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同人燕赴大理：第4章 老乞丐

麻辣香锅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满屋子都是红油与香料交织的浓郁香气，小燕子正捧着碗吃得酣畅淋漓，嘴角沾着酱汁，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冷不丁的，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

小燕子余光瞥见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抬头一瞧，竟是个老乞丐。他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挽了个髻，身上的衣裳打了好几块补丁，沾满了尘土，手里却端着个豁了口的大碗，眼巴巴地瞅着锅里的麻辣香锅，喉咙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眼神里的渴望，简直要溢出来了。

“嘿！”小燕子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你打哪儿来的呀？”

老乞丐也不客套，直接把大碗往她面前一递，声音沙哑又带着点急切：“小郡主，赏口饭吃呗？闻着这味儿，俺的肚子都快叫翻天了。”

小燕子眨了眨眼，见他衣衫褴褛，满脸皱纹，看着倒不像坏人，便招手让厨子再盛一碗。老乞丐也不客气，接过碗就狼吞虎咽起来，肉片、菌子、莲藕块往嘴里塞，烫得他呲牙咧嘴，却半点不肯停，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香！真香！比俺在京城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都香！”

小燕子搁下碗筷，托着腮帮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这老乞丐虽说邋遢，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尤其是吃起东西来那股子豪迈劲儿，竟让她想起了说书先生嘴里的人物。

“哎，老乞丐，”小燕子突然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你长得怎么这么像说书先生讲的《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洪七公啊？”

这话一出，老乞丐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狼吞虎咽的模样，含糊道：“啥洪七公？俺就是个饿坏了的老叫花子。”他说着，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毫不在意，抬手用袖子一抹，继续埋头苦吃。

小燕子心里有点小失望，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你从哪儿来呀？怎么一个人跑到大理讨饭来了？这山路可不近呢。”

老乞丐喝了口汤，抹了抹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俺从老远的地方来，走南闯北讨了半辈子饭，一路顺着香味儿就到这儿了。别说，你这大锅菜，可比俺吃过的所有吃食都对胃口。”

小燕子觉得这老乞丐怪有意思的，爽朗一笑：“你要是愿意，就留在郡主府吧！管你一日三餐，顿顿有肉吃，保准饿不着你！”

老乞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瞅见了肥肉，连忙放下碗，对着小燕子作了个揖，动作虽不标准，却透着几分真诚：“郡主心善呐！那俺就不客气啦！”

吃饱喝足后，老乞丐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情大好，竟扯着嗓子唱起了小曲。那调子怪里怪气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词儿也颠三倒四，听得小燕子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府里的下人们也跟着乐，原本就热闹的郡主府，更添了几分欢快的烟火气。

正笑着，小燕子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般地嚷道：“我想起来了！我曾听书先生讲过，当年郭靖拜师洪七公，还是黄蓉用一只叫花鸡收买了他！而且那个洪七公，最是好美食，贪吃又随性，和你现在简直如出一辙！”

这话刚落，老乞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嘴里还硬撑着：“嘿嘿，小郡主，你这联想可真丰富。不过俺就是个贪吃的老叫花子，哪能是那洪七公哟。”

他嘴上说得坦荡，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只是小燕子正盯着他，没瞧见那点细微的变化。

小燕子才不信他这套说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主意就冒了出来，她叉着腰，扬着下巴道：“那我给你做个叫花鸡！你要是真不是洪七公，就痛痛快快吃了；要是你就是洪七公，就得教教我武功！怎么样，敢不敢赌？”

老乞丐挠了挠头，看着小燕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咧着嘴笑道：“行啊！小郡主，俺就等着尝尝你做的叫花鸡！”

小燕子当即来了精神，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厨房，指挥着厨子们杀鸡、去毛、腌制，又去后院寻了荷叶和黄泥，按着说书先生讲的法子，将鸡裹得严严实实，埋进了炭火里。

约莫一个时辰后，炭火拨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厨子小心翼翼地敲开黄泥，荷叶包裹的叫花鸡露出金黄的外皮，油脂顺着鸡肉的纹路往下淌，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小燕子端着叫花鸡，一路小跑着冲到老乞丐面前，献宝似的递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快尝尝！看看和黄蓉做的比起来怎么样！”

老乞丐咽了咽口水，再也忍不住，接过叫花鸡就大快朵颐起来。他手撕鸡腿，大口吃肉，嘴里啧啧称赞，吃得那叫一个香，连骨头缝里的肉都不肯放过。

没一会儿，一只叫花鸡就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老乞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抹嘴，拍了拍肚子，对着小燕子摊了摊手：“小郡主，鸡是好吃，可俺真不是洪七公，没武功教你哟。”

小燕子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心里涌上一阵失落，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道：“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了？”

她正有些沮丧，突然，一道黑影猛地从院外的墙头窜了进来！那人身形矫健，黑衣蒙面，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落地的瞬间，直奔小燕子而来，动作快如闪电，显然是个练家子！

变故突生，府里的下人们都吓傻了，尖叫着四散躲开，侍卫们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刺客的匕首，离小燕子不过三尺之遥！

小燕子吓得脸色发白，僵在原地，连躲都忘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老乞丐，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明明前一刻还在揉着肚子，下一刻就已经挡在了小燕子身前。只见他抬手一抓，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刺客的手腕，轻轻一拧，刺客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老乞丐抬脚一踹，正中刺客的膝盖，刺客吃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那凶神恶煞的刺客，就被老乞丐制服得服服帖帖，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老乞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回过神来，指着老乞丐，结结巴巴地嚷道：“你……你还说你不是洪七公！这武功，这身手，除了他还有谁！”

老乞丐被她戳穿，也不狡辩了，嘿嘿一笑，摸了摸胡子，眼神里的狡黠再也藏不住。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宝月楼里依旧冷清。

含香披着厚厚的狐裘，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指尖冰凉。秋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微微发抖。她的手里，攥着一支早已枯萎的马鞭，那是蒙丹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宫女端来的暖炉，就放在手边，可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她不知道大理的秋天是什么模样，更不知道，在那座遥远的郡主府里，正上演着一场与她截然不同的、热热闹闹的好戏。

紫禁城的宫墙，终究还是把她和世间所有的烟火气，都隔在了两端。