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燕赴大理：第7章 精进

竹林的晨雾还未散尽，竹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地，溅起细碎的水花。小燕子握着竹棒，正一招一式地练着“棒打狗头”，手腕翻转间，竹棒带起一阵劲风，竟比往日利落了数分。

洪七公负手站在一旁，眉头微微挑着，眼中带着几分讶异。

起初他只当小燕子是个娇生惯养的郡主，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学武功，最多教些花架子防身便罢了。可这几日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

这丫头底子竟出奇的好。

“停！”洪七公忽然开口，声音穿透晨雾。

小燕子闻声收棒，喘着粗气走到他跟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劲装的衣领：“洪老前辈，我是不是又哪里做错了？”

洪七公没答，反而上下打量着她：“你这丫头，从前学过武功？”

小燕子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汗：“算学过吧！我小时候没进宫，跟着柳青柳红兄妹俩在街头卖艺杂耍，为了讨生活，练过些翻墙越脊的轻功，还有些花拳绣腿的把式，顶多算三脚猫功夫，上不得台面。”

这话一出，洪七公眼底的讶异更浓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丫头脚步稳健，身形灵活，练起打狗棒法的腾挪闪避来，竟半点不生疏。寻常世家子弟学武，总要先花个一年半载扎马步、练基础，可小燕子不一样，街头卖艺的日子磨出了她的韧劲，那些杂耍的轻功底子，更是让她在武学上少走了许多弯路。

“你这底子，可比当年郭靖那臭小子强多了！”洪七公摸着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那小子憨厚是憨厚，可学武太死板，教一招记一招，半点变通都没有。哪像你，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

他想起郭靖学降龙十八掌时的模样，十招里有九招要反复教上几十遍，气得他好几次想拂袖而去。可眼前这丫头，昨日才教了降龙十八掌的入门心法“亢龙有悔”的运气法门，今日练起来，竟已经能将内力隐隐凝聚在掌心，虽力道尚浅，却已颇有几分架势。

小燕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我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洪七公哼了一声，抬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你这丫头，是天生的练武料子！轻功有底子，身子骨灵活，悟性又高，比郭靖那臭小子适合练武多了！”

说罢，他也不啰嗦，当下便将打狗棒法的“反截狗臀”一式拆解开来，亲自示范。只见他手腕轻抖，竹棒如灵蛇般探出，看似缓慢，却暗藏无数变化，待要收回时，又带着一股巧劲，让人防不胜防。

小燕子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待洪七公示范完毕，她立刻举起竹棒，依葫芦画瓢地练了起来。起初还有些生涩，可不过两三次，她便摸到了诀窍，手腕翻转间，竹棒的轨迹竟渐渐与洪七公的模样重合。

洪七公越看越惊讶，捋着胡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悟性，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当年教黄蓉打狗棒法，黄蓉虽是聪慧绝顶，却也花了不少功夫才融会贯通。可小燕子，竟只看了几遍，就将这一式的精髓学了个七八分。

“好！好！好！”洪七公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就这么练！记住，打狗棒法讲究的是‘巧’，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你身子灵活，正好能将这一点发挥到极致！”

得到洪七公的指点，小燕子练得越发起劲。

她的轻功本就有底子，此刻配合着打狗棒法的步法，腾跃间如一只轻盈的燕子，在竹林里穿梭自如。竹叶被她的身影带起，簌簌飘落，竟没有一片能沾到她的衣裳。

练到兴起时，她将洪七公近日教的几招打狗棒法串联起来，竹棒挥舞间，竟隐隐有了几分行云流水的韵味。

一旁的小凳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捧着的水壶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跟着小燕子这么多年，只知道自家格格会些街头的花架子，哪里见过这般厉害的身手！

“格格这武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小凳子忍不住喃喃自语。

洪七公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他看着竹林里那个灵活的身影，心里暗暗想道：这丫头若是潜心学武，假以时日，成就怕是不输当年的黄蓉！

不知不觉间，晨雾散去，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洒满了竹林。

小燕子收了棒，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洪老前辈，我刚才那套连招，怎么样？”

洪七公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比郭靖那臭小子学三个月强多了！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半年，你这打狗棒法就能入门，降龙十八掌的入门三式，也能练得炉火纯青！”

小燕子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真的？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了？”

“那是自然！”洪七公捋着胡子，语气笃定，“有老叫花子教你，还怕学不成？”

小燕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洪七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谢谢洪老前辈！以后您想吃什么，我都给您做！叫花鸡、麻辣香锅、腊肉香肠，管够！”

洪七公哈哈大笑，被她这股子热情逗得眉开眼笑：“你这丫头，就知道用吃的收买老叫花子！行，老叫花子就等着吃你做的好菜！”

竹林里回荡着两人的笑声，清脆而响亮。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紫禁城，宝月楼里却依旧是一片沉寂。

含香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早已翻烂的诗集，目光却怔怔地落在窗外的宫墙上。她刚刚听到宫女们议论，说皇后派去大理的刺客不仅失手被擒，还供出了不少皇后的秘事，皇上已经龙颜大怒，派人彻查此事。

含香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对小燕子来说，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自己被困在这座金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不到半点希望。

窗外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她心底的阴霾。

大理的竹林里，小燕子正缠着洪七公，要学那招威力无穷的“飞龙在天”。竹棒再次挥舞起来，带起一阵清脆的风声，与远处洱海的波涛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充满生机的乐章。

两种人生，两种境遇，在同一片阳光下，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