被文森特的呼喊唤回了几分注意力,出租车司机的眼神终于聚焦到文森特的身上,他微微歪过头,盯着文森特的面具,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文森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当然,先生。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出租车司机笑了笑,笑容背后隐藏的是随时可以用暴力掌握局面的上位者的从容:“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你是什么人?”
“连环杀手,‘灰影人’先生?至少警方是这么称呼你的。那些人被你怎么样了?”
出租车司机面露错愕:“假设我真是你说的‘灰影人’,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选择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我把你打个半死,再来回答我的问题。”
“是吗?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出租车司机被文森特的话语激怒,一把短管柯尔特左轮出现在他的手中,对准文森特连开三枪。他的动作突然而隐蔽,全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文森特全都躲开了。
自第一个灵能者出现,无数的人尝试探究和解释灵能的本质是什么,却始终没有一个公认的答案。但其中可以确定的一点,灵能是一种由心灵驾驭的力量,如果不使用灵能强化自身,或是对自己进行人体改造,灵能者的肉体与普通人并无区别,子弹对他们同样致命。
作为一个使用枪械战斗的灵能者,文森特见过许多对抗子弹的方法,自己也掌握了其中几种,他此刻使用的方法是自身灵能和技术的结合:通过观察敌人的身体语言和枪口朝向来预判射击的时机和轨迹,再将自己的反应速度加快到足以躲开子弹。
只是轻微移动头部和身体,三发子弹以毫厘之差从文森特的耳边飞过,激波让文森特的耳朵有些疼痛。在躲避子弹的同时,文森特用比出租车司机更快的速度拔出【红龙】,对准他的大腿连开两枪。
在出租车司机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两发子弹已经击中了他。
但在子弹即将贯穿皮肤的一瞬间,灰色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像是某种外装甲一样缠绕包裹住他的全身,让他的身形变得高大了起来。子弹在灰雾上炸裂,仿佛命中的不是轻薄的雾气,而是厚实的钢铁。
看着眼前的人影,文森特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么个灰影人。”
头部的灰雾散开,露出出租车司机狞笑的脸:“打得我挺痛的,可惜没什么用,小子。能躲开子弹,看来你也有那么一点灵能,可惜用枪是打败不了我的!”
出租车司机继续开枪,文森特一边躲避,一边还击,但是子弹打在灰雾上全然无用,让本就磕嗨了的出租车司机更加猖狂起来:“看你还能躲多少枪!说了枪对我是没有用的!”
“这条路我非常熟悉,这个时间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你就不要想能有人报警救你了。”
“哦对了,最近这批货的买家虽然交货催得急,但是他们有一点好,就是不要求‘货物’完好,这可真是最棒的订单,我可以先好好‘享受’一番,再拿去交货。”
“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一点选择权吧。你是喜欢被挖掉眼睛?被剪掉舌头?还是被折断手指?或者被剥掉你的皮肤,再撒上一点化学品?”
“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命,毕竟还要拿去交货的。”
文森特躲闪间已经构思了几种击穿灰雾的方法,他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尝试。
“关于你说的买家,我们来详细聊聊吧,‘灰影人’先生。”
文森特说完,瞄准对方的肝脏连开两枪。
此前的射击都没能打破灰雾,出租车司机甚至懒得反应,自顾自地给左轮手枪装弹,还不忘同时发出挑衅:“没用!没用!没用!你不如留一颗子弹给自己一个痛快……”
“肝脏的痛觉果然很迟钝啊。深呼吸,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文森特说。
“什么?”
文森特的攻击奏效了,灰雾回缩到了出租车司机的体内,他的腹部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军绿色夹克。
他茫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慌乱地压住伤口,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