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景瑜,听他这么说,看着他的眼神,越发的无疑起来了。这人他见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在妖魔大乱中躲在人群,朝他微笑,特别诡异。
不过却也很厉害,几次出手救他和东方少宸于危难,在两人遇到困难时,钻牛角尖时及时指点迷津。
他给陈景瑜最大的印象就是,高深莫测,还特别厉害,别的陈景瑜到没有感觉出来。不过东方少宸,却悄悄告诉过陈景瑜,他可能是天帝的儿子。
在在这里看见,还真有可能?可是天帝的儿子什么时候干起,下界抓妖怪要命的活了,真是令人费解啊!
陈景瑜想着就问:“你来这是?”
“找你!”他回答的言简意赅。
陈景瑜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带着难得的震惊问:“你找我做什么?”
他看着陈景瑜吃惊的小表情,笑了笑:“别这么惊讶,要不是没时间出去寻人,我也不会来找你。事情很简单,你要做的就是帮我堵住魔族强行打开的入口,我去把人逮住。”
他说的轻描淡写,陈景瑜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有魔族闯进来了?还有最重要的,他为什么找自己呀?自己和他并不熟啊!
“喂,想的怎么样去不去?”见陈景瑜沉默,还一脸的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间不等人,他只好催促。
陈景瑜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听到催促,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他找自己是信任自己,所以站起身,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留下字迹,跟着那神秘人离开了。
穿过茂密的树海丛林,神秘人把他带到了,一处不是着火,却冒着黑气的山洞。
陈景瑜和魔族打过几次交道,不用他解释,都知道这黑气的来源,就是魔族打开人入口。看着那黑黢黢,往外冒黑气的的洞口,心里发毛,直接一把抓住正要离开的他:“要是这里再冒出几个人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拦不住啊!”
“放心,没让你拦。”说着他指了指天,拍了拍陈景瑜的肩膀,说完直接走了。留下,陈瑾瑜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白色的月光下一条龙,自由的,在他们头顶盘旋飞舞,纯黑的夜色,银白的月光,反射着龙鳞的光,好像那条龙自己会发光一样。
看看到那条龙的刹那陈景瑜,明白了,他那句没让自己拦,是什么意思了,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喊:“你有它帮你看着,干嘛还来找我呀?”
“自然是因为你是神,它是兽,你的警觉性比它好。”不远处,传来他懒羊羊回答。
陈景瑜,听着那逐渐变远的声调,恨的牙痒痒,那么多比自己厉害的人不找,为什么偏偏找自己?来都来了,再回去也不合适,也只能认倒霉。
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想着等他回来,自己一定掉头就走,绝迹不留。
时间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指间溜走,陈景瑜无聊的打着哈欠,看着眼前黑黢黢,往外冒黑气的山洞。都快看出重影来了,也没看到什么人从里面出来。慢慢的也就放松下来,被强行压睡意跑了出来,困的人眼皮直打架,又没一个和他说话的人,呆不住睡意,和身体的疲惫,闭上眼睡了。
陈景瑜睡着后天上,一道白光划过夜空,那条龙化作一个,青衣白发面容俊秀的少年。从天而降落到陈景瑜身边,目光幽幽,在脚边陈景瑜身上转来转去,好像在打量,打量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的伸出手,去看陈景瑜,被养的乱七八糟的内息。
按理说天帝帮他修好了筋脉,他那暂时消失的神力,就该慢慢恢复,可是并没有,而是有两股不属于他的神力,在他的体内相斗,把他的内息搞得乱七八糟,其中有一股,已经慢慢开始吞掉他的意识了。再过几天他睡着后,就别想再醒过来。
“可以救,只需要把他体内的那两股神力抽出来,再在修养几天即可。”青衣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苍穹。
“可以救,就试试吧,这个小娃娃一派天真,命运坎坷的厉害,明明谁都不愿意伤害?却谁都来伤害他?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怪可怜的。”白色月光照耀下,头顶苍穹中,一个浅蓝色身影,特别显眼的朝,脚下的青衣少年点头。
青衣少年听见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手指掐诀,几个复杂的手势后,陈景瑜体内那两股不属于,他的神力跑了出来,还没看清,就迅速消失了。
浅蓝色身影落了下来,一道白光后,青衣少年消失,天空中一条龙继续在半空中,自由自在的飞舞。
蓝衣神秘人落到陈景瑜身边,动了动手指,指尖凭空聚集,一白一红两股神力,无论是颜色还是形态?都好像正是从,陈景瑜身体里飘出来,迅速消扇的那两团神力。
从怀里摸出两个,透明的琉璃瓶,把那两股神力塞进瓶中,封好瓶口。原本是要塞到他自己的衣袖中,想了想,在瓶口刻上了几个字,放到陈景瑜衣兜里。
随即,神秘人坐在陈景瑜身边施法,几个简单的手势,和一大堆听不懂的咒语,后一股澎湃的灵力裹挟着大量水之灵。一点一点冲刷着陈景瑜七筋八脉,流淌进陈景瑜的五脏六腑,最后汇聚到他的丹田气海中。几个周天后陈景瑜,消失许久的神力终于,慢慢从体内复苏。
感觉到他体内细微的神力后,神秘人收手站了起来。
天边升起细微的鱼肚白,已经要天亮了。
生了个大大的懒腰,对天上静心守候的那条龙招手,问:“你审出来了吗?没有的话,把人丢下来,我和你一起审。”
他说完那条龙,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欢快游动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及颀长的身子在云层中一摆,几个比暗夜还黑的人,随着它的摆动,惨嚎着从云层中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嚎声惊天动地,惊醒飞鸟无数,自然也吵醒了一旁睡觉的陈景瑜。显然没睡醒,以极为痛苦的,揉着眼睛看了看,趴在脚边一大堆黑色人。啪啪啪,几声鞭子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夹杂着神秘人,一声接一声冷彻骨髓的问话。吵的陈景瑜,只想捂着耳朵退避三舍,远离这血腥嘈杂的一目。
陈景瑜堵着耳朵阵起身就要跑,刚跑了两步就被人滴溜着后脖领拎了回去,陈景瑜哀嚎:“我是来参加考试的,又不是侵略者,放开我。”
一个磁性温柔的声音笑着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来参加考试的,不是侵略者。”
“那你把我拎回来做什么呀?”陈景瑜看着那地上不断惨嚎挣扎的人,郁闷的问。
那个声音继续笑道:“只是想提醒你,你的方向在那边。”
神秘人示意和他逃的,完全相反的方向。
陈景瑜看他适应的方向,摸了摸下巴,晚上太黑,好像就是那个方向,有些尴尬。他放手后,拔腿就跑,又是没跑两步被拽住。
陈景瑜很是郁闷的看着那人,要不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真想和他大战八百回合。
看着陈景瑜郁闷的快要爆炸表情,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哈哈,笑着对天空的龙招手:“哈哈哈,你下来看着这群人,若我回来发现人少了一个,我就把疤一片龙鳞。”
神龙看着自己身上坚硬的鳞甲,哀嚎:“不要啊!”
可是它哀嚎了半天,也没见人搭理他,从天空中一跃而下才发现,他早已经走远了,想想那人一向说到做到的行径,怯怯的赶紧去数人数,拍了拍胸脯,还好没少。
被神秘人拽着往前进的陈景瑜,听着神龙的哀嚎,许久没有跑出来捣蛋的好奇,从心底升起。看着的身前,斗篷遮住半张脸的人,越来越好奇,他斗篷下藏着的脸是倾城绝世,还是恐怖异常?
于是这一路陈景瑜都盯着,他斗篷帽檐下的那半张脸瞧。
看的陈景瑜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的下半张脸很好看,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美人都要好看。
薄唇,唇色浅淡,白皙光滑的肌肤,弧度完美的下巴,一颗小痣在他的嘴角,不是很显眼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被陈景瑜,那双直白的要看穿自己的眼睛,看的实在不舒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淡漠的问了一句:“你看着我想干嘛?”
“少自恋了,谁爱看你?”陈景瑜闻言立刻别过了脸,扯着嗓子反驳。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甩开他就要大步往前走。
结果又闹笑话,被他拽住我一旁拖。“你往哪走啊?路在那边。”
这里的路七拐八弯,每条路还都一模一样,复杂的像个迷宫。不是经常在这里走动的人,走进此地,拐了几个弯,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陈景瑜窘迫的要死也,只能沉默的被神秘人拉着走,天光大亮时,回到他留字条的地方。
神秘人把陈景瑜往那个地方一丢,一言不发的转身独自离开。
陈景瑜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远离自己,窘迫的感觉才慢慢退去。随着窘迫感消失,看着自己留下的字条,一丝不祥从心里升起,一个晚上了卓兮,说过会回来找自己。
虽然陈景瑜,不是很喜欢那个哥哥,但他是陈景瑜,来到那个家后,第一个把陈景瑜当亲人的亲兄长。看着那个他离开的方向,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在原地坐立难安的,呆了几个时辰,脑袋里全是一个,又一个不好的设想,迫使他想要起身去找卓兮,全被他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
这里的路纵横交错太复杂了,万一卓兮也在找他,遇到的概率几乎为零。陈景瑜蹲在地上,一边拿着一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一边思索着自己如何才能迅速的找到人?
陈景瑜画了很久,突然觉得周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丢下树枝站起来,四处臭臭,一股他在人间战场上经常闻到了铁锈味,从一旁的树林后面飘过来。
顺着气味走过去,走了将近半里地,发现了许多杂乱的打斗痕迹,还有一摊一摊的血躺在地上,冰冷的散发着味道。
陈景瑜,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尸体,和受伤的活人。松了口气,继续朝前走,发现一处山洞,里面的味道,幸好没吃东西,要不然非得把苦胆汁吐出来不可,太恶心了,都是动物尸体腐烂之后的味道。
山洞不大,但是堆满了各种各样,动物的身体。陈景瑜忍着剧烈的恶心,在里面翻了翻,还是没有人的,这回他真的一会起来了,他们会不会脱身回去啊?可是他哥哥明明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回来找他。是他又被抛弃了,还是另有隐情?
陈景瑜不愿去想,因为他在尸体堆边找到了答案,那是一只死于剑伤的蛇妖,还在旁边的石壁下,捡起了一块衣角。熟悉的颜色,熟悉的面料触感,已经说明了一切,卓兮来过,这条蛇还有可能是他杀的。
陈景瑜微笑着,慢慢的往回走,或许很久很久以前,他会问为什么?如今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