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巧合》
“嗯。”潘舟舟并没有很惊讶,已然是平静接受的心里。家里住亲戚这种普普通通的小事,对她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
不一会儿,天色渐暗,跟夕阳下那天的情景再次重合在一起。潘舟舟开口问:“他……出校很晚?”这点她倒很好奇,毕竟在这里站了这么长时间。无论从哪里分析,看上去这位“小朋友”都跟她在同一所学校。
潘东来看了眼手表,尴尬的冲潘舟舟莞尔一笑:“是的舟舟,还要麻烦你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了。”
然后补充道:“放假当天全校静校。”
她了解父亲的性格,所以知道也没有闹脾气的必要,了然无味之下,只好应声点了点头。
“无妨,多在外面呆一会儿也是好的。”潘舟舟说道。
姚然也闲得无聊,顺便跟她找了点乐子。“舟舟,你姨娘家的这位儿子啊,长得老帅啦。”
“妈,想什么呢,我又不谈恋爱。”潘舟舟淡淡回应道。
忽地,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少年的身影,神情不禁开始凝重。回想起那一天…感觉,很微妙。
就像从未有过的一天,这绝不是夸夸其谈。似乎从她注意到他起,就是一个转折点。潘舟舟摩挲着两根手指,眼神有了些变动。
而倒映在眼瞳上的,似远方永远燃不至尽头的野火,似星空下遍布大地的荒漠。
还是太不专注了!潘舟舟真想一个巴掌拍死自己,现在的她就像是青春言情小说里的稚嫩女主,一见到男主或者一想到男主就要开始发疯似的自问自答,关键是最尴尬的剧情还是小说里常出现的什么——一见钟情!
不,倒也不完全是。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总是唱着反调。
最近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以前分明都不会这么一惊一乍的。
真是俗到不能再俗了,烂透的套路。
姚然窃笑:“那你脸红什么呢?我们家舟舟可不是随便就能犯花痴的那种啊。”
前几个月里跟潘舟舟表白的人不算是少,有送情书的,有送花的,也有当面表白的,她对于这些能沦为八卦切乱七八糟的事情索然无味,只能用委婉的口气去一一拒绝。
后来姚然会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潘舟舟给出的解释是——一心专搞学习。
不过也这倒挺好的,起码不会把大把的时间折在别人身上做些无用的慰问,再后来体验一段人生美好,加上一段大低谷,抛弃一切,只为寻求无知的所爱而误入歧途。这样就大大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前途——在姚然这种企业家妻子的眼中,这是一笔很不划算的买卖。
姚然虽然是这么觉得,经历跟却跟她完全相反。
“就妈妈上学那会儿啊,还是给别的男生表白呢。”望着眼前的红日,她叹息道:“结果全被拒绝啦,男人真是无趣呢。”
潘舟舟:“…………”哇哦,华丽的人生道路。
“抱歉,我来晚了。”一声清澈的少年音从身后缓缓徐来,打破了这无聊的氛围,就像一场悄无声息闯入的海浪,微微会掀起波澜,显得明亮而透彻。
眼前的景象在潘舟舟眼里渐渐重合——与那天夕阳下的曙光融在了一起。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的场景,当初那个自己眼熟的人。
潘东来没怎么注意到潘舟舟脸上的表情,见莫柏洲来了,便忙去迎接,“柏洲,欢迎啊!”
原先,潘舟舟现任姨娘家家主莫路之和潘东来有着过往之交,前些周莫路之突然给潘东来打电话,说是家中有急事,希望能让自己的儿子有归处,得到他们的照顾。
内容如下:
潘东来,我有以下的话想转给你,因为时间紧迫,我只能加快速简洁明了地说明了。这几周,我家里人说我妈得了什么大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并且手术费金额庞大,让我们马上回来一趟。我知道这是迫不得已的,但我希望,柏洲能得到好的照顾。他自小就不怎爱跟人聊天,也希望有时间你们能对他多加照顾。他的学习很好,你们不用操心。哦,对了。你们不是有个女儿吗?让她跟他做个伴吧。
“你说舟舟啊?她为人的确很善良。”说到这里,潘东来在电话那头有一点骄傲,像是在为自己唯一的宝贝所感到珍惜。
莫路之浅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希望你那宝贝女儿能多开导开导他。”
潘东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电话那头补充道:“舟舟不会早恋的,她一心可只有学习。”这点儿他的确可以保证,绝对可以。
莫路之笑骂:“啧,多大的人了,想开明点儿啊。”
此刻,他真正见到了莫柏洲,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魅力。
“嗯,麻烦了。”莫柏洲点了点头,跟随笑眯眯的姚然上了车。
潘舟舟和潘东来紧跟其后,明明只有没几步的路程,却仿佛每走一步都走在软绵绵的棉花糖上,轻飘飘的,感觉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似的。潘舟舟紧紧拽着自己的书包带,望着那双如星如梦般的瞳孔,他不自禁得想去近距离看看。
说是一见钟情的感觉,算不算太过分?她闭上了双眼,长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真是令人难以忘怀,以前我似乎从来都没有。
坐在车上,潘舟舟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声——这是他们第一次的近距离。
“你……叫莫柏洲?”潘舟舟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了对方。
她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莫柏洲看了她一眼,戴上了耳机,很享受地听着循环播放的歌曲。他把侧脸贴近了窗户,下一秒,那白嫩嫩的脸颊就淡淡显印在了透明的玻璃上。
“嗯。”他闭着眼睛,嘴唇上的肤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潘舟舟有些小紧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时间都没有什么头绪。
雪白的皮肤印入了她的双眼,她还想再问点什么。不过看到莫柏洲歇息的样子,不禁红了脸。
近看,莫柏洲的头发稍带点卷,是棕色的。这很像潘舟舟家里那只雪白的小猫的绒毛,摸起来……就像指尖划在了一道道柔软的酥雪上。
肉球要是也有这么好看就好啦!那只小家伙平时只会——吃、玩、睡!偶尔会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滚上几圈,像是被人宠坏的小公主一样。潘舟舟无奈地回想着家里的那只胖乎乎的大母猫,不禁脑壳子一阵疼。
“柏洲,舟舟,我们到了。”姚然轻声冲他们俩叫道。
潘东来将车停靠在小区的停车位上,熄了灯后天色全已被黑色笼罩,小区里显得格外寂静,在不远处的楼上,有着一些零零散散亮着灯的人家。
可以看出,这个小区还是足够富裕。大部分在这里屹立的房子,其实都是一栋别墅,要么只属于一个人,要么就是分租。一栋栋别墅布满了整片小区,不远处的停车位上还停靠着好几辆廉价的豪车。今天是周五,大后天就是五一,回家的人自然是多,也都比以往热闹。
潘舟舟他们一家住在整片小区的中心位置,那里可以说是相当一块好的风水宝地。
潘东来的父亲,潘舟舟的爷爷——潘岳,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大书法家。但可惜到后来身体不行了,每天在病房里也只能吊着一口气。后来到去年年末,医生正式宣告死亡。
这位大书法家的离去让不少人惋惜,可在惋惜的同时,一些媒体也盯上了那几份书法作品。于是在老爷子去世后的一周里,潘舟舟下学每天都能看见一堆记者媒体围在他们家门口。无非就是采访来采访去,到最后,潘东来托人报了警。这下,那帮媒体才稍微安分了一点。
老爷子还在世时,留下了不少大作品,现如今一部分在博物馆,一部分就在他们自家。
走进这偌大的家里才发现像是许久未归,每次亦是如此。
只见,一只雪白的大母猫冲潘舟舟扑了过来,差点没把她压得够呛。“肉球?”潘舟舟试探性地叫了几声,见那大母猫点了点头,才稍微放下心来。
姚然打断了她们的叙旧,而是对怀里抱猫的潘舟舟说道:“柏洲的房间在楼上,似乎不太好找。不妨你带他上去?”
莫柏洲语气平淡:“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去。”
姚然显得一脸失望,“那好吧,你的房间在二楼楼梯扶手左拐进短走廊第三个房间,希望可爱的小帅哥可不要迷路了哦。”说罢,不忘调侃一句,她就是这种人。
谁料,莫柏洲只是冷冰冰的地走向了楼梯,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潘舟舟虽然有些激动,却还是想忍不住翻个白眼,“妈,小说看多了?”
姚然没有多做声,嘴角依旧勾出一丝笑意,显得毫不在意。
“东来,我给你准备了雪梨茶,很甜的呀!”姚然端着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走向了他们的房间。
最后,少女唇角微扬——因为最近这几天,她真的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